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哼了一声,“那不就得了?你们俩还是童子鸡,我问你们有什么用?”
姜无涯脸一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只能闷闷地闭上嘴,心里那个憋屈。
现在连拓跋烈这个憨批都进化了。
自己还遥遥无期。
姬玄脸色不变,但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脸上却故作淡定,“修行之人,沉迷男女之事,拓跋烈你堕落了。”
拓跋烈不再理他们,一脸期待地看着陆霄,眼神里满是恳求,“陆兄,你都有孩子了,肯定有经验!教教我吧!”
陆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拓跋,这玩意儿,都是靠天赋的。”
拓跋烈脸色一垮。
“秘术嘛,只是辅助而已。”陆霄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不过嘛……我这里,确实有一些秘术。”
拓跋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
姜无涯和姬玄也同时竖起耳朵,虽然脸上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那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们。
陆霄靠在栏杆上,慢悠悠道,“你们也想知道?”
姜无涯嘴硬,“我只是好奇,纯粹是好奇。”
姬玄淡淡道,“学术研究。”
陆霄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在手里转了转,漫不经心道,“这可是我花了很大代价才搞到的好东西,据说来自太古时期一位擅长同修之术顶级大圣的传承,对目前的你们来说也够用了。”
拓跋烈眼睛都直了,“还有这种大圣?”
陆霄点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道宫里就有不少同修之法,只是分高低优劣而已,越高级越猛。”
拓跋烈咽了口唾沫,“陆兄,借我抄一份!”
姜无涯也凑了过来,“我也要。”
姬玄虽然没说话,但脚步已经往这边挪了半尺。
拓跋烈第一个拍胸脯,满脸感激,“陆兄你放心,进了古墓,我拓跋烈就是你的盾!谁敢动你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今晚,她要让罗芙蓉求饶!
他要站起来蹬!
他要……振!夫!纲!
他要一雪前耻!
陆霄将玉简丢给拓跋烈,“拿去,抄完还给姜无涯,姜无涯抄完给姬玄。”
拓跋烈接过玉简,如获至宝,捧在手心里,激动得手都在抖。
“陆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陆霄摆摆手,“别废话了,赶紧去抄,这几天古墓就要开了,别到时候腿软走不动路。”
拓跋烈脸色一僵,讪讪道,“不会不会,我今晚不回去了,先研究研究一下再说,不打没准备的仗。”
姜无涯忍不住笑出声,“你不回去,罗芙蓉能放过你?”
拓跋烈脸色一变,咬了咬牙,“大不了,我躲厕所里学!”
三人同时翻了个白眼。
远处,罗芙蓉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拓跋烈!中午陪我吃饭!”
拓跋烈浑身一哆嗦,拿着玉简就往厕所跑,边跑边喊,“我便秘!别等我!”
陆霄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意。
姜无涯靠在栏杆上,叹了口气,道,“这倒霉孩子。”
陆霄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那家伙表面苦了吧唧的,实际上是在炫耀呢,谁可怜……懂得都懂。”
姜无涯和姬玄轻咳一声,“再说下去可就没兄弟做了哈。”
“这两天来,千山城的人越来越多了。”陆霄淡淡道,“战荒古墓,估计要开启了,不会超过两天时间。”
“嗯,我听说中州那边也来了很多人。”
“什么齐天府,什么南宫帝族,什么太荒帝朝的人……都来了,这些势力,就连身为土霸王的拓跋一族都不敢惹。”
“万国之地,西漠,北疆……诸多势力的天骄也都齐聚于此,而且,还有最新传言流出,这战荒古墓内,似乎有天地秘库的钥匙。”
“天帝?!”闻言,陆霄心头微沉。
天帝,可不是大帝那么简单。
古往今来,能称天帝者,屈指可数。
“南荒天帝!”姬玄深吸一口气,道,“也就是南荒众人口中的蛮神!曾在最久远的时代创立过南荒的无上圣庭,威名赫赫,八荒臣服。”
“这位天帝,就连我父亲也敬佩不已,只可惜两人不在同一个时代,否则,以我父亲的性格必定要切磋切磋。”
姜无涯也道,“天帝秘库?如果真是如此,那来了这么多人也不奇怪了,玄界之中涉及到天帝的宝藏,连那些超级老怪物都要心动。”
“比如每一届的太古战场,那都是玄界风云之地,争天命,夺造化,天骄枯骨堆积如山,可谓是极其残酷。”
“相比太元神矿那些禁地,这些机缘之地已经算是不错了,太元神矿那些禁地,就连大帝都不敢擅闯。”姬无涯问道,“你父亲去过吗?”
