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球玩家还在为天道金丹震惊时,系统公告再次弹出。
这一次,依然是七彩字体,
但比之前更加华丽,更加刺目,每一个字都在燃烧,
每一个笔画都在跳动,仿佛要从屏幕里跃出来,照亮整个世界。
【恭喜玩家陈玄获得天道赐福额外奖励——受损先天至宝:混沌钟!】
【说明:混沌钟,上古天庭至宝,与盘古幡、太极图并列三大先天至宝。钟身刻有大道符文,镇压时空,钟鸣可定地水火风。后在巫妖大战中受损,品阶下降,但依然是天地间最强的法宝之一。】
【当前品阶:受损先天至宝(可修复)】
【认主方式:滴血认主·灵魂绑定】
【提示:此宝已诞生微弱灵智,会主动选择主人。若它不愿认主,强行炼化将遭到反噬。】
直播间数十亿人看着这行公告,集体失语。
弹幕栏空了整整两秒钟。没有文字,没有表情,没有任何声音。数十亿双眼睛盯着屏幕上那几行七彩字体,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弹幕如同海啸般爆发,服务器当场崩溃——
“先天至宝?!那是什么品级?!”
“仙品之上是先天法宝吗?!从来没听说过!”
“混沌钟?上古天庭至宝?上古天庭是什么?!”
“不知道,但一听就不是凡物!”
“受损的先天至宝?受损的都这么强,完整版得有多强?!”
“而且这法宝还会自己选主人?它有灵智?!”
“陈玄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天道金丹不够,还送先天至宝?!”
“不是狗屎运,是天道赐福!天道认可的人,天道自然会赐予最好的东西!”
“妈的,我酸了,酸得浑身发酸!”
.....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但服务器已经撑不住了。
画面开始卡顿,弹幕变成一帧一帧地跳,然后彻底定格。
紧接着,屏幕一黑,直播间崩溃了。
数十亿人看着黑屏,愣在原地。
九曲盘恒洞府。
周天正猛地站起来,拍案而起,手掌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出来洒在桌面上。
他的目光灼灼如炬,直直盯着公告消失的方向,
眼睛里的光芒几乎要烧起来。
“先天至宝?!”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声带在喉咙里剧烈地震颤,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那是仙人都抢破头的东西!在洞府的上古书籍中记载传说中上古天庭的镇界之宝!陈玄他……他居然得到了混沌钟?!”
他的手按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曲,指节发白。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像是在消化一个过于巨大的信息。
赵铁山也站起来,动作太猛,椅子往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没有回头看椅子,甚至没有注意到椅子倒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松开,
血液一下子涌了上来。
“先天至宝!那可是先天至宝!”
他的声音又高又尖,几乎是在喊,
“整个龙国,不,整个全球,都没有一件这个品级的法宝!陈玄他是独一份!”
他攥紧拳头,举起来在空中挥了一下,像是在为自己打气,
又像是在发泄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孙明德抚掌大笑,手掌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下,两下,三下,节奏越来越快。
“哈哈哈!天道赐福,先天至宝,天道金丹!”
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褶子全部挤在一起,
“陈玄此子,气运之深厚,闻所未闻!”
他转过身看着其他人,双手摊开,像是在展示什么珍贵的宝物:
“你们想想,天道金丹是什么?那是天道对一个修行者最高的认可。先天至宝是什么?那是天道给这个认可配上的最重的礼物。
天道这是在告诉所有人——陈玄,是我选中的人!”
李青竹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虽然很淡,但眼里的震撼藏不住。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映着公告残留在空气中的余光,
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受损的先天至宝……”
她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若能修复,威力不敢想象。”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
“上古天庭,巫妖大战,这些名字只在最古老的典籍里出现过只言片语。混沌钟能与盘古幡、太极图并列,足见其来历。”
陈望道笑得合不拢嘴,嘴角咧到最大,
露出两排牙齿,脸上的肌肉因为笑得太久已经开始发酸,但他停不下来。
“哈哈哈!我龙国出龙了!出真龙了!”
他的声音洪亮,在大厅里回荡,
“天道金丹加先天至宝,从今天起,谁还敢小瞧我龙国?”
他拍着桌子,一下又一下,拍得桌面砰砰响。
秦浩脸色惨白如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弯曲,像是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他的嘴唇哆嗦着,上下唇快速地碰撞,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想
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只有气从鼻腔里进出,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眼中的嫉妒快要溢出来。
那种嫉妒不是淡淡的、可以掩饰的嫉妒,而是浓烈的、像岩浆一样滚烫的、从心底往外翻涌的嫉妒。
眼眶泛红,眼珠上布满了血丝,瞳孔紧缩,死死盯着公告消失的方向。
眼神里除了嫉妒还有不甘,
还有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大厅里其他人都还在笑,还在说,还在拍手,
只有他一个人,
惨白着脸,一言不发。
.........
花果山上空。
天空再次裂开。
不是之前那种裂缝。
之前的裂缝是一道细长的口子,像是有人用刀在天空上划了一刀。
但这一次不同,这是一道巨大的裂口,如同天空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撑破的。
裂口的两侧,云层向两边翻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
裂口的深处,不是蓝天,不是白云,而是一片混沌虚无的空间。
那片空间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一种原始的、未分化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缓缓流动。
七彩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刺目。之前的七彩光芒像是一条彩带,从天空垂下来。
但这一次,光芒如同一条七彩的瀑布,从九天之上直直垂落,宽度比裂缝本身还要大,光芒四射,照得整个花果山都染上了七彩的颜色。
光芒落在山顶上,落在树木上,落在水帘洞的瀑布上,落在每一个角落。
树木被照得发亮,瀑布被照得流光溢彩,整座山像是被镀上了一层彩色的釉。
然后,一口钟从裂缝中缓缓飘出。
那钟不大,只有巴掌大小,握在手心里刚刚好。
通体古朴,没有繁复的雕饰,没有华丽的镶嵌,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历经无尽岁月的老旧质感。
颜色呈混沌之色——不是黑,不是白,不是灰,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颜色。
那颜色在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不一样,在每一个人的认知里都不一样。
有人觉得它像是深夜里最浓的墨,有人觉得它像是正午时最亮的光,
有人觉得它像是暴雨前最沉的云,
有人觉得它像是雨后初晴最透的天。
包含了天地间所有的颜色,又仿佛什么颜色都没有。
钟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人为刻画的。
人为刻画的符文有刀痕,有笔锋,有匠气。
但这些符文没有,它们像是从钟身内部长出来的,像是钟在诞生的时候,
天地大道自然而然地在它身上留下了印记。
每一个符文的线条都流畅自然,
转折处没有棱角,末端没有收笔的痕迹,浑然天成。
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大道的气息。
那种气息不是灵力,不是法力,而是一种更根本的、更原始的东西。
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心神震荡,觉得渺小,觉得敬畏。
符文与符文之间不是孤立的,而是相互连接、相互呼应,
构成一个完整的整体,玄奥莫测,不可捉摸。
符文中流转着混沌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呼吸。
一明,一暗。
一明,一暗。
节奏缓慢而均匀,像是这口钟在沉睡,
在沉睡中缓缓地、均匀地吞吐着天地间的某种能量。
它从裂缝中飘出来,
飘得很慢,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观察。
裂缝在它身后缓缓合拢,七彩光芒也逐渐收敛,但它身上的光芒没有减弱,
反而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像是一颗从天上坠落的星辰,缓缓落向花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