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帘洞。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
光线从洞口斜照进来，在瀑布的水幕上折出碎金般的光斑，落在洞壁和地面上。
洞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洞内的光线也变得柔和。
陈玄在洞中空地上架起那口大锅。
锅是李凯从洞府仓库里翻出来的，
铁锅比澡盆还大，通体漆黑，锅沿上还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
他把锅架在石灶上，
石灶是用洞里的石块垒起来的，灶膛里已经塞好了灵木柴火。
他先把白天斩杀的妖兽肉搬出来。
肉块已经处理过一遍，他蹲在锅边，又仔细清洗了一遍，用刀把肉切成大块，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肉色深红，纹理间隐约可见灵气流转。
切好的肉块堆在木盆里，堆了满满一盆。
接着他往锅里倒水。
水是从洞里灵泉打上来的，清亮透彻，带着丝丝凉意和淡淡的灵气。
水倒进锅里，刚好到大半锅的位置。
他把肉块一块一块放进锅里，又加了几个灵桃，灵桃已经熟透，皮薄肉厚，散发着一股甜香。
灵米也洗过，粒粒饱满，倒进锅里。
还有各种山珍，有蘑菇、有竹笋、有野菜，都是白天猴群从山上采回来的，
洗干净后切成段，一并下锅。
所有东西都放进去了，他盖上锅盖，
点燃灶膛里的灵木柴火。
火焰舔着锅底，发出噼啪的声响，
灵木燃烧时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没有烟，只有热浪。
没过多久，锅里的汤就开始翻滚。
热气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带着浓郁的肉香和灵气。
肉香醇厚，灵桃的甜香混在里面，还有灵米和山珍的味道，
几种气味搅在一起，整个水帘洞都是诱人的味道。
灵气也随着热气飘散，
洞里原本就浓郁的灵气更浓了几分，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坦。
猴群早就围过来了。
大大小小的猴子围坐成一圈，
有的蹲在石头上，有的坐在地上，有的攀在洞壁的凸起处。
每只猴子手里都捧着木碗，木碗是它们自己用木头挖的，
大小不一，有的还带着树皮的纹路。
它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脖子伸得老长，
鼻子不停地抽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小猴子们更是等不及。
有几只小猴在锅边跳来跳去，前爪扒着锅沿想往上看，被热气烫得缩回去，又跳上来。
有几只拽着陈玄的衣角，
吱吱吱地叫，声音又尖又细，
一边叫一边用爪子指着锅。
还有一只胆子大的，直接跳到了锅盖上，蹲在那里，爪子拍着锅盖。
锅盖被下面的热气烫得发烫，那只小猴蹲了一会儿就烫得跳脚，从锅盖上蹦下来，落在地上还不停地甩爪子，
但眼睛还是盯着锅，不肯走远。
陈玄看着它们的样子，笑了一下，说：
“好了好了，别急。”
他拿起大木勺。
木勺是猴群做的，勺柄很长，刚好够伸到锅底。
他揭开锅盖，一股更浓的热气迎面扑上来，汤在锅里翻滚着，金黄色的汤面上漂着灵桃和灵米，大块的妖兽肉在汤里沉浮，肉已经炖烂了，用勺子一碰就散开。
他开始分汤。
第一碗舀给马元帅。
马元帅坐在最前面，它是猴群里年纪最大的，毛色灰白，脸上有深深的皱纹，眼神浑浊但沉稳。
陈玄把碗递过去，碗里有一大块妖兽肉，汤面金黄油亮，灵桃和灵米漂在汤里。
马元帅双手捧着碗，慢慢喝了一口，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
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继续慢慢喝汤。
第二碗舀给小六耳。
小六耳蹲在陈玄肩膀上，它个头小，毛色浅黄，两只耳朵比别的猴子大一圈，竖在头顶。
陈玄把碗递过去，碗比小六耳的脑袋还大，
小六耳两只爪子抱住碗沿，
整个脸都埋进碗里，小口小口地喝汤，喝得慢但不停，
眼睛眯成两条缝，
尾巴在身后愉快地晃来晃去。
然后他一碗一碗地分给猴群。
每一碗他都舀得满，每只猴子都分到大块的妖兽肉，汤也舀得足，金黄色的汤面上漂着灵桃和灵米，热气腾腾。
猴群接到碗，都不出声了，低着头专心喝汤，洞里只剩下喝汤的吸溜声和偶尔的咀嚼声。
小猴子们捧着碗，吃得满嘴流油，嘴角和下巴都沾着金黄色的汤汁，
有的连碗都舔干净了，又把碗伸过来，吱吱叫着要第二碗。
李凯和林晓也各分到一碗。
李凯端着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他眼睛瞬间亮了，说：
“这汤……灵气好足！”
他又喝了一口，感受着汤里的灵力顺着喉咙往下走，流进经脉里。
林晓也喝了一口。
她端着碗，小口喝下去，感觉体内的灵力在涌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
原本平静的灵力开始缓缓运转，修为竟然微微松动了一下。
林琳坐在陈玄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她喝了一碗，感觉体内的灵力暴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冲撞，
灵力在经脉里快速运转，炼气五层的壁障差点当场被冲开。
她端着碗，愣了一会儿，转头看着陈玄，说：
“哥……这汤也太厉害了吧？”
