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 > 第173章 大院潜伏,仇人竟是老丈人
四九城的西北风刮得邪乎,碎雪粒子跟刀片似的往人脸子骨上削。
杨林松佝偻着背,推着那辆破烂三轮煤车。
轱辘碾在冻实诚的土坷垃上,轴承吱呀惨叫。
他把狗皮帽檐死命往下压,整张脸全缩在沾满煤灰和陈年老汗味的破棉袄领子里。
抬头一瞅,前面就是甲级禁区的小洋楼。
一楼正门,俩哨兵钉在那儿。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上的刺刀,在探照灯底下泛着瘆人的白光。
二楼阳台阴影里,一根带瞄准镜的长枪管探出半截,迎着风,黑洞洞地对着下头。
防卫森严,插翅难飞。
杨林松脚底下的步点不紧不慢,呼吸压得极平。
借着漫天飞雪和锅炉房外墙的死角,他正好卡住了楼上狙击手的视线盲区。
煤车靠在煤渣堆旁停稳。
杨林松单手抄起长柄大铁锹,弯下腰,吭哧吭哧往大炉膛里填煤。
黑灰腾起,呛人得很。
帽檐底下那双眼,却把小洋楼周围的地形扫了底儿掉。
三秒。
目标锁死。
洋楼外墙边有棵老槐树,三人合抱粗。
树杈横生,高度正对着二楼那间挂着厚绒窗帘的书房,那是唯一的漏眼。
他脚尖在地上碾了碾,刚准备往老槐树那边摸过去。
“哐当!”
防弹大铁门从里头被推开。
硬底皮靴踩在石阶上,吧嗒作响。
一群肩扛将星的军官簇拥着从里头走出来。
中间那人,披着厚呢子大衣,身板挺拔。
二楼的暗哨瞬间打起精神。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在院子里来回交织,警备级别一下子拉满了。
杨林松后背一躬,一米九的硬骨头瞬间软成了泥。
他半张脸埋进扬起的煤灰堆里,抡着铁锹,喘着粗气,一副往炉膛里送碎煤的苦命样。
那股子底层掏煤苦力的瑟缩小意,让他演进了骨头缝里。
将官们踏着积雪往外走。
冷风卷着刺鼻的煤腥味儿扑面,几位首长直皱眉头,拿戴着手套的手直捂口鼻。
大首长们目不视斜,脚步走得急,眼角余光压根懒得往这个又黑又臭的掏煤老汉身上扫。
杨林松心里头冷笑。
这种高干大院里天然的傲气,倒是帮了他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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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院大门岗的避风口。
刚检查完“甲字号”红皮工作证的门卫班长,正眼巴巴地往这头张望。
瞅着杨林松那卖力掏煤的做派,他心里直犯嘀咕。
一个揣着通天路条的特派员,咋跟个真在底下刨食的盲流子一模一样?
他越琢磨越觉得后脊梁冒凉风,赶紧死咬后槽牙,把嘴皮子缝紧了。
那枚红星钢印的威压太要命,在这四九城里,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他只能把自个儿当个睁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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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客完毕。
几辆军用吉普亮着尾灯,驶离内院。
披呢子大衣的男人转过身,踩着皮靴跨上台阶,推门回楼。
大铁门合拢。
就在门缝马上要彻底咬死的最后那半秒钟。
门卫和楼上岗哨的注意力,顺着吉普车的尾灯涣散了那么一瞬。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在两世兵王的眼里,就是条畅通无阻的阳关道。
杨林松手腕一翻,铁锹贴地。
他脚尖在冻土上发力猛碾,身子借劲儿凌空蹿起,大壁虎一样贴上了老槐树的粗干。
伞兵靴的软胶底死死吃住了力道,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树皮都没蹭掉。
动作快成了一道残影。
杨林松迅速调整姿势,缩进密集的树杈间,借着枯枝和积雪,整个人跟老树彻底融为一体。
风雪落满肩头,他缓缓拔直脊梁,目光割破夜色,直刺五米外二楼的书房。
书房灯大作。
墨绿窗帘没拉严实,正中间漏出半尺宽的缝隙。
暖黄光晕泼在实木地板上。
披大衣的男人恰好转过身来。
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在台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树上的杨林松,心跳差点漏了一拍。
他手背上青筋暴跳,生生把老槐树的树皮掐下来一大块。
是这张脸!
