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青焰?
什么泡泡?
如的又是什么愿?
众人听的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唯有沈景瑜眸光噌的一下——倍亮!
他惦念老妈这“手艺”许久了,就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对象来展示。
没想到就爬个山的功夫,赵家就主动找上门了。
前头的“红色礼花”已经十分惊艳了,沈景瑜这会愈加期待沈南星接下来的“表演”。
赵卫渊忽觉脊背一寒冷,一股莫名的战栗自脚底窜上心头,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瞬间凝滞。
这是大恐怖降临的前兆!
他本能的五指一扣,摄向身旁的赵秉先。
就在当下。
沈南星眸中青焰骤盛,如九幽的冥火,森然跃动。
只一眼,惊愕中的赵秉先身形骤然僵直,瞳孔深缩,还未及惨叫出声。
下一瞬。
“轰——”
幽幽青焰便自他七窍喷涌而出,眨眼间席卷全身!
那火焰诡谲至极,不灼衣物,不焚草木,却烧得赵秉先浑身筋脉暴凸,面容扭曲如恶鬼。
“呃——”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点声响。
唯有骨骼在幽幽青焰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噼啪”响声。
“父…”
赵秉先青筋臌胀的脖颈,僵转。
回眸,望向身后的赵卫渊,暴凸的一双血红眼球,几欲脱框。
他至死都未料到……
自己竟会被亲生父亲手拽向这生不如死的地狱!
“秉…秉先…”
赵卫渊瞳孔震颤。
他错愕的看着自己扣住赵秉先身体的手。
他…他没想这么做的!
他只是……
实在是刚才那一瞬的心悸来的太突然了。
他的本能快过了理智。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赵秉先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
“儿…儿啊…”
赵卫渊哀鸣。
一瞬间,心痛与心恨齐齐涌上心头。
那可是他的亲子,他的骨血!
他从小捧在手心里呵护,手把手的教他练武。
看他从蹒跚而行的幼童成长为能扛起整个家族的接班人。
如今…竟被自己亲手……
而造成这一切罪魁祸首是——她!
赵卫渊倏然抬头,望向沈南星,眼中噬人的恨意翻涌着。
沈南星眼中掠过一抹讥讽。
都到这时候了才来上演父子情深,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淡漠的视线扫过赵卫渊,落到赵秉先身上,此刻的他正被幽幽青焰疯狂煅烧着。
她的唇角轻扬,一抹让人惊悚的弧度乍现。
手指轻碾间,一个响指打出,“啪!”
沈景瑜身子一颤。
莫名的兴奋霎那贯彻全身。
【来了!来了!】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了!】
随着响指声落,青焰应声暴涨。
只见烈烈青焰中的赵秉先,身体骤然膨胀。
膨胀,膨胀,再膨胀。
直到膨胀到人皮伸缩的极致后。
只听“啵”的一声,赵秉先就像一个泡泡一样瞬间破裂,消失在了原地。
无影无踪,甚至连一点灰都没留下。
众人:……
Σ(°△°|||)
沈景瑜:……
(✧ω✧)
同样的双目圆睁,却是截然不同的味道。
夭寿了,人家最多是死无全尸,到沈南星这直接死无全灰了,愣是半点都不给人留啊!
总结一个字,绝!
沈南星拂了拂衣袖,掸了掸不存在的灰。
转身侧头看向沈景瑜,“看见了没?可还满意?”
“嗯!”
沈景瑜闪烁着星星眼,一个猛点头。
不枉废他惦记了这么久,果然“精彩”。
那死无全灰带来的感官,刺激的人头皮直发麻。
不过就是有点可惜,才那么一下,不够持久。
他压根没过瘾。
众人:过瘾?你丫的是想焚了赵家满门不成!
沈景瑜:嗯…难道…不可以吗?
众人:……
……
赵卫渊愕然的看着身前的虚无。
他儿子呢?他的秉先呢?
茫然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下却空空如也。
而他僵化的五指就这么扣着虚空x怎么也收不回来。
不过几息,赵卫渊呆滞的眼瞳中,茫然之色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悲痛。
可,还不等他哭一声儿子的死无全灰。
下一刻,惊变陡生。
赵卫渊脸上的悲痛欲绝瞬间凝固。
他双目爆凸,惊恐的看着指尖沾染的幽幽青焰。
原来在赵卫渊不曾察觉时,青焰已经从赵秉先身上过到了他的身上。
转瞬间,青焰上涌至手腕。
“呃啊——”
迟来的巨痛如同重锤猛然袭上赵卫渊。
他好似听见了自己血肉融化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赵卫渊本以为这已经的是极致的痛了,却不曾想,还远远未到。
灵魂被一点一点的生生撕下。
意识剥离的疼痛,让他恨不得劈开自己的脑袋。
然而赵卫渊不过才一小截青焰,便让他体验一把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由此可见全身遍布青焰的赵秉先,临死前到底遭受了何等的痛苦。
青焰还在蔓延,疼痛还在加剧。
赵卫渊赤红的双目中闪过一抹决然。
“啊——”
一声嘶吼。
他抬起手,五指狠狠扣入右肩血肉之中。
用力一扯。
刹那间,血肉分离,筋骨尽断。
赵卫渊徒手生撕了自己的右臂。
只见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甩手,将断臂猛掷于地上,脚下一个后跃。
他这是深怕自己再沾上一星半点的“幽冥之火”——青焰。
断臂落地的霎那,青焰瞬间吞噬整条手臂,眨眼间便化为虚无,连同滴落的血液,也在刹那间蒸发。
看着赵卫渊徒手撕臂的壮举,众人发出阵阵惊叹。
“咦~,好狠!”
“嗯~,太狠了!”
“啧~,大大的狠!”
……
半眯的眼,呲着的牙,上抽的嘴角,耸动的鼻。
这语气,这腔调,再搭配以上的表情,这与其说是惊叹,还不如说是幸灾乐祸。
这还不算完!
海元朗:“哟——,筋挂出来了!”
沈景瑜:“呀——,骨头戳出来了!”
······
两小只交头接耳的点评着赵卫渊断口的齐整度。
说是交头接耳,却跟喇叭没啥不一样。
赵卫渊,虽年过七旬,但他眼不花,耳不聋。
一帧帧的讥讽,一声声的嘲弄,尽数落入他的眼、耳。
一时间,悲痛、屈辱、气愤、怨毒疯狂交织、缠绕。
此刻的他不仅断臂处在汩汩往外冒血,他赤红的双眸,也倏然流下两行血泪。
“我要你们——统统给我陪葬!”
一声嘶吼,带着满腔的怒恨汹涌而出。
赵卫渊淌血的双眸死死瞪着对面的几人。
“一、个、不、留!”
杀意盎然!
不让他活!
那就都别活了!
赵卫渊深知自己今天在劫难逃。
可就算他死,他也要拉他们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