姜无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他壮年的时候,应该也征战过诸多禁地,我父亲晚年之时,时常会看着太元神矿的方向发呆。”
“只是,提及太元神矿,他不愿与我等透露太多。”
姬玄突然道,“我父亲带我进去过太元神矿一次。”
“里面有什么?”
“我年龄太小,看不出玄机。”
“但,我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道声音,说我父亲还不到进入神矿的时候,后来,我父亲就带着我离开了,没有进入深处。”
听到这话,陆霄心头再度一震,“大帝强者古往今来寥寥无几,当世无敌,居然被一句话给吓退了?太眼神矿里有什么?”
姬玄摇头,“不去想了,对我等而言,还太过遥远。”
他喝了一口酒,目光悠悠。
想起了自己的兄父。
被父亲封印在神源之中,再出来时已是物是人非。
这种滋味,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可他也很清楚,这就是身为帝子的宿命。
他的诸多兄长,也曾跟他一样,被封印在神源之中,每一段时间都会苏醒一位,出来征战厮杀,抵御邪族。
当他出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那些兄长都不在了。
他,已是孤身一人。
也是他父亲留在世界上的最后血脉,要继承他父亲的遗志。
听说,他最后一位兄长,在三千年前那一场圣战之中陨落,带走了无边海域那边的三位王境强者,没给他们姬族丢人。
气氛突然沉默起来。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轰鸣。
姜无涯抬头,“什么动静?”
姬玄眯起眼,“天上有异象。”
千山城上空,传来了阵阵轰鸣,虚空剧烈波动。
有大战发生。
陆霄转身就往外面走,“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千山城上空,东边的天际已经炸开了一片刺目的光芒,有法则碰撞的余波荡开,像涟漪一般扩散,震得云层翻滚。
等陆霄几人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空中还残留着灵力的余韵,几艘云船对峙着,气氛依旧紧绷,但没人再动手。
陆霄拉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修士,“兄台,刚才怎么回事?”
那修士是个中年男子,真圣境,手里还端着茶杯,显然是从城内的茶楼里跑出来看戏的。
他见陆霄问,兴致勃勃地开口,“刚才中州南宫帝族的人,跟万国之地的某个王子起了冲突,好像是那个王子出言不逊,惹恼了南宫家的人,双方差点打起来。”
“后来呢?”姜无涯凑过来。
“后来双方长辈出面了。”那修士指了指远处两艘云船,“南宫帝族那边出来一个老者,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万国之地那边也站出来一个老妪,两人对峙了几句,各自把人劝回去了。”
“没打起来,可惜了。”
“可惜?”姬玄瞥他一眼。
那修士讪讪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嘛。”
陆霄没理他,目光扫向万国之地的那艘云船。
那云船装饰华丽,船身镶嵌着各种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船头站着一排侍卫,衣甲鲜明,气势不凡。
但引起他注意的不是这些。
是船头前方,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
她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很亮,像是藏着一汪清泉,白裙在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陆霄看着那双眼睛,总觉得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儿见过。
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那女子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陆霄心头一动——这眼神,确实熟悉。
可还没等他细想,那女子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船头。
白裙飘过,像一朵云被风吹散。
姜无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认识?”