这张满脸斯文、慢条斯理的脸,正是刚才在香山防空洞里,喝着明前铁观音、给他下达连环灭口令的老狐狸!
脑子里的迷雾轰地一声炸散了。
京城军工系统副部长,沈啸廷。
也就是那个在东北一手遮天、要把所有人证物证连锅端的幕后黑手——锻剑者。
三十一年血债的罪魁祸首,就站在他五米开外!
屋内,沈啸廷踱步走到红木大案前,一把抓起桌上那部红机保密电话。
手指飞快地拨转表盘。
他那斯文的嗓音穿过玻璃缝隙,混着冰碴子,砸进杨林松的耳朵里。
“东北那封加密电报查实了。”
“红星大队那个姓杨的崽子,就是那个大高个。他身上带着本子,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掘地三尺!”
沈啸廷左手死死捏着电话线圈,眼底的杀意再也不藏了。
“封死所有出关的铁路和公路检查站,给我抓活的!”
话音落地,“啪”的一声,听筒被重重砸了回去。
这道通天搜捕令,彻底把底牌全翻到了明面上。
沈啸廷,就是郑家头上那把最硬的红皮保护伞。
可就在下一秒,杨林松目光顺着沈啸廷的动作,冷不丁扫到了书桌右下角。
那是一个擦得油光水滑的木质老相框,里头夹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斯文儒雅的沈啸廷端坐在藤椅上。
身旁,站着个穿碎花布衫的姑娘。
两条又黑又粗的麻花辫,嘴边两个深深的梨涡,眼睛弯着,笑得干干净净。
不是别人,正是沈雨溪!
杨林松脑瓜子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他整个人被风雪冻在树杈上,活像一尊去了魂的雕像。
一边,是红星大队那间破烂土坯房里,沈雨溪红着鼻头、贴着他身子帮他一针一线赶制大衣的温热模样。
另一边,是眼前这个撕下伪善皮囊,毫不留情下达全城搜捕令的活阎王。
父与女。
这也是老天爷开的何等嘲讽的天大玩笑!
沈雨溪拼了命帮他打掩护进城,竟然是送她亲爹吃枪子的催命符。
这种割扯心脏的冲击,让杨林松的呼吸沉重起来,口鼻间喷出一团团炙热的白气。
但他死死闭上了眼,强迫自己冷静,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两世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钢铁神经,硬生生把翻江倒海的情感砸进了深渊。
他把那口快要顶到嗓子眼的血腥气,原封不动咽回了肚子里。
三十一年的血债还没干透。
他爹杨卫国的坟头草已经两尺高了,小刘老马那些冤魂还在岭下埋着。
几百口子人命的公道,比天大!
万般苦,众生渡,今天这修罗场,他趟定了!
杨林松最后深深瞥了一眼那张黑白相框,双臂一松。
整个人轻飘飘地顺着老树干滑下。
双脚落地刹那,他强悍的核心力量把下坠的千钧重力卸了个干干净净。
他挺直脊背,伸手隔着破棉袄,重重拍了两下肚皮上硬邦邦的阎王账本。
底牌还在,死局已明。
该轮到反客为主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炉膛边,双手重新捏紧了推车把手。
吱呀,吱呀。
送煤工推着空车,步伐平稳如山,隐入了甲级禁区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可就在他推着车,马上要转过锅炉房后墙死角的刹那间。
“呜——!”
一阵凄厉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突兀地从大院上空炸响!
顶棚上的红色探照灯发了疯似的疯狂转动、闪烁。
大喇叭里立刻传出值班员声嘶力竭的吼叫。
“各哨位注意!各哨位立即落锁防空门!暗哨报告,后勤防线进贼了!”
“拉网排查后勤区!严控运煤路线,连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听着耳边刮过的鬼哭狼嚎,杨林松眼底杀意翻涌。
沈啸廷这老狗,嗅觉够尖的,收网收得太快了!
这一下,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大院彻底成了一口插翅难飞的铁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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