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苗点点头：“行。两天。”
吴主任哼了一声：“算你识相。马一天最多三趟，马累坏了，你赔不起。”
吴主任嘟囔了一句：“这丫头，精得跟猴似的。问一周，就知道她要讨价还价。”
王小苗没理他，转身去看那两匹马。枣红色，膘肥体壮，确实是好马。她伸手摸了摸马脖子，心想：这两天，得辛苦你们了。
王小苗面瘫说：“两匹马归医疗器械科了吧！”
吴主任噎住了，想了想，以后去军农场，也就这丫头，也就点点头，刚要说话：“……”
王小苗抢着说：“马饲料我不负责，我不打马草，搬运兵，我不要，我自己来，充气胶轮的马车，马车不要，但是轮胎车轴要，冬天的雪橇车，给我铁，我自己做。
吴主任，想想看，冬天零下30度，别的兵可以每天去山里来过吗？你一周派两次，你后勤的兵一半得生病，我可以天天拉一次，不生病。”
吴主任点点头：“行”
王小苗把马车套在马上，动作利落，不像第一次干这活。
吴主任站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他见过能干的，没见过这么能干的。
一袋化肥五十斤，别人扛一袋都费劲，这丫头左手一袋，右手一袋，轻轻松松往车上甩。
二十袋化肥，别人装要二十五分钟，她五分钟搞定。
吴主任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慢点，别闪着腰。”
王小苗头也没回：“没事。我们家从小就这样。”
吴主任闭嘴了，他想起来，这是老王家的人，王家那饭量，那力气，全军区都知道。
二十袋化肥装好，刚好一千斤，王小苗检查了一下车轴和轮胎，又把缰绳理了理，然后翻身上马，坐在车辕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吴主任：“走了。”
吴主任挥挥手：“路上小心，马别跑太快，山路颠。”
王小苗没答话，轻轻抖了一下缰绳。两匹马迈开步子，车轮碾过地上的水泥，吱呀吱呀地响。
出了二科的大门，走了百米，路就变成土路了。坑坑洼洼，前几天下过雨的地方还有水坑。王小苗没催马，让它们自己挑路走。马比人聪明，知道哪儿平，哪儿稳。
来回二十公里，今天要跑三趟，明天还有两趟。
早午基本搞定，但是马要休息。
她看着前面弯弯曲曲的山路，心想：不用动脑子，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装车，赶马，卸车，回来，再装车。简单，干净，不堵心。
一个小时就到了军农场，王小苗完全没有赶马，马是自己走的。
楚队长在军农场养猪，种红薯，外加种土豆、玉米、红薯，萝卜，白菜为主，也种额外的蔬菜，这些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看到王小苗，他惊讶了：“小小，以后都是你来送？”
王小苗面瘫脸说：“嗯，楚舅舅，红薯苗长出来了吗？”
楚队长看了她一眼：“滚～，再过一个月。”
王小苗和楚舅舅去了仓库，王小苗把化肥轻轻松松搬进仓库。
楚队长也不帮忙，他知道老王家的力气。
王小苗没滚，她站在菜地边上，蹲下来扒拉了一下土里的苗：“那现在地里有什么能吃的？”
楚队长指了指东边那一垄：“菠菜，四月下旬种的，刚能摘。那边是小油菜，也是四月底种的。还有小白菜，五月初种的，现在正是嫩的时候。有几箩筐的菜，你带去后勤。”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靠墙那一片：“韭菜也有一茬了，头刀韭，香着呢。”
王小苗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看着那片绿油油的菜地。
四月底种的那些菜，现在六月中旬，正好是收获的时候。菠菜、小油菜、小白菜，都是长得快的叶菜，一个月多点就能吃。
她心里算了一下：这些菜，够楚队长他们吃一阵子了。剩下的，还能送点回后勤部。
楚队长看了她一眼，又说：“你要是想带点回去，摘点菠菜和小白菜。辣椒和豆角还没下来，得等到七月。”
楚队长带她去摘菜，王小苗就看到一群新兵蛋子在种菜。
楚队长挑眉：“自给自足嘛！一天3个小时，你看他们小腿上带着沙袋，即是训练，又是干活。”
她看了一眼，没说话。她知道，这是部队的传统，自己种，自己吃，不占老百姓的便宜。
王小苗也不客气，直接摘菜，不算太贪心，每样要了五斤，就赶着马车走了。
王小苗：“楚舅舅，我先回去了。”
楚舅舅点点头：“下个月，你可以多来些，红薯叶、豆橛子的叶子、南瓜叶，辣椒叶，这些都全摘除一些，我们蔬菜够吃，后勤也够吃，多了就当草了，你要就自己来捡。”
王小苗眼中带笑：“行。”
吴主任看到王小苗赶着马车回来，先是一愣，然后看见车上那几筐绿油油的菜，眼睛亮了。
“哟，还带了菜回来？”
王小苗没理他，把马车停稳，跳下来，开始卸菜，菠菜、小油菜、小白菜，每样一筐，码得整整齐齐。
吴主任凑过来看，伸手翻了翻，点点头：“不错，正是嫩的时候。”
王小苗把菜搬进后勤部仓库，然后走到吴主任面前，把一张纸递过去：“签字，盖章。”
吴主任接过纸，看了一眼是化肥送达的回执和蔬菜送达单。
他掏出笔，刷刷签了名，又从抽屉里拿出公章，“啪”地盖上去。
王小苗拿回回执，折好，塞进口袋。
吴主任看了看那两匹马，又看了看王小苗：“马歇一会儿再走？”
王小苗摇头：“上午跑两趟，中午回来歇一个小时，下午再跑一趟。”
吴主任皱眉：“马不累？”
王小苗摸了摸马脖子，马打了个响鼻，精神头还行：“不累。但歇一个小时够了。一天三趟。”
吴主任没再说什么，他算了一下上午两趟，下午一趟，每趟来回二十公里。两匹马，一天跑六十公里。是不累，这丫头心里有数。
王小苗问道：“吴主任，我每天要送吗？”
吴主任摇摇头：“要，但是一天一趟就足够，到了收获的时候，就一天两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