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帘洞外。
外面那些瘫软的妖兵齐齐一颤。
妖兵们趴了一地。
有的跪着，有的躺着，有的蜷缩成一团，
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此刻全都在外面，一个都不敢跑。
不是不想跑，是腿软得跑不动。
孙悟空扫了一眼那些瘫软的妖兵。
它的火眼金睛亮起来，金色的光芒在眼眶里流转，但没有完全释放。
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右边扫到左边，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戏谑。
那种看着蝼蚁挣扎的、漫不经心的戏谑。
它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这些小妖怪，胆敢进攻俺老孙的洞府，虽然你们只是小喽啰，但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它顿了一下，火眼金睛里的金光闪了闪。
“就惩罚你们重新做妖。”
说完，它举起金箍棒。
金箍棒在它手中轻轻一顿——棒尾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响不大，像是重物落在厚实的泥土上，闷闷的一声“咚”。
但那闷响却如同惊雷。
在每一个妖兵的耳中炸响，炸得它们耳膜发疼，脑袋嗡嗡作响。
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而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颅腔里爆裂。
妖兵们浑身一颤。
有的直接昏死过去，身体一歪，倒在旁边的妖兵身上，口吐白沫，眼睛翻白。
有的疯狂磕头，额头砸在地上，
一下接一下，磕得满脸是血，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饶命饶命饶命”。
有的趴在地上装死，屏住呼吸，
一动不动，眼睛紧闭，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孙悟空没有理会它们。
它抬起头，看向远方。火眼金睛完全睁开，金色的光芒从它眼中射出，如同两轮太阳，刺目，炽烈，覆盖了整片天地。
那金光不是一束，而是无数束，从它的眼睛里迸发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
像阳光穿透云层，
像灯塔扫过海面，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覆盖了方圆百里。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逃跑的妖兵被笼罩其中。
妖力瞬间消散。
不是慢慢消失，不是逐渐减弱，
而是在金光触碰到的刹那，
像积雪遇到烈日一样，直接消融。
妖兵们体内的妖丹碎裂，经脉中的妖力蒸发，凝聚了数年甚至数百年的修为，
一瞬间化为乌有。
体型缩小。
原本因为妖力而膨胀变形的身躯，在妖力消散后迅速缩回原本的大小。
有的从三米高缩成一米五，
有的从牛犊大小缩成普通野狼大小，有的从巨蟒变成小蛇。
眼神变得浑浊。
妖力支撑的灵智在消散，那种狡猾的、狰狞的、带着攻击性的眼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的、属于野兽的眼神。
一只金丹期的妖狼正在狂奔。
它跑得很快，四蹄翻飞，身后扬起一路尘土。
它已经跑出了三十里，以为安全了，以为逃掉了。
金光追上来的时候，它甚至没有察觉。
金光笼罩它的瞬间，它的身体急剧缩小。
从牛犊大小缩成普通野狼大小，骨架收缩，肌肉萎缩，皮毛变得粗糙。
眼中的红光褪去，像熄灭的灯泡，一点一点暗下去，最后完全消失。
妖气消散，从它体内逸散出来，化作一缕缕黑烟，被金光吞噬。
它停下来。
四只蹄子钉在地上，不再奔跑。
它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看了看山，看了看树，看了看天空。
眼睛里没有恐惧，
没有愤怒，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空白的、什么都不懂的茫然。
然后它夹着尾巴跑进了山林。
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低着头，小步快跑，和山林里任何一只普通野狼没有任何区别。
一只元婴期的妖将正在施展遁术逃跑。
他的遁术很快，身形化作一道黑光，贴着地面飞窜。
速度比金丹期的妖狼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眨眼间就窜出了五十里。
他是这群妖兵中修为最高的几个之一，
遁术也是顶级的，逃跑的时候他甚至回头看了一眼水帘洞的方向，
嘴角带着一丝庆幸的笑。
“嘿嘿，幸好老子跑得快，我真他妈聪明，奈斯！！！！”
可没等到它高兴一秒钟，
金光追上来了。
他感觉到了，脸色骤变，拼命催动妖力，想要加速，想要逃离。
但金光的速度比他快，快得多。
金光笼罩他的瞬间，妖力直接从体内被抽空，像被人从身体里连根拔起。
他从空中坠落。
黑光消散，身体失去依托，直直地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尘土飞扬。
落地的瞬间，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元婴期的修为在这一刻完全归零，他从人形变回兽形，从妖将变回野兽。
变成一只普通的黑豹。
体型比之前小了整整一圈，皮毛失去了光泽，
眼神从精明变回混沌。
它迷茫地甩了甩头，耳朵前后转动了几下，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又像是在驱赶脑袋里的不适。
然后它转身，钻进了灌木丛。灌木丛的枝条刮在它身上，它也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一步一步往里走，直到消失不见。
十万妖兵。
上千金丹，数百元婴，全部被打回原形。
没有一个例外。
妖兽们四散奔逃。
变成普通的野兽，跑进山林，跑进荒野，跑进河流。
有的变成鹿，有的变成狼，有的变成狐狸，有的变成野猪，有的变成飞鸟，有的变成游鱼。它们不再有灵智，不再有修为，不再有妖气。
它们只是普通的野兽，普通的飞鸟，普通的游鱼。
十万妖兵，犹如儿戏，瞬间化解。
从金箍棒顿地到金光消散，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些曾经让无数玩家闻风丧胆的金丹期妖兽，
那些曾经需要整个洞府合力围剿的元婴期妖将，
在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面前，
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直播间数十亿人看着那金光扫过之处，
妖兵如同潮水般退去，化作普通野兽四散奔逃。
弹幕再次爆炸——
“金光一照，十万妖兵全部打回原形！”
“这是什么神通？太恐怖了！？”
“不只是看穿，还能净化！它把妖气全部净化了！这不是战斗，这是降维打击！”
“十万妖兵，弹指间灰飞烟灭……这就是顶尖洞主的实力吗？”
“猴哥牛逼！水帘洞牛逼！”
.....