陈玄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说：
“多喝点，以后天天给你炖。”
林琳眼眶一热，低下头，继续喝汤，
没有再说话，只是把碗里的汤喝得干干净净。
——
小六耳喝了两碗汤，又啃了一整条烤肉腿。
那条烤肉腿比它整个身子还大，它两只爪子抱着，一口一口地啃，肉丝从嘴角露出来，它又用爪子塞回去，啃得干干净净，骨头上的肉一丝都没剩。
吃完以后，小肚子圆滚滚的，像个塞满了东西的小皮球，鼓得老高。
它靠在陈玄腿上，仰面朝天，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小爪子摸着肚子，一脸满足，嘴角还挂着油光，眼睛半睁半闭，像是要睡着了。
然后，它身上突然涌起一股灵力波动。
那波动从它身体里往外散，像水面的涟漪一样一圈一圈荡开。
陈玄低头一看，小六耳周身灵气涌动，
灵气从它毛孔里透出来，在它身体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灵力在它体内快速运转，修为在松动——距离筑基中期只差临门一脚。
“吃饱了就要突破了？”
陈玄哭笑不得，看着靠在自己腿上的小六耳。
小六耳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声音含含糊糊的，
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它翻了个身，把小脸埋进陈玄腿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打呼噜，
噜声又细又匀，身上的灵力波动还在，
但它已经完全睡着了。
陈玄轻轻抚摸着它的背，
从头顶顺着脊背一直摸到尾巴根，动作很慢。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心里想，
这小家伙，天赋太好了。
吃吃喝喝就能突破，不用打坐，不用修炼，吃饱了睡一觉就行。
——
夜深了。
洞里的火堆渐渐熄灭，只剩下几根炭火还在暗红地亮着。
猴群散去，各自回洞休息，脚步声和吱吱声渐渐远去，洞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瀑布的水声从洞口传来，闷闷的，像远处的雷声。
陈玄独自回到石室。
石室在洞的深处，是陈玄平常休息的地方。
石室不大，石壁上挂着几盏油灯，火苗微微晃动，把影子投在墙上。
他在石床上坐下，从怀里取出那颗内丹。
内丹是白天斩杀的那头筑基初期妖虎的，
拳头大小，圆溜溜的，通体漆黑，表面光滑，摸上去冰凉。
拿在手里，能看见内丹内部隐约有虎形虚影在挣扎，像被困在里面的一只小老虎，
不停地冲撞，但冲不出来。
内丹散发着浓郁的妖气，那妖气阴冷、厚重，带着一股腥味，在石室里弥漫开来。
他把内丹托在掌心，看着它，
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吸收。
直接吸收内丹，可以获得大量灵力，
修为能往上冲一截。
但也可能沾染妖气，妖气渗进根基里，以后修炼会出问题，根基不稳，法术施展起来也不顺畅。
他皱着眉头，盯着内丹，拿不定主意。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
腰间的战棍突然震动起来。
那震动很强烈，不是平常碰到东西的那种轻微震动，
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棍子里拼命挣扎，整个棍身都在颤，带着一股迫切的渴望，
就像饿了很久的孩子看见食物，急不可耐。
陈玄一愣，把战棍从腰间取下来，握在手里。
战棍一靠近内丹，震得更厉害了，
棍身上的金色纹路开始发光，光从纹路里透出来，一明一暗地闪烁，像是在呼吸。
那光带着一种温度，不烫，但很亮，金色的光映在石壁上，
把整个石室都染成金色。
棍身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低响，仿佛在呼唤。
陈玄低头看了看战棍，又看了看手里的内丹，说：“你想吃这个？”
战棍猛地一震，整个棍身都弹了一下，像是在说“对对对！”
金色纹路闪得更快了，嗡嗡声也更响。
陈玄想了想，把内丹放在棍身上。
内丹接触到棍身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粘在棍身上没有掉下来。
然后内丹表面裂开几道细纹，黑色的光从裂纹里透出来，整颗内丹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沿着棍身流动，融入金色纹路中。
金色纹路像是活过来了，在棍身上游走，蜿蜒着、纠缠着，吞噬着内丹的力量。
黑色和金色搅在一起，光芒大盛，
整个石室都被照得通亮，连石壁上的缝隙都看得清清楚楚。
几息之后，光芒收敛。
黑色消失了，金色也暗下去，战棍静静地躺在陈玄手中，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还是那根黑底金纹的棍子，长短粗细都没变。
但陈玄能感觉到，它变了。
握在手里，能感觉到棍子里有一股更浑厚的力量在流转，沉甸甸的，
像是握着一块有生命的铁。
系统提示弹出来，文字浮在眼前：
【灵猴战棍吞噬筑基初期内丹，品阶提升！】
【灵品下阶→灵品中阶】
【攻击力+200！】
【土属性法术威力+50%！】
【新增特效：破甲——攻击时无视目标20%防御】
【当前总加成：攻击+200，土系法术威力+50%，破甲20%，心意相通（可随心意变化长短粗细）】
陈玄看着提示，握了握手中的战棍，
感受着它传来的温热和微微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