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沉默了三秒。
三秒的时间里，数十亿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定格在陈玄收起长棍的那一刻，金丹妖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漫天的尘土。
然后，弹幕如同火山爆发，数十亿人同时刷屏——
屏幕上的文字已经看不清了，因为发弹幕的人太多，密密麻麻的字幕叠在一起，
一层盖一层，从屏幕顶端一直堆到底部，
连画面都被完全遮住。
“牛逼，真他妈牛逼。”
“这他妈还是人？？？”
“陈玄！陈玄！陈玄！”
“他杀了金丹！他真的杀了金丹！”
“筑基杀金丹！这是神话！”
“不，这是史诗！这是传说！”
“从今天起，陈玄就是龙国的神！”
“不是龙国，是全球的神！”
.......
服务器直接卡爆。
画面开始卡顿，一帧一帧地跳，
弹幕刷到直播画面彻底卡死，最后变成黑屏。
但即使画面没了，弹幕框还在跳动，
数字还在飙升，评论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各国语言汇聚成同一句话——
所有语言都在重复同一个名字——
“陈玄！陈玄！陈玄！”
....
樱花国，
宫本次郎脸色惨白如纸。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的嘴唇哆嗦，上下两片嘴唇不停地碰撞，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每一个音节都被堵在嗓子眼里。
最后，他喃喃道：
“不可能……不可能……”
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气若游丝。
.....
阿三国，
阿萨姆双手合十，念了一句梵文。
他的动作很慢，双手从胸前缓缓抬起，指尖并拢，掌心相对，拇指抵在胸口。
嘴唇翕动，念出的经文低沉而庄重。
这一次，
没有科目三，
没有狂笑，没有幸灾乐祸。
嘴里就突出一句话：
“真他妈不是人.....”
....
鹰国，
艾伦沉默不语，脸色阴沉无比。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
龙国，
牛煌狂吼。
他站在积雷山顶，对着天空放声大喊，声音大得山谷都在回响：
“陈玄兄弟牛逼！俺牛煌服了！彻底服了！”
他喊完这一句，转身冲进洞府，翻箱倒柜地找酒。
他要把最好的酒找出来，等见面的时候带去水帘洞。
龙敖关掉直播。
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按，画面瞬间熄灭。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发紫，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进修炼室，砰地关上门。
门框震了一下，墙
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
叶秦楚嘴角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
那丝阴霾的笑容彻底不见了，嘴角放平，嘴唇微微抿紧，
眼睛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他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香烟继续袅袅升起。
然后他低声说：
“陈玄……”
....
柳倾城站在山巅，脸上的震撼还没有完全消退。
她的眉头还微微皱着，嘴唇还微微张着，眼睛里的光芒还在闪烁。
片刻后，她对着水帘洞的方向轻声说：
“陈玄，恭喜。”
声音被风吹散，飘向东南方。
....
张磊瘫在黑风洞废墟里，像条死狗。
他躺在碎石堆上，四肢摊开，浑身是土。
他看着那个金光闪闪的名字，笑容彻底碎裂。
先是一点一点地裂开，嘴角从上扬变成抽搐，
然后整张脸垮下来，变成恐惧，变成绝望，变成癫狂。
他嘴里喃喃：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杀得了金丹……不可能……”
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像是卡住的唱片，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碎，
最后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嘟囔。
苏晚晴蜷缩在角落，把脸埋进膝盖，无声痛哭。
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双手抱着小腿，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泪水把膝盖上的布料浸湿了一大片，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压抑的哽咽还是从喉咙里漏出来。
她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那个被她抛弃的男人，那个她在同学群里嘲讽的男人，那个她在朋友圈炫耀新男友时拿来当反面教材的男人——
他是全球最强的男人。
而她，亲手把他推开了。
赵铁柱和王胖子抱在一起，笑容凝固在脸上。
两个人互相搂着对方的肩膀，
姿势像是在庆祝，
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笑容一点一点碎裂，嘴角从咧开变成颤抖，
眼睛从弯着变成瞪圆，然后变成恐惧，变成绝望。
他们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赵铁柱的腿在抖，王胖子的手在抖，
两个人的身体靠在一起，抖得像筛糠。
嘴里念叨：
“完了……完了……我们完了……”
声音碎成渣，带着哭腔，带着颤音。
他们终于明白，
他们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
不是退出水帘洞，
而是得罪了陈玄。
.....
九曲盘恒洞府，周天正拍案而起。
他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他
整个人站得笔直，目光灼灼如炬，眼睛里像是燃着两团火：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一声比一声高，最后那个好字在洞府里来回回荡。
赵铁山也站起来，脸色涨红，
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青筋都鼓起来了：
“此子当真是天纵奇才！筑基斩金丹，闻所未闻！”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孙明德抚掌大笑，手掌拍在一起啪啪响：
“从今天起，水帘洞不再是野猴窝，而是龙国第一洞府！”
他说完这一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像是喝了一杯庆功酒。
李青竹沉默不语。
她坐在角落里，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说话。
但看着画面的眼神变了，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轻声说：“我收回之前的话。他不是散修，他是……英雄。”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陈望道笑得合不拢嘴，嘴角咧到最大，露出满口牙，
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哈哈哈！我龙国出龙了！出真龙了！”
他一边笑一边拍大腿，拍得啪啪响。
秦浩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站在人群最后面，身体微微缩着，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
水帘洞，
猴群冲上去，把陈玄抛向空中。
十几只年轻力壮的猴子同时伸手，抓住陈玄的手臂和腿，
一起发力把他举过头顶。然后松手，让他飞起来，再伸手接住，再举起来。
一只只猴子把他举起来，又接住，又举起来。
动作越来越快，抛得越来越高，每一次接住都伴随着一阵兴奋的尖叫。
吱吱哇哇的叫声响彻云霄。
年轻猴子们激动得又蹦又跳，在人群中窜来窜去，尾巴甩得呼呼响。
老猴子们站在外围，眼眶湿润，用毛茸茸的手背擦眼睛。
小猴子们围着他转圈，一圈又一圈，转得晕头转向也不肯停。
小六耳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小小的身体挂在他身上，两条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脸蛋贴着他的脸颊。
小脸在他脸上蹭来蹭去，毛茸茸的触感蹭得他有点痒。
嘴里奶声奶气地喊：
“哥哥赢了！哥哥赢了！”
声音又尖又脆，带着奶味，喊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