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洞。
张磊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论坛，
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洞壁上的火把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映在他脸上，让那层青灰色显得更加阴沉。
“练气斩筑基中期……”
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
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屏幕上那条猩红色的系统公告像一根刺，
扎进他眼睛里，拔不出来。
黑风洞的内部群已经炸了锅，一条条消息疯狂刷屏——
“卧槽，真的假的？”
“这是哪个大佬？”
“难不成是张磊大佬？？"
"应该不是，没看到他出去。“
“不是张磊大佬还能是谁？？"
"呵呵，强者多的去了。“
“也是.....”
“练气杀筑基？开挂了吧？”
——每一句都像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刚刚突破炼气四层。
就在今天下午，
他费尽心思攒够了灵石，在洞府里闭关三个时辰，
终于冲破那道屏障。
当时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抱着苏晚晴转了好几圈，
觉得自己已经是人上人了。
炼气四层，在黑风洞这个小团体里，已经是偏上的水平。
他盘算着明天要去外围区域多猎几只妖兽，
多攒点贡献点，早日炼气五层、
六层，然后筑基，
成为真正的强者。
结果这条公告，就像一盆冷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练气四层。
杀一只练气四层的妖兽都费劲。
上周遇到一只练气四层的青毛狼，
他打了半天，最后还被咬了一口，
伤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要不是旁边有人路过帮忙，
他差点交代在那里。
人家练气，
杀筑基中期。
筑基中期是什么概念？
黑熊大王手下的黑熊头领，那个身高两丈、一巴掌能拍碎巨石的怪物，
就是筑基初期。
它每次出现，黑风洞的人都要躲着走，
生怕被盯上。
而这个人，练气境界，杀了比黑熊头领还厉害的筑基中期。
差距太大了。
苏晚晴从后面走过来，柔软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
温热的身体贴在他背上，
柔声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张磊没说话，把手机递给她。
苏晚晴接过来看了一眼，撇撇嘴，随手把手机扔在石桌上：
“不就是杀了个筑基妖兽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有什么了不起？”张磊猛地转过头瞪她，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知道筑基中期什么概念吗？黑熊大王手下的黑熊头领，就是筑基初期。这人是练气，杀了筑基中期，比黑熊头领还厉害！”
苏晚晴愣了愣，脸上的漫不经心僵了一瞬，
然后很快换上不以为然的表情：
“那肯定是运气好，遇到快要死的妖兽，捡了个漏。不然怎么可能？练气杀筑基，说出去谁信啊。”
张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对，肯定是捡漏。
这种公告他见得多了，
经常有人运气好，
遇到重伤垂死的高级妖兽，一刀下去就捡个大便宜。
不然根本说不通。
练气和筑基之间差着一个大境界，那是灵力的质变，
是生命层次的差距，怎么可能正面打赢？
他脸色好看了一些，
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对，肯定是捡漏。不然练气怎么可能杀筑基中期？这不科学。”
苏晚晴依偎进他怀里，仰起脸娇声道：
“就是，你才是最有实力的。等你以后筑基了，肯定比他强。”
张磊搂着她，低头闻着她发间的香气，
心里的挫败感消散了一些。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你说的对。”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里恢复了自信，
“不管他是谁，以后我肯定超过他。不就是个捡漏的嘛，等我筑基了，我也去杀个筑基中期给你看。”
苏晚晴笑着迎合，
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但不知为何，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
陈玄。
那个被她抛弃的男人。
那张总是平静的脸，那双似乎什么都知道的眼睛，
还有那天，
他转身离开时的背影。
没有愤怒，没有挽留，就那么平静地走了，好像她的离开根本无所谓。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在水帘洞摘桃子，
怎么可能杀筑基妖兽？
那个穷地方，连只像样的妖兽都没有，
他每天大概就是在山沟沟里找野果、摘桃子，过着他的野人日子。
筑基中期的巨蟒？
他遇到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她往张磊怀里缩了缩，把
这个荒唐的念头彻底压下去。
———
水帘洞。
李凯和林晓也看到了公告。
两人坐在洞口的大石头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们脸上。
周围是瀑布的轰鸣声，水雾飘过来，带着丝丝凉意。
“练气斩筑基中期……”李凯喃喃道，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几个字，“这是什么神仙？”
林晓沉默了几秒，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微微颤动。
她突然说：“你说……会不会是玄哥？”
李凯一愣，转头看她，然后摇头：
“不可能吧？玄哥虽然厉害，但也是练气啊。那可是筑基中期，差了一个大境界呢。”
他说着，脑子里浮现出陈玄的样子。
那个总是安静坐在瀑布边喝茶的男人，
眼神淡淡的，好像什么都看透了。
他确实很神秘。
但要说他能杀筑基中期……
林晓说：“可是我觉得……玄哥总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你看他平时，从来不着急修炼，也不像其他人那样拼命猎妖兽，但他每次回来，身上都有收获。还有那只小猴子，普通猴子哪有那么聪明？”
李凯想了想，点头：“也是，玄哥确实很神秘。但要说他能杀筑基中期，我还是不太信。那可是筑基中期啊，我们连练气后期的妖兽都打不过。”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公告上也没说是谁，整个修仙界这么多人，说不定是哪个隐藏的高手呢。”
林晓没再说话，
目光投向远处黑沉沉的群山。
但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也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