陆霄摇头,“不确定。”
“长得好看吗?”姜无涯又问。
陆霄看他一眼,“蒙着面纱,看不清。”
“那你看得这么入神?”
“眼睛有点眼熟。”
姜无涯撇嘴,“眼睛眼熟?你该不会是看人家姑娘漂亮,编个理由吧?”
陆霄懒得理他,转身往回走,“回去。”
可他心里却一直忘不掉那道身影。
姬玄跟上来,说道,“明天古墓可能就要开了,养精蓄锐。”
姜无涯追上去,“哎,你们说那万国之地的王子,跟南宫帝族闹什么?会不会也是为了古墓里的东西?”
“谁知道。”姬玄淡淡道,“反正跟我们没关系。”
“也是。”姜无涯双手抱在脑后,“也是,管他是谁,反正到时候要抢的话,那就跟他们拼了。反正都只有真圣可入古墓,谁怕谁啊?”
陆霄没说话,脑子里还在想那双眼睛。
到底在哪儿见过?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陆霄推开房门,又看见拓跋烈从对面房间走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扶着腰。
虽然脸上还有几分憔悴,眼圈微微发黑,但脚步稳了不少,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陆霄挑眉,“哟,今天精神不错?”
拓跋烈咧嘴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陆兄,你那秘术,真管用!”
“昨晚我用了,效果立竿见影!罗芙蓉那个母老虎,昨晚终于求饶了!”他挺起胸膛,满脸得意,“虽然只有一次,但这是个好的开始!再练下去,我家庭地位必定提升!”
陆霄嘴角抽了抽,“你就这点出息?”
拓跋烈嘿嘿一笑,“你不懂,被压了三天,终于翻身一次,那种感觉——爽!”
“陆哥,有一说一,不是老弟吹牛逼,这几天我的日子过得比你还爽,你看看你身边这么多资源,也不知道趁机享受一下,进入古墓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陆霄只是淡淡一笑,有些鄙夷地看着拓跋烈。
这小子还在他面前撞上了。
他哪里知道,陆霄白天很闲,修身养性,可晚上却忙得很,除了参加酒会,还得被考验,甚至,还要被清涟仙子夹头,实在是苦不堪言。
拓跋烈有啥资格在他面前装?
不过,看到他嘚瑟的模样,陆霄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只好假装露出一丝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这时,罗芙蓉从房间里走出来,她依旧满面红光,神采奕奕,但看向拓跋烈的目光明显比前两天温柔了几分。
“过来。”她招招手。
拓跋烈屁颠屁颠跑过去,但昂首挺胸,“怎么了?”
罗芙蓉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语气难得的柔和,“衣服都皱巴巴的,也不整理一下。”
拓跋烈受宠若惊,整个人都飘了。
罗芙蓉挽着他的胳膊,“走,吃早饭去。”
拓跋烈回头朝陆霄挤了挤眼,一脸“你看我厉害吧”的表情,然后挽着罗芙蓉大步走了。
姜无涯从旁边探出头来,看着两人的背影,咬牙切齿,“妈的,被这小子装上了!”
姬玄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确实有点不爽。”
姜无涯转头看他,“你昨晚不是说你不在乎吗?”
姬玄淡淡道,“我说的是修行之人不该沉迷男女之事,没说看他嘚瑟不生气。”
姜无涯:“……”
陆霄靠在门框上,笑了,“行了,走吧,吃早饭。”
三人刚迈步,天空突然亮了。
不是太阳升起的那种亮,是从天穹深处绽放出来的光芒。
九色云霞,漫天铺开,如同画卷一般席卷整个天际。
红、橙、黄、绿、青、蓝、紫、金、银,九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将千山城上方的天空染得绚丽夺目。
整座城池都震动了。
那边,正是先前传闻中,战荒古墓所在的方向。
“战荒古墓开启了!”有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