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点点头，神色如常：
“妖兽能人言，很正常。”
“可是……可是它这么小！”
林晓凑近了仔细打量小六耳，满脸不可思议，
“这么小的妖兽，我见都没见过！”
小六耳歪着头看林晓，黑亮的眼睛眨了眨，
又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姐姐好。”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配上它毛茸茸的小脸和黑亮的眼睛，
简直能把人的心萌化。
林晓捂住心口，眼睛都亮了，差点被萌翻。
她深吸好几口气才稳住情绪，
小心翼翼地问：“我能摸摸它吗？”
陈玄看向小六耳，小东西眨眨眼，
主动伸出小脑袋，往林晓手边蹭了蹭。
林晓激动得脸都红了，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手感软软的，暖暖的，她差点叫出声来。
正巧李凯也路过，好奇地凑过来。
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往石室门口一站，投下一大片阴影。
小六耳抬头看他，眨眨眼，又叫了一声：“哥哥好。”
李凯愣了愣，随即笑了，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
“这小东西，还挺聪明。”
他伸手想摸，又怕吓着它，动作顿在半空。
小六耳却主动凑过去，蹭了蹭他的手背，李凯眼睛都弯了起来。
远处，王胖子靠在树上，看着这边的动静，嗤笑一声，
声音阴阳怪气的：“养只猴子有什么用？能帮你打妖怪吗？浪费粮食。一群神经病，整天跟个猴子玩儿，正事不干。”
他声音不小，显然是故意让这边听见。
陈玄没理他，连头都没回，
然后带着小六回到自己的猴舍里，
继续教小六耳修炼。
他盘膝坐下，从怀里掏出那本《地脉玄经》，翻开第一页，一字一句地给小六耳讲解。从经脉运行到灵力运转，从呼吸吐纳到意念引导，讲得极细极慢，生怕它听不懂。
小六耳蹲在他对面，两只小爪子托着腮，听得极其认真，
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偶尔还会点点头，小脸上满是我懂了的表情。
陈玄讲完一遍，合上书：“听懂了吗？”
小六耳眨眨眼，然后盘膝坐下，
两只小爪子放在膝盖上，
闭着眼睛，按照他说的运转灵力。
陈玄看着它，心里其实没抱太大希望。
毕竟是第一次听讲，
能记住一两成就不错了。
一炷香后，小六耳睁开眼，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身上的气息明显强了一截。
炼气四层。
陈玄惊呆了。
一遍，就突破了？
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小六耳，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从炼气三层到四层，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
但一般人至少要修炼十天半个月，天赋差的甚至要一个月。
这小东西，
就听了一遍讲解，打坐一炷香，就突破了？
他不信邪，
又试着教它【地刺术】。
这门术法他练了好几天才掌握，虽然现在施展得熟练了，但当初可没少费功夫。
小六耳听了一遍讲解，然后伸出小爪子，往地上一按——
噗噗噗！
三根地刺同时从地面钻出，排列得整整齐齐，尖刺朝上，粗细均匀，比陈玄第一次施展时还标准。
陈玄的因果之眼自动运转，眼前浮现出信息：
【地刺术（熟练）】
陈玄：“……”
他沉默了。
这就是混世四猴的悟性？
他忍不住用因果之眼仔细查看，
系统显示的信息比上次更详细了一些：
【六耳猕猴（幼崽）】
隐藏悟性：+25（觉醒中）
+25！
他的先天灵明胎才+10，这小东西居然+25！
陈玄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里的震惊，继续教。
教【土甲术】，一遍熟练。
小六耳听完讲解，小爪子一挥，身上就浮现出一层淡黄色的光罩，凝实稳定，比陈玄第一次施展时厚实多了。
教【重力场】，一遍熟练。
小六耳听完，小爪子往下一按，周身三丈之内的地面都微微一沉，
陈玄站在旁边都能感受到那股压力。
教完三门，
小六耳眨眨眼，歪着头问：“哥哥，还有吗？”
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小脸上写满了“我还想学”。
陈玄沉默了。
他学了几天的东西，这小东西一个时辰全学会了。
这就是天才吗？
不对，
这是妖孽。
晚上，马元帅找到陈玄。
那只老猴子坐在灵泉边的岩石上，
浑浊的眼睛盯着正在石室门口打坐的小六耳，目光幽深，仿佛能看穿一切。
它盯着看了很久，
久到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洒下一地清辉。
良久，马元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那只小猴子，不简单。”
陈玄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马元帅转头看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知道什么？”
陈玄沉默了一下，斟酌着措辞，然后说：
“它是六耳猕猴，混世四猴之一。”
马元帅眼睛微微睁大，那一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随即又恢复浑浊，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它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居然知道。”
“我知道的比您想象的多。”
陈玄说，语气平静而坦然，“前辈，它没有恶意，只是被排挤的幼崽。”
马元帅沉默了很久，
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照在它苍老的脸上，
照出深深的皱纹。
良久，它叹了口气：“混世四猴，各有神通，但也各有命数。那只小猴子，养好了是助力，养不好……是祸患。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陈玄认真道：“前辈放心，我会好好教它。”
马元帅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又闪过一丝欣慰。
半晌，它点点头：“你做事，我放心。”
它转身慢慢走开，佝偻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走了几步，它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它的天赋，不要让别人知道。外面那些人，容不下异类。”
陈玄心头一凛，点点头：“我明白。”
月光下，老猴子的身影慢慢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陈玄回头看向石室门口，
小六耳依然在打坐，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周身有淡淡的灵光闪烁。
月光照在它身上，给它镀上一层银边。
他轻轻走过去，在小六耳身边坐下。
小六耳察觉到他的气息，睁开眼，黑亮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哥哥。”
陈玄伸手摸摸它的脑袋，触感柔软温暖。
“以后，”
他说，“我教你。”
小六耳眨眨眼，用力点点头，
然后把小脑袋靠在他腿上，闭上眼睛，
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发出轻轻的呼吸声。
月光如水，洒在这一人一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