沈南星这些日子本着能避则避的原则,一门心思在家刻苦修行。
手握星晶修炼的感觉太顶了!
修为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她有时候真想住在星球界壁上,星晶任她予取予用,到时候直接化虚成神,与天地同寿。
不过,这些只是她的臆想罢了。
要知道元婴才堪堪能破开星壁的一丝缝隙。
更不用说,星壁外一刻不停歇的星辰风暴,刮到那么一丝,就能让人身死道消,灵魂泯灭。
所以,修真界不乏能破碎虚空的大能,但也没见谁时不时的炫一下。
因为前车之鉴已经真切告诉他们——人要活的久,能苟还得苟。
沈南星这边每日享受着修炼的快感。
那边绯妩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焦头烂额。
起先一个小香囊的失踪并未引起她的注意。
这种小物件,她掉着掉着就习惯了,只要她想,过几天她总能找回来。
可几天的功夫,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改变。
一样的上学,一样的交际,一样的作息。
绯妩偏偏就活脱脱来了个大变样!
清晰利落的下颚线,没了;肉嘟嘟的双下巴,随着动作duangduang。
吹弹可破的肌肤,没了;红肿豆大的疙瘩,开始登堂入室,隐隐有反客为主的趋势。
还有她那不盈一握的蛮腰,也没了;如今就是三只手都掐不拢了。
还有还有……
这时候绯妩才想起了她的小香囊,也第一次意识到了香囊的重要性。
她将自己的住所翻遍了,任何一个犄角旮旯都没放过,就差铲墙皮、撬地板了,结果愣是没找到。
她还费力回想遍这几天所有的行动轨迹,一寸寸的派人去排查,可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绯妩将视线聚焦到了沈南星身上。
校门口的监控将沈南星的一举一动拍得清清楚楚,对方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尤其是她们错身那段,绯妩放大了一帧一帧的看,反反复复的看,眼都看酸了。
而香囊在她们错身前、错身后,清晰可见的挂在自己腰间。
可即使在这样毫无证据的情况下,绯妩还是怀疑是沈南星偷了她的香囊。
要问为何,本能尔!
话说为什么沈南星能如此丝滑的将乾宝带回。
那还得亏了她俩几百年来相处的默契!
一个早早准备了自己的虚拟替身。
另一个移花接木的手法炉火纯青、无懈可击。
人器合一,这不,就手到擒来了!
……
本以为不出门就能万事大吉,奈何事不找人,但架不住人找事啊!
沈南星终究是没有避过。
绯妩:“阿姨,你见过我的香囊吗?”
沈南星:“没有!”
绯妩:“一个灰扑扑的,边角还微微有些毛边。”
(乾宝:说谁灰呢!说谁有毛边呢!)
沈南星:“没有!”
绯妩:“阿姨我有照片,你看一下,是这样式的!”
沈南星:“没有!”
“呃———”
绯妩被噎的上下不得。
面部极力控制着扭曲,可仍然挡不住覆脸的白粉簌簌地往下落。
厚重白粉后原本被遮盖的红疙瘩顶部,隐约可见脓液正在往外渗。
沈南星见证了女孩前后的变化,眼中未见任何诧异。
(没了乾宝的“补给”,反噬也该来了!)
“阿姨,你再好好想想!”
绯妩一个箭步逼近,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开口。
沈南星脚步一个淡定后撤,回道:“奥,我想了一下。”
话语顿了顿。
绯妩闻言眼中陡然升起期待。
“没有!”
沈南星依旧。
耍我呢!
绯妩表情一瞬僵住,随后周身的怨念开始疯狂蔓延。
突地,眼尾余光瞥见有两道身影从远处走来。
绯妩顿时计从心起,有些狰狞的脸秒变委屈脸。
“阿姨,那香囊就是个不值什么钱的玩意。”
“但那毕竟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对我而言意义重大。”
“阿姨,你就还给我吧,求求你!”
“呜呜呜~~~”
说着说着还“扑通”一下跪在了沈南星脚边,哭了起来。
看着好不可怜!
衬得站立着的沈南星尤像个欺负小姑娘的恶妇。
哭求、下跪动作如此丝滑,沈南星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倒是有“人”比她先激动了。
只见沈南星袖口微动,那是乾宝在抗议。
“谁他哔——是个不值钱的玩意!”
“谁他哔——是遗物!”
“尔等凡人,请尊我全名———混元无极乾坤大宝袋!”
一连串的哔哔音在沈南星神识炸响,震得她有一瞬的晕眩。
伸手揉了揉眉心。
神识内。
沈南星:“你要不出来当面骂!”
乾宝:……
沈南星:“就这,你可是混元无极乾坤大宝袋!”
乾宝……
某人长长的缄默,终于让沈南星的神识得到了清静。
神知的交流只在一瞬,外界哭声依旧。
“呜呜呜~~~”
在绵长的哭声中,远处的脚步声渐近。
“呃——”
绯妩赶忙一个换气,继续——
“呜呜呜~~~”
只是哭声比先前更嘹亮了。
“哎哟!小姑娘你不好这么哭的。”
关切的女声响起。
“对对对,哭解决不了事情,只会伤身!”
一旁还有一道男声附和着。
“小姑娘,地上凉,可别坏了膝盖。”
说着那妇人就要俯身。
绯妩小声掩面啜泣,身子微倾,手顺势就要搭上来人的手臂。
她刚的戏有点做过头了,那一下磕在青石板上,磕狠了!
这会膝盖骨着实疼得厉害,靠自己起身,委实有点艰难。
“老头子,不是我说你,又不是90岁,怎么揣个钱还能掉出来!”
“你瞧瞧,要不是我,这十块钱就丢了!”
何桂香俯身从绯妩脚边捡起了一张青灰色的纸币。
“揣好了,这是要给毛毛买香蕉的!”
何桂香嘴里的毛毛就是——头顶有一撮红毛的那只猴。
因为身受老太太的“敲”功,红毛猴格外听她的话。
让它往东,它不敢面西!
让它吃蕉,它不敢啃橘!
以至于独得老太太的欢心,平日里的水果、点心那是没断过。
这不,还没吃完的香蕉,又要补货了!
“哼哼,就你的猴精贵!”
沈良友嘴里嘀咕,手还是老老实实的伸过去接钱。
将钱掸了掸,仔细对折再对折,才塞进了上衣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