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苗和贺钦川回到家,光光头留饭给军军和丁旭,大家准备先吃。

丁爸慢悠悠说:“今天等一下军军和旭旭吧!?”

王小苗明白了,但是拿了四个窝窝头给她哥两个,先抵抵饿。

等了三十分钟,老丁一直在抽烟,脸色也不是太好看,听到开门声,所有人全部转头去看。

棉帽子,棉衣,棉裤,光脚,棉裤屁股上有个洞,白嫩嫩的屁股露出来。

所有人都要笑。

王漫:“裤洞是新扯的洞,线头太新,这是在执行任务吗?”

老丁:“小小和光光头去屋里,旭旭还不把棉衣脱了,你是不是真蠢,动作快点,等着你吃饭。”

王漫看着军军的嘴角的淤青,拿着军军的拳头,对着他嘴角的淤青,自己打的,心放下了。

丁旭呲牙,什么亲爹嘛!?

他的确热了,赶紧把帽子棉衣脱了,棉裤脱了,井边的木桶有水,还在太阳下晒过,赶紧洗澡,没啥不好意思的,都是男人。

洗完澡,装上裤子,穿上短袖。

王小苗出来的时候,军军已经把包裹从八嘎车暗格里掏出来了。

五个包裹,整整齐齐码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第一个包裹是大伯的。

第二包裹是大佬的,她赶紧打开,一把多功能的德系的刀,但是上面刻着字,解放军,安全。

第三个包裹是族里的符号,手都抖的,王小苗蹲下来,把那个包裹打开。

旧布缝的,针脚密密实实,拆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打开,王小苗是暴力扯开的。

里面是饼干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纸,牛皮纸信封包着,封面上没有字。她拆开信封,抽出来一叠手稿。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不是信,不是照片,是手稿。

航天技术的手稿。图纸、公式、计算数据,密密麻麻写满了纸。有些页边角卷起来了,有些页上有水渍的痕迹,但字迹清清楚楚。

王小苗认得这个字,六伯写的。她小时候见过六伯写信,字很漂亮:[文件在,人在,人亡,文件都要在。]

王小苗一张一张地翻,手在抖,不是冷,是怕。这些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该出现在二科,不该出现在二科的西北小院,不该出现在今年的夏天。

这些东西太危险了,随便一页流出去,六伯会死,丁爸会死,收到包裹的丁旭会死,拆包裹的她也会死,整个西北小院,没有一个人能活。

她抬起头,看了老丁一眼,老丁端着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在茶杯上攥得很紧。

他看见王小苗翻手稿的动作了,看见她手抖了,看见她脸色变了,他没问,他在等。

王小苗把信封重新封好,站起来,转身进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油布。

军用的,厚实,防水,她把信封裹了三层,油布包得严严实实,又在外面套了一个麻袋,扎紧口子。

她把麻袋塞进挎包里,挎包背在身上,拍了拍:“爹,我去后山一趟。”

老丁看着她,没问去干什么,没说吃完饭再去,他点了点头:“去吧。回来饭还热着。”

王小苗转身就走,贺钦川跟在她后面,军军也要跟,被老丁叫住了:“军军留下,吃饭。”

军军站住了,看着王小苗和贺钦川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他摸了摸自己嘴角的淤青,坐下了。

光光头端着一盆热水过来,拧了毛巾递给他:“敷一下,消肿。”

军军接过毛巾,捂在嘴角上:“光光头,要井水,砸伤先用冰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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