陈玄看到这一幕，顿时也是一愣，猴哥的火眼金睛还有这能力吗？？
还是说，这里的猴哥跟自己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呀？？！
就在陈玄还在思考时，
就在此时。
全球所有玩家的系统面板同时闪烁红光。
不是普通的红色，
而是一种浓烈得像凝固的鲜血一样的红色。
红得刺眼，红得发暗，像是从伤口里刚流出来的血，还没有干透。
那红色一闪一闪，如同心跳，如同脉搏，一下，一下，一下，节奏稳定而缓慢。
系统像是在卡顿。
又像是在疯狂计算。
红光跳动了十几下。
每一下闪烁，全球玩家的心就跟着揪紧一下。
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出现什么。
数十亿人盯着自己的系统面板，盯着那闪烁的红光，屏住呼吸。
气氛紧张到极点。
直播间里，弹幕突然变少了。
不是没有人发，而是所有人都停下来，等着看结果。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等待。
等待。
等待。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十几下红光闪烁的时间，在感觉里像是过了十几分钟。
每一个人的心跳都在和红光的节奏共振，
砰砰，砰砰，砰砰。
终于。
红光稳定下来。
不再闪烁，不再跳动，
而是稳稳地亮在那里，然后缓缓褪去。
红色消退的地方，
金色的光芒从系统面板深处涌上来，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最后变成一片刺目的金光。
金色的公告弹出。
字体的华丽程度前所未有。
不是普通的系统字体，不是加粗的公告字体，
而是一种像是用金粉写在丝绸上的、带着笔画粗细变化的、每一个笔画都仿佛在燃烧的字体。
金色从字迹内部往外透，像有火焰在文字里燃烧，照亮了屏幕，
照亮了房间，
照亮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公告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滴滴滴————】
【终极天罚试炼·成功！水帘洞完成不可能的任务，获得————天道级奖励！】
直播间数十亿人看着这行字，愣住了。
不是没看懂，是看懂了但不敢相信。
终极天罚试炼，成功。
不可能的任务，完成。
天道级奖励，获得。
每一个词都在告诉所有人一个事实——水帘洞赢了。
然后，弹幕如同海啸般爆发。
消息从屏幕里涌出来，速度之快，数量之多，
文字叠着文字，表情包叠着表情包，不同颜色的字体混在一起，
根本看不清谁在说什么，
只能感受到一种集体的、疯狂的、席卷一切的情绪。
“成功了！水帘洞成功了！”
“天罚试炼！终极天罚！十万妖兵！地仙妖王！水帘洞扛住了！”
“不是扛住了，是碾压！是猴哥碾压了它们！从头到尾，猴哥连汗都没出！”
“水帘洞从此不一样了！彻底不一样了！天道级奖励，这是什么概念？整个服务器都没有人拿过！”
“天道级奖励？这是什么等级的奖励！”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之前我还说水帘洞完了，我错了，我道歉。”
“猴哥永远的神！水帘洞永远的神！陈玄永远的神。”
....
弹幕还在刷，但就在这个时候，更大的变化出现了。
天空裂开了。
不是乌云裂开，不是妖云散开，而是真正的天空——那层笼罩着世界的、蓝色的、看似永恒不变的天幕——裂开了一道缝隙。
裂缝出现在水帘洞的正上方。从地面往上看，像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刀在天空中划了一下，切口整齐，边缘锋利。
裂缝不长，大概只有十几米，但从裂缝里透出来的东西，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七彩光芒从缝隙中倾泻而下。
不是一种颜色，不是七种颜色分开，
而是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瀑布，像彩虹，像神迹。赤、橙、黄、绿、青、蓝、紫，每一种颜色都纯净得像刚刚被创造出来，
没有杂质，没有渐变，只有纯粹的、浓郁的光。
那光芒从裂缝中涌出来，不是直线下落，而是像水一样流淌，像纱一样飘散，像雾一样弥漫。
它覆盖了水帘洞，覆盖了猴群，覆盖了陈玄和林琳他们，覆盖了洞府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被光芒照到的猴子们，皮毛变得更亮了，眼神变得更清亮了，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它们昂起头，张开嘴，发出兴奋的叫声。
被光芒照到的人，感觉身体里的灵力在流动，在增长，在蜕变。
每一个毛孔都在吸收那些七彩的光，
每一条经脉都在被拓宽，每一个穴位都在被点亮。
被光芒照到的洞府，墙壁上的裂缝在愈合，地面的坑洼在填平，
洞顶的钟乳石在生长，洞底的灵泉在喷涌。
整个水帘洞在呼吸，在生长，在升格。
系统公告再次弹出。
字体的华丽程度比刚才更甚。金色已经不足以形容它的光泽，
那是一种介于金色和七彩之间的、流动的、变幻的光芒。
每一个字都像是活的，在屏幕上游走，在燃烧，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天道赐福·水帘洞升格！花果山水帘洞洞府——九品仙山！】
公告弹出的那一刻，
全球玩家的系统面板同时震动了一下。
不是通知的那种轻微震动，而是一种像地震一样的、从手机传到手掌、从手掌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全身的剧烈震动。
所有人都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九品仙山。
不是凡山，不是灵山，是仙山。
九品，
仙山中的最低一档，
但“仙”这个字本身就已经超越了所有凡间的品级。
整个服务器，
全世界，没有第二个仙山洞府。
水帘洞是第一个，
也是目前的唯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