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万籁俱寂,一轮银月高悬天际。
  别院里——
  南笑泡了个热水澡缓解一身的疲惫,她刚盘腿打坐,房门外传来琐碎的动静。
  这个点,不可能是师姐、师兄,另外几个宗门弟子也不会大半夜来找她。
  南笑直接拿出弓箭,对着门外就是一箭射出。
  管你是人是鬼,先吃她一箭。大半夜鬼鬼祟祟,在一个妙龄少女门前徘徊,能是什么好人,射死也是活该。
  利箭划破风声,听声音是没射中的。
  南笑将弓换成了玄剑,谨慎的出了房门。
  突然,一个衣裳破烂,满身灰土看不清面容的人,以倒立悬挂的方式,出现在南笑的面前。
  南笑眨眼,呆愣了两秒,脑海中里只有一个念头。
  ‘修真界有鬼吗’
  几乎是出于本能,南笑一剑刺出。
  大半夜做梁上君子,就算是鬼,他也是色中饿鬼,更该死。
  来人瞪大眼睛,一个跳跃从房梁上跳了下去,躲开了南笑的攻击。
  “哎、哎、哎,是我,是我,....别打..别打。”明诚用双掌夹住她的剑,连忙说道。
  南笑用力想要将玄剑收回,可对方的力气实在太大,而且这声音听着也怪耳熟。
  她直接松了手,皱着眉头问道:“你谁啊?”
  这一时半会,南笑确实没将明诚想起。
  明诚抹了两把脸上的灰,“现在认出来了吗?”
  南笑神色淡淡、微笑摇头。
  好了,她已经知道是谁了。这大半夜要是说不出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会忍不住削了他。
  “是我啊,这世界上除了我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俊雅不群、仪容不凡、风度翩翩....”明诚一口气说了一串自夸的话,都不带换气。
  南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对他淡定的吐出一个字。
  “滚”
  然后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大半夜找她说这些废话,他是有什么大病吗?
  明诚盯着紧闭的房门喊道:“我就是想问一下,我住哪里啊?”
  他看个热闹,就被炸成狗了,他找谁说理啊,好歹给他也安排一个房间吧。
  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爱住哪,住哪,再敢在我屋外乱转,发出声音影响我休息,我削了你。”
  明诚:“..........”
  说的他多想待在这里一样。
  有本事把下在他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解开。
  ......
  清晨
  南笑起了大早,活动了一下身子,感觉神清气爽。
  昨晚她还疲惫不堪,可打坐几个时辰后,身体仿若重启,轻盈舒适。
  她推开房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脸上,带着丝丝暖意。
  休息好了的南笑心情不错,她的目光扫到院中石桌上趴着的脏兮兮少年。
  走上前,南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有些嫌弃。
  终于也是体会到当初大师兄看她和鹿淮是什么心情了。
  明诚单手撑着下巴,双眼毫无焦距,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有气无力道:“干嘛……”
  “啧,昨晚挖煤去了?”南笑眉头轻蹙,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调侃 :“回来也不知道洗洗,石桌都被你弄脏了。”
  明诚:“…………”
  他抖了抖嘴唇,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不让发出动静的是她,嫌弃他的还是她。
  如今他连个石桌都比不上了嘛?
  到底要怎样,现在的小女娃心思都这么难猜嘛?
  南笑眉眼间含着几分笑意。这小子身上有她下的十里香。药引在她身上,顾名思义就是离她的距离超过十里,一定会受五脏六腑灼伤之苦。
  这也不是什么毒药,时效一个月,到了时间自动消失,闲着没事研究出来的小玩意。
  看来效果不错。
  “看我干什么,脏死了,赶紧去洗洗,这样出门你是想丢我的脸嘛。”南笑说完就走,丝毫不理会他抓狂又无语的神情。
  ……
  苏洵和卓华相约一大早出了门,乔月在忙着处理昨天晚上的乱摊子。
  城主府需要重建,而且周围房屋受到波及的百姓也需要给予补偿,这些可都是事儿啊。
  乔月轻轻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疼。
  这时,一个府兵走了进来,拱手说道:“大小姐,地牢里的那位要见你。”
  乔月疑惑:“他可有说什么事?”
  “小的不知。”
  “行了,你下去吧。”
  府兵退下,乔月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呆。昨天晚上二叔说的那些事情,她心里还是有些疑惑,最后决定还是去看看。
  她将房屋建设的事情交待下去,一路来到了地牢。
  地牢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乔天楚被封灵锁紧紧缚在冰冷的墙上,动弹不得。
  他身上鞭伤、棍伤、剑伤交错纵横,每一道伤口都仿佛张着血盆大口,往外汩汩冒着鲜血,将他的衣衫染得通红,鲜血顺着身体不断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小片血泊。
  乔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惊愕。但这惊愕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意料之中的复杂神色。
  她强压内心情绪,问道:“刚才谁来过?”
  他身上的这些伤,一看就是新添上去的,而她从未叫人用刑。
  狱卫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答:“是城主。”
  “知道了,去外面守着。”
  乔月摆了摆手,即便心中早有猜测,可从别人口中证实,仍如重锤撞击心房,让她五味杂陈。
  狱卫一走,此地只有他们二人。
  乔月拿出一颗丹药,递到他的嘴边,沉默后开口:“二叔吃了吧,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乔天楚没了昨日的疯癫,整个人透着一股死寂。他缓缓将头转向一边,语气迟缓:“不了,死,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乔月垂下眸子,将手收了回来:“那二叔叫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交待。”
  乔天楚抬起头,一双空洞失神、毫无生气的眼睛看着她:“月儿,离乔天涯远一些,他会毁了你。天河城不是你的责任,不要把自己困在这里,你应该去更宽阔的天空。”
  大概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者是想看他们父女离心,或者都有。
  乔月:“二叔,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嘛?”
  她的目光平静,毫无波澜:“你知道的,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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