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被吵醒的时候，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怎么了？”
苏晚晴没理他，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过了几秒，直接把手机怼到他脸前：
“你看，陈玄，他真的去水帘洞了！”
张磊眯着眼睛，
适应了一下手机屏幕的亮度，这才看清那是一篇帖子。
帖子标题挺长，配着一张照片——一
个年轻男人站在一处瀑布前，手里举着一根黑乎乎的长条状东西，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他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一眼，也笑了。
“哈哈哈，这傻逼还真去了？”
他一骨碌坐起身，使劲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了看那张照片，
确认了好几遍，
“我以为他就是说说而已，我还当是吹牛逼呢，没想到这傻逼真的去？”
“哈哈哈，真是蠢货！！”
苏晚晴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往后仰，差点从床头滑下去，
一边笑一边指着手机屏幕：
“你看他那个表情，你放大看，快放大看！拿着根破石棒笑得跟捡到宝似的，那眼睛都快笑没了，我的天，笑死我了！”
张磊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来，
然后两个人头挨着头凑在一起看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身后的瀑布倒是挺壮观，
水帘一样垂下来，
但他手里那根东西实在寒酸——就是一根普通的石棒，表面坑坑洼洼，还沾着泥，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旮旯里掰下来的。
张磊啧啧了两声，摇头晃脑地说：
“啧啧啧，水帘洞，野猴窝，狗都不去的地方。你前男友这眼光，真是绝了，绝绝子。”
“ 不过，废物就应该待在垃圾洞府，很合适。”
张磊露出一抹不屑与嘲讽，咧嘴笑道。
苏晚晴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很快又笑起来，伸手拍了他一下：
“什么前男友，那就是个废物。追我的时候天天画大饼，说什么以后要发达了带我去吃香的喝辣的，结果呢？混了几年还是那个德行，现在倒好，直接去摘桃子了。”
她撇着嘴，一脸嫌弃，
“还好我当初及时止损，不然现在说不定真得跟他一起蹲在那破地方摘桃子去，想想都可怕。”
张磊听了这话，脸上笑得更开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凑过去问：“那你怎么感谢我？”
苏晚晴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娇嗔，但还是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发出轻轻的“啵”一声。
张磊这才满意地笑了，拿过手机，又翻了一遍那篇帖子，
看到下面的评论区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有人在问那是什么地方，
有人在说看着挺荒凉的，
还有人在调侃楼主是不是去拍荒野求生。
他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打出一行字：
【黑风洞张磊】：这兄弟我认识，以前追过我女朋友，追了好几年呢，那会儿天天在我女朋友楼下等着送早餐。现在去水帘洞了，挺好的，至少以后不愁没桃子吃。加油兄弟，看好你哦~
发完，他把手机随手往床头柜上一扔，
手机滑了两下差点掉下去，
他也懒得管，转身就把苏晚晴压倒在床上：
“来，咱们继续，让那个傻子在野猴窝慢慢摘桃子去吧，咱们过咱们的日子。”
苏晚晴笑着伸手推他，
推了几下没推动，也就由着他去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迎合上去。
但就在嘴唇相触的前一秒，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陈玄那个笑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坦然？
她刚才笑话那张照片的时候，
只觉得那个表情滑稽，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笑好像真的不一样。
不是硬撑出来的苦笑，不是那种“既然来了就拍张照留念”的敷衍表情，
而是……发自内心的，那种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不像装的。
就好像，他真的觉得那根破石棒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似的。
但这个念头只在她脑子里停留了不到一秒，
下一秒，
张磊的吻落下来，
她就把这个念头彻底抛到脑后了。
一个去野猴窝的傻子，能有什么宝贝？
——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水帘洞深处。
陈玄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自己的帖子已经被人截图发到了别的群里，
不知道有人在评论区里冷嘲热讽，
更不知道自己那个前女友和她的现男友正拿他当笑料。
更不知道前女友正在和别人昨晚打扑克打了一个晚上。
他只是举着手里的发光矿石，
一步一步地往深处走。
这条石廊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而且十分复杂，像迷宫一样，
走几步就是一个岔路口，
每一条岔路都黑漆漆的望不到头，有的岔路里还会吹出阴冷的风，
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如果换作别人，可能早就迷路了，
但他不一样——他有因果之眼。
在他眼里，这条迷宫般的石廊并不是一团乱麻，
而是一条清晰的路——因为在他目光所及的尽头，
有一团淡淡的金色光团，
那是因果之眼标注的“机缘所在”。
他一路盯着那道光团走，
遇见岔路也不慌，
哪条路离光团最近就走哪条。
走了快二十分钟，还没到头。
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壁画，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幅，后来越来越密集。
陈玄放慢脚步，举着矿石凑近了看——
第一幅壁画上画着一群猴子，在树林里嬉戏玩耍；
第二幅画着猴子们聚集在一起，朝拜着什么；
第三幅画风突变，一只巨大的金色猴子出现在画面中央，那猴子顶天立地，仰头朝天，眼神里满是桀骜不驯。
陈玄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继续往前走，壁画越来越多，
陈玄深吸一口气，
握紧手里的矿石，加快脚步。
突然，他停住了。
眼前，在他那特殊的视角里，因果之眼突然疯狂跳动起来，那种跳动他只在之前遇到宝贝的时候见过，但从没跳得这么剧烈过。
金色的光芒从前方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壁上喷涌而出，那光芒太盛，几乎要刺瞎他的眼睛。在光芒的勾勒下，一道门的轮廓渐渐浮现——
那是一扇石门。
高约三丈，宽约两丈，门上隐约可见复杂的纹路，像是什么古老的阵法，又像是什么咒语。
但奇怪的是，只要他收回因果之眼，用肉眼看过去，那就只是一面普普通通的石壁，长满了青苔，还有几道裂缝，和周围的石壁没有任何区别。
陈玄深吸一口气，走近几步。
