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洞。
张磊拼死斩杀了一只炼气五层的妖兽。
那是一只通体灰黑的妖狼，体型比寻常野牛还大上一圈，
獠牙上还挂着之前撕碎的布料。
张磊的左臂被咬了一口，血淋淋的伤口深可见骨，但他顾不上处理，
只是死死盯着妖狼倒下的尸体，
直到系统提示弹出，确认积分到账。
积分+50。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妖狼尸体散发的腥臭，
混着泥土和草木碎裂的气息。
他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撑着膝盖，左手垂在身侧，血顺着手肘滴落，
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暗红。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视野右上角悬浮的系统面板上。
那个排行榜的图标一直在闪，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张磊咬了咬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最终还是伸出手，点开了排行榜。
界面刷新的速度很慢，加载的圆圈转了两圈，才把完整的榜单呈现出来。
第一名，水帘洞·陈玄——15820分。
这个数字像一根针，直直扎进张磊的眼睛里。
他盯着那个名字，盯着那一串数字，瞳孔微微收缩。
15820分，和之前他看到的时候又涨了一截。
那个人的分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上跳一大截，
好像永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的目光往下移，
往下移，一直往下。
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第4892名。
张磊，积分580分。
580分和15820分之间的距离，
在屏幕上不过是短短几行，
但张磊知道，
那是一条他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他的脸扭曲了一瞬。
“操操操，啊啊啊啊！！！！”
张磊犹如疯狗一般，大声嘶吼。
他咬着牙，关掉排行榜，撑着地面站起来。
左臂的伤扯动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没有停下来包扎，只是从衣摆上撕下一截布条，胡乱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他迈开步子，往妖兽潮的方向走。
脚下的地面被踩得泥泞不堪，到处是妖兽和修行者留下的痕迹。
断裂的树木、翻起的泥土、干涸的血迹，还有散落各处的碎石。
远处隐约传来兽吼和厮杀声，空气里弥漫的妖气越来越重，压得人胸口发闷。
张磊握紧手里的刀，刀身上沾满了妖狼的血，已经有些发黏。
他把刀在裤腿上蹭了蹭，加快了脚步。
“我能行……我能行……”
他低声念叨着，声音嘶哑，
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一定会超过你……”
但他心里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15820分和580分之间的距离，
不是靠咬牙就能追上的。
他知道那个名字意味着什么，知道那个人站在什么样的高度。
他只是不想停下来，
因为一旦停下来，
他就连骗自己的理由都没有了。
...........
傍晚时分。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那红色浓得化不开，像是一层薄薄的血膜铺在天上，
把整个山门都笼罩在一层暗红色的光里。
光线透过弥漫的妖气和尘埃，变得浑浊而沉重，
照在人的脸上，映出一片不真实的惨淡。
妖兽潮的攻势稍微减弱了一些。
持续了一整天的冲击终于有了短暂的间歇，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妖兽的尸体，也有一些修行者的尸骸混在其中。
空气中除了妖气，还多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被傍晚的风吹得到处都是。
但空气中弥漫的妖气反而更浓了。
那是一种粘稠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
从山林深处不断涌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蛰伏，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陈玄站在山门前。
他的脚下是一大片被砸碎的地面，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他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妖兽的还是自己的，
衣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
露出里面被血糊住的皮肤。
战棍握在右手，棍身从顶端到末端都沾满了血，有些已经干了，
变成暗褐色的斑块，有些还是新鲜的，
顺着棍身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脚边的碎石上。
他的呼吸平稳，面色如常。
积分面板挂在视野角落里，上面的数字已经突破了三万。
三万一千四百分，遥遥领先。
突然，一声震天的虎啸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炸开的闷雷，带着一种低沉的震颤，震得人耳膜生疼。
山门前的碎石被音波震得微微跳动，
空气中的妖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开始剧烈翻滚。
猴群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那些原本士气高涨、嗷嗷叫着往前冲的猴子们，
在这一声虎啸之下，
齐齐往后缩了好几步。
有几个小猴子甚至吓得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浑身发抖。
连小金都在空中打了个旋。
一只巨大的妖虎从山林中走出来。
它体型堪比大象，甚至比大象还要壮实几分。
全身覆盖着漆黑的毛发，那些毛发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一种像深渊一样的暗黑，
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它的双目血红，像两团燃烧的火，瞳孔是竖着的，
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杀意。
獠牙如刀，从上颚和下颚分别伸出来，最长的两根将近半米，尖
端锋利得反光，上面还残留着不知名的血肉。
它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震一下。
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
它踩过的地方，地面凹陷下去，裂纹向四周扩散，碎石被震得弹起来又落回去。
妖气从它身上散发出来，浓烈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那股妖气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压得周围的草木都弯了腰。
离它最近的那几棵树，树干上出现了裂纹，
树叶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还没落地就被妖气碾碎。
筑基初期。
系统在视野里给出了判定，
红色的标注刺眼而醒目。
陈玄握紧战棍，手指在棍身上收拢了一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终于来了个能打的。
他盯着那只妖虎，
妖虎也盯着他。
妖虎的血红瞳孔里满是杀意，
它微微压低前身，
肩胛骨的肌肉隆起，爪子深深嵌入地面，像是在蓄力。
它张开巨口，露出满嘴的獠牙，
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像是在酝酿什么。
又是一声虎啸。
“吼——！”
这一次比之前更猛烈。音波化作实质的冲击波，
肉眼可见的空气震荡从妖虎的口中喷涌而出，
裹挟着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像一面无形的墙壁，向陈玄席卷而来。
那冲击波经过的地方，
地面被刮掉了一层，
碎石被卷起来，夹杂在音波里，变成了一颗颗高速飞行的弹丸。
陈玄不退反进。
他右脚蹬地，身体前倾，
战棍从身侧抡起来，
带着一股呼啸的风声，迎着音波横扫过去。
战棍砸在音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音波像是一块玻璃，被一棍砸碎，四分五裂地向两边散开，
裹挟的碎石和尘土也被震飞，从他身侧呼啸而过，
打在身后的山门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然后，
他动了。
【重力术·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