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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洞。
王胖子拖着一条断腿，
在洞府里艰难地爬行。
昨晚的妖兽袭击中，
他所在的巡逻队遭遇了一群妖狼。
领头的狼妖炼气五层，一个照面就咬断了三个人的脖子。
那三个人甚至没来得及喊一声，脑袋就被咬了下来，鲜血喷了一地。
王胖子拼命逃跑。
他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快得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妖狼更快，一头妖狼从侧面扑上来，一口咬在他的左腿上。
他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到自己的惨叫，然后腿就不听使唤了。
他拖着断腿，
一路爬到洞府深处，找到赵铁柱的住处。
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那血痕从洞口一直延伸到赵铁柱门前，蜿蜒曲折，触目惊心。
沿途的人看见他，都远远躲开，没有人上前帮忙。
“铁柱哥……铁柱哥救我……”
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断腿处白骨森森，触目惊心。
那白骨从血肉中刺出来，白得刺眼，上面还挂着几缕肉丝。
他的脸贴着地，眼睛向上翻着，看着赵铁柱的门。
赵铁柱从屋里出来，看见他，皱了皱眉。
那眉头皱得很紧，脸上没有半点同情，
只有厌恶和不耐烦。
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胖子，像是看一只死狗。
“怎么伤成这样？”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王胖子眼泪都出来了：
“妖兽……妖兽咬的……铁柱哥，求求你，带我去疗伤，我贡献点都给你……”
他说着，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抓赵铁柱的裤脚。
那手上沾满了血和泥，指头都在发抖。
赵铁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王胖子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觉得赵铁柱在考虑，在犹豫，在权衡。
他紧紧盯着赵铁柱的脸，等着他说出那个“好”字。
然后，赵铁柱抬起脚，
一脚把王胖子踢开。
那一脚踢在他的肩膀上，力气不大，
但对一个断了腿、浑身是伤的人来说，
足以让他翻滚出去。
王胖子惨叫一声，翻滚出去，撞在墙上。
头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赵铁柱。
“铁柱哥……你……你说过带我飞的……”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嘴里涌出血沫。
他趴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赵铁柱，那眼神里有痛苦，有不解，有哀求。
赵铁柱冷笑。
那冷笑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带你飞？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也配让我带？”
他转身回屋，砰地关上门。
那关门声在走廊里回荡，
震得墙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王胖子瘫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盯着那扇关紧的门，盯着门上那个“赵”字，眼泪流了下来。
眼泪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地上。
他想起了当初在水帘洞。
他和赵铁柱，
天天在背后说陈玄是傻子，
说水帘洞是野猴窝，说留在这里没前途。
赵铁柱拉着他一起嘲讽陈玄，
一起骂水帘洞是野猴窝，
一起说要退洞去黑风洞当人上人。
那时候，
他觉得赵铁柱是兄弟。
是那种可以一起喝酒、一起骂人、一起干大事的兄弟。
他觉得跟着赵铁柱走，肯定没错。
黑风洞是大洞府，
有妖王坐镇，有高手带飞，
去了就能飞黄腾达。
现在，这个“兄弟”一脚把他踢开，
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他又想起陈玄。
那个被他嘲讽的傻子，从来没骂过他，
从来没欺负过他，
他心里却在骂陈玄傻，骂陈玄蠢，骂陈玄不会做人。
如果他没走……
如果他像李凯林晓那样留下来……
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等死？
是不是也能像他们一样，
一点一点变强？
是不是也有人会在他受伤的时候，
扶他一把，带他去疗伤？
王胖子把脸埋在地上，无声地哭了。
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疼，
还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来。
远处传来妖兽的嘶吼声，
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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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帘洞。
陈玄站在议事厅中央，
看着面前站着的几十只猴子。
议事厅不大，几十只猴子站在一起，显得有些拥挤。
但陈玄不在乎，他需要的不是宽敞，
是这些猴子本身。
这些猴子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年轻力壮、机灵好动、对修炼有热情。
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愿意跟着他干。
它们站在那里，有的抓耳挠腮，有的左顾右盼，有的互相整理毛发。
但它们都看着陈玄，
眼睛里闪着好奇和期待的光。
李凯和林晓站在他两侧，一脸肃穆。
他们的表情很严肃，甚至有些紧张。
庇护期还剩五天，五百%的妖兽活跃度，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很清楚。
五天之后，能不能活下来，
就看这五天的准备了。
小六耳蹲在他肩膀上，好奇地打量着那些猴子。
它的一只耳朵微微颤动，像是在听什么。
那耳朵比普通的猴子大一些，
形状也有些特别。
它歪着头，眼睛在这些猴子身上转来转去。
陈玄扫视一圈，缓缓开口：
“还有五天，庇护期就结束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议事厅里，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些猴子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他说。
“五天后，外面的妖兽会疯狂进攻所有洞府。到时候，能不能活下来，就看我们自己的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一只猴子脸上扫过。
“水帘洞不是大洞府，没有妖王坐镇，没有强大的阵法守护。我们能靠的，只有自己。”
那些猴子互相看看，有的露出担忧的神色，
有的握紧拳头，有的吱吱叫着表示决心。
陈玄看着它们，眼神坚定：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水帘洞第一支战斗小队。”
他说这话时，语气郑重，
像是在宣布一件大事。
那些猴子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
“我会倾尽全力培养你们。灵桃、灵米、猴儿酒，不限量供应。你们要做的，就是拼命修炼，拼命变强。”
他伸出手，指了指洞外的方向。
“五天之后，我们一起，守住这个家。”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那些猴子的心里。
猴子们听懂了，纷纷发出激动的吱吱声。
有的捶胸，有的拍地，有的上蹿下跳，表达着兴奋和决心。
整个议事厅里热闹起来，猴子的叫声、拍打声、跳动声混成一片。
陈玄点点头：
“好，现在去灵泉边集合，开始修炼。”
他挥挥手，那些猴子吱吱叫着，
争先恐后地朝洞外跑去。
脚步声、叫声渐渐远去，议事厅里安静下来。
李凯走到陈玄身边，低声道：“陈哥，五天时间，够吗？”
陈玄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够不够，都要试。”
他说着，转身朝洞外走去。
李凯和林晓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洞外，灵泉边，那些猴子已经围成一圈，等着他来。
阳光从树缝间洒下来，
照在它们身上，照在灵泉水面上，波光粼粼。
陈玄站在它们面前，深吸一口气。
五天。
只有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