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矮胖的青年凑过来，陪笑道：“那你还来干嘛？”
黄毛翻了个白眼，语气烦躁：
“不是没办法吗？你当我想来？北边那几个洞府门槛高得要死，交得起灵石才让进，咱们这点家底够干嘛的？东边那个倒是便宜，结果前天被妖兽冲了，死了十几个。
其他地方？能去的都挤满了人，进不去。总不能等死吧？这不就剩下这个没人提的地方，好歹有个洞府的名头，死马当活马医呗。”
另一个黑瘦的青年点头，唉声叹气：
“就是就是，先看看再说，万一呢？论坛上那帖子说得还挺玄乎，说什么洞主仁义，不收灵石，只要出力就行……”
黄毛冷笑：
“出力？出什么力？这种破地方，能有什么活干？八成是骗人来当苦力的。我炼气二层，去哪个小洞府不得客客气气的？来这里已经是给他们脸了。”
五人正嘀咕着，声音虽然压着，
但在这安静的山谷里也传得清楚。
就在这时，瀑布后面的水帘忽然被人拨开，
陈玄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衣服上也滴着水，但神态淡然，眼神平静。
他站在瀑布边的石头上，看了几人一眼，
目光从他们脸上缓缓扫过，没有多余的表情，淡淡道：
“有事？”
五个人被这冷不丁的出现吓了一跳，
那个矮胖的青年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后面人的脚。
黄毛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堆起笑脸，
拱了拱手，语气夸张地热络起来：
“哎呀，兄弟，你好你好！我们是散修，四处漂泊那种，听说水帘洞仁义，特地赶来想加入，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咱们人多，干活也利索，保证不白吃白住！”
陈玄没说话，继续上下打量着他们。
这几个人修为都不高，
最高的就是那个黄毛，炼气二层，
气息虚浮，根基不稳。
瘦高个和矮胖的是炼气一层，
剩下两个气息更弱，才刚入门的样子，身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但最让陈玄注意的是他们的眼神——飘忽不定，左右乱看，不是盯着瀑布瞧，就是打量山洞里面，说话时眼珠子转来转去，一看就不是踏实肯干的人。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开口道：“
想加入可以，先干活。帮忙修缮一下洞府，干一天活，合格了就收。”
黄毛脸上的笑僵住了，脸色一变：
“干活？”
他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们大老远跑过来，翻了两座山，路上还差点遇见妖兽，累死累活才找到这儿，你就让我们干活？连口水都不给喝，就直接让干活？”
陈玄看着他，神色不变，淡淡道：
“水帘洞不收闲人。想加入，就要出力。干一天活，合格了，就有住处，有饭吃，有修炼的地方。这是规矩。”
瘦高个见气氛不对，连忙伸手拉了拉黄毛的袖子，
压低声音劝：“算了算了，别吵，干活就干活吧，总比在外面被妖兽咬死强。咱们既然来了，就看看情况，不行再说，行吧？”
黄毛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不情不愿地翻了个白眼，但到底没再说什么，跟着陈玄往里面走。
陈玄带他们穿过瀑布，进了山洞。
里面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有几间凿出来的石室，地上铺着干草。
陈玄给他们安排的任务是搬运碎石、清理杂物——洞府后面有一堆开凿时留下的石块，还有之前猴子们叼进来的枯枝落叶，都是最基础的体力活。
刚开始，几人还装模作样地干着，虽然动作慢吞吞的，
但好歹在动。
黄毛搬了两块石头，就直起腰四处看，嘴里嘀嘀咕咕。
半个时辰后，他开始忍不住抱怨了：
“这什么破地方，连口水都没有？渴死了。”
陈玄正在不远处清理碎石，头也不回，
指了指旁边一条从山壁里引出来的水渠：
“这些水，可以喝。”
黄毛狐疑地走过去，蹲下身，先看了看水色，清澈见底，又伸手试了试，才捧起水喝了一口。
水刚入喉，他眼睛顿时一亮，咦了一声，惊讶道：“这水……有点甜？”
瘦高个也干得口干舌燥，听他一说，赶紧放下石头走过来，也捧水喝了一口。
他细细品了品，忽然睁大眼睛，失声道：
“这水里好像有灵气？虽然很淡，但真的有！”
另外三个人一听，也围过来抢着喝，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陈玄没理他们，继续干活，把碎石一块块搬到角落码好。