因果之眼继续仔细观察，他发现石门左侧有一块不起眼的凸起岩石，
那块岩石的颜色和周围的岩石一模一样，形状也毫不起眼，但只要用因果之眼看过去，就能发现内部的灵力流动异常活跃——那里是阵法运转的节点。
他伸出手，按上去。
那一瞬间，指尖传来一阵温热，不是那种烫人的热，
而是一种温和的、仿佛活物在呼吸的热度。
下一秒，轰隆隆——
石门缓缓洞开，没有想象中那种刺耳的摩擦声，而是一种沉闷厚重的轰鸣，像是什么沉睡多年的东西终于苏醒。
门后，露出幽深的石室。
陈玄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等了几秒，
等里面的浊气散出去一些，
这才抬脚迈入。
踏入石室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石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四壁光滑，没有任何装饰。
但石室中央，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那块石头通体呈不规则的椭圆状，表面光滑如玉，最神奇的是，
有五彩斑斓的光芒从石头内部透出——
红的如火，黄的如土，青的如木，
白的如金，黑的如水，五种光芒交织在一起，
在昏暗的石室中缓缓旋转，像一个小小的宇宙在呼吸，美得惊心动魄。
陈玄的因果之眼自动开启，根本不用他主动去查看，
一行行文字就浮现在眼前，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补天石碎片（残片）】
等级：神话级
来源：昔日女娲补天所遗灵石，孕育天产石猴时炸裂的母石碎片
蕴含：造化之力、先天之气、土行本源
功效：重塑根脚、改变体质、开启先天道体
说明：此乃天地至宝，若能炼化，凡骨可蜕灵胎，凡体可成灵明。
陈玄的手开始颤抖。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腕，然后是整条手臂，最后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补天石碎片。
真的是补天石碎片！
他熟读原著，
当然知道这是什么——那个孕育了孙悟空的石头！
在原著里，花果山山顶有一块仙石，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知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内育仙胎，一日迸裂，产一石卵，见风化作一个石猴。
那就是孙悟空，
那就是日后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而现在，孕育了孙悟空的石头的碎片，就在他面前！
陈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东西就在眼前，但能不能拿到手、能不能炼化成功、炼化过程中会不会出什么意外，都是未知数。
他走到石室中央，
盘膝坐下，坐定之后，
又停顿了几秒，调整呼吸，让心跳平复下来，
这才伸出手，轻轻托住那块悬浮的碎片。
入手的那一刻，一股温热顺着掌心传入体内，不是灼热，也不是冰冷，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暖，像是被阳光晒过的石头，
又像是被母亲握住的婴儿的手。
没有任何犹豫，他闭上眼，开始炼化。
——
痛苦，在下一秒轰然爆发。
那种痛，不是受伤的痛，不是生病的痛，而是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的、无法抵抗的、要把整个人撕裂成碎片的痛。
陈玄感觉自己的骨骼被一寸一寸捏碎——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腕，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肋骨，
然后是脊椎，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是被人用小锤子慢慢敲碎。
紧接着是经脉被一根一根撕裂，那些密密麻麻遍布全身的经脉，
原本畅通无阻，此刻却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穿梭，把它们割开、扯断、撕碎。
血液在血管里沸腾，像是有岩浆在血管里流淌，
每一次心跳都把滚烫的血液泵向全身，所过之处都是一片灼烧。
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反复揉捏，
一会儿攥成一团，
一会儿又拉长，
那种从内部传来的扭曲感，让人恨不得剖开肚子把内脏掏出来。
“啊——！”
他死死咬住牙关，把惨叫声压在喉咙里，只从齿缝间漏出一丝压抑的闷哼。
但那种痛，真的不是人能承受的。
那是脱胎换骨的痛，
是把凡人的躯体——那具由凡骨凡肉凡血凡脉组成的、普普通通的躯体——硬生生改造成先天灵体的痛。
七窍开始渗血。
先是眼角，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
然后是耳朵，痒痒的、热热的；
然后是鼻孔，然后是嘴角。
眼前一片血红，不知是眼睛出的血遮住了视线，还是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涣散，
像是有人拿着橡皮，把他脑子里的一切一点一点擦掉。
我是谁？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又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撑住。
撑住，就是人上人。
撑不住，就死在这里。
他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时间在这个石室里已经失去了意义，只有痛苦是唯一真实的存在。痛
苦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一波比一波猛烈，像是永无止境的潮水，要把他淹没、冲垮、吞噬。
突然，某一刻，体内轰然一震。
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破碎了，又有什么东西终于诞生了。
所有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比来时更快，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舒爽——不是舒服，是舒爽，爽到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爽到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
整个人仿佛泡在温泉里，但不是那种温吞吞的温泉，而是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清凉，
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呼吸，
每一个毛孔都在吞吐着天地灵气。
系统提示在眼前疯狂刷屏，一行又一行，快得让人看不清楚：
【炼化成功！】
【凡骨→先天灵明胎！】
【体质+100！】
【防御+100！】
【力量+50！】
【土系亲和+500！】
【说明：土属性灵力吸收提升5倍，土系法术效果、威力提升50%！】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波系统提示接踵而至：
【灵力吸收中……】
【灵力突破200→练气二层！】
【灵力突破400→练气三层！】
【灵力突破500→练气四层！】
【灵力突破600→练气五层！】
【灵力688→练气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