一个时辰后，太阳升得高了，
洞府里开始热起来。
黄毛把手里的一块石头狠狠往地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叉着腰，大声嚷嚷起来：“老子不干了！”
其他人都停下来看着他。
黄毛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指着周围破破烂烂的石壁，骂道：
“这什么鬼地方？又破又累，连个像样的功法都没有，让我们干这种粗活，搬石头、扫垃圾，这是把我们当苦力吗？当牛做马使唤？”
陈玄缓缓直起腰，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黄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火气上来，反而更来劲了，
伸出手指朝陈玄点了点，
骂道：“你装什么装？一个野猴窝的小喽啰，穿得破破烂烂，修为说不定还不如我，也敢使唤我们？
老子炼气二层，去哪个洞府不是座上宾？来你这破地方是给你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我告诉你，老子不伺候了！”
瘦高个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想拉住他：
“别说了，别说了……”
“凭什么不说？”
黄毛一把甩开他的手，越说越大声，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你们自己看看这地方，破成什么样了？墙是破的，地是破的，连个像样的洞主都没有！就一群野猴子，吱吱喳喳的！论坛上说得没错，狗都不来！我当时还不信，想着能有个地方落脚就行，结果呢？比我想的还烂！”
他转头看向陈玄，一脸嘲讽，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我们走！这种破地方，求我我都不留！”
另外三人也跟着起哄，那个矮胖的青年附和道：
“对，走！什么玩意儿！浪费我们时间！”
黑瘦的青年也点头：
“走吧走吧，晦气！”
只有瘦高个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看黄毛的脸色，又看看另外几个人，最后还是低着头，默默地跟了上去。
五人骂骂咧咧地往外走，经过山门的时候，黄毛还特意停下来，
回过头，
对着那两根歪歪扭扭的石柱狠狠吐了口唾沫。
李凯从瀑布后面冲了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咯响，冲着那几人的背影吼道：
“你们他妈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黄毛回头，停下脚步，冷笑着，一字一顿地说：
“说就说，野——猴——窝！垃圾！狗都不去！怎么着？你咬我啊？”
李凯眼睛都红了，
握紧拳头就要冲上去，被陈玄一把拉住了胳膊。
“玄哥！他们骂你！骂咱们水帘洞！”
李凯拼命挣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让他们喝水，让他们干活，又没亏待他们，他们凭什么这么骂？凭什么？”
陈玄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手稳稳地按在他肩上，
淡淡道：
“让他们走。”
黄毛得意洋洋地竖起中指，朝地上又啐了一口：
“还是你们老大识相。走了，傻子们！祝你们在这破地方待到死！”
五人扬长而去，笑声在山谷里回荡，渐渐远了。
李凯气得眼眶都红了，
死死咬着嘴唇。
他看着陈玄，声音发颤：“玄哥，他们凭什么骂你？你对他们那么好，让他们喝水，让他们干活，又没打他们没骂他们，凭什么？凭什么啊？”
陈玄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有些人，注定留不住。让他们走，省得以后麻烦。”
"除非你杀了他们，不然他们就在论坛上煽风点火，水帘洞的平静就打破了。“
李凯闻言一愣，
杀人？？
想到这词语顿时心中一颤。
陈玄转身，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石门，目光平静无波。
瀑布的水声哗哗响着，阳光透过水帘，
洒下细碎的光斑。
他再次拍拍李凯的肩膀，声音淡淡的：
“行了，干活吧。咱们水帘洞，不稀罕这种人。”
“唯有提升实力才是正道！！！"
他的境界再不在这些小打小闹身上了，装逼！？
哪里有生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