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鸿门宴 > 第284章 久别重逢
钱韵诗在看他的脸,程晏生径直越过她,走上车去,声音顺着冷风往她耳朵里刮:“不用这么看着我,上车吧!”
  “既然忘不掉,为什么不上去跟她说清楚?”
  “这是我的事。”
  钱韵诗很轻的嗤笑一声,紧接着跟上了车,她坐好,挺直背脊,问道:“离婚的话,你打算分我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
  女人扭过脸来,与程晏生那双深沉的眸子,四目相对上,他能看清她眼底万分的决绝。
  钱韵诗仅此跟他对视了不到三秒钟,撇开眼睛的那一刻,她很是冷淡。
  一个轻浅的动作。
  钱韵诗唇瓣轻启,从她嘴里溢出一句话:“我不想要钱,我要岁宁山庄的那个项目。”
  这两年以来,她是亲眼看着程氏接下那个大项目。
  岁宁山庄算是近几年内,海港城能拿到的最大的利,各方支持。
  这个时候,钱韵诗想来分一杯羹。
  程晏生那么聪明的人,知道她是什么心思,但也能理解她的做法,他很轻的垂了下头,把烟摸在手上,没抽。
  “介意我抽烟吗?”
  “你随意。”
  再跟这个男人相处时,钱韵诗俨然转换了一副脸面。
  不再是曾经的唯唯诺诺。
  把烟点燃,衔在嘴上深吸一口,他娓娓道来:“想要岁宁山庄也不是不行,不过这个项目得让你堂哥来接,你不能接手。”
  “那当然。”
  钱韵诗开口道。
  她笑着,话也说得格外的客气:“毕竟这些我不在行,你有顾虑也是应该的,看在曾经夫妻一场,我不拿多,只拿三成。”
  说完,钱韵诗继而道:“这就算是离婚给我的补偿。”
  程晏生嘴里溢出那种冷笑,倒也不是完全的冷笑。
  冷中掺杂几分自嘲的玩味。
  以她的角度看,这算是很正道的。
  可看在他眼里,是有些道德绑架。
  程氏能拿到这个项目,手里掌握的也就是六成,她这一开口就是百分之五十。
  几乎是让程晏生把近三年内的一半利润分给了她。
  “胃口不小。”
  唇畔的笑意加深,钱韵诗道:“没办法,爱情拿不到,我总得拿点有用的东西,不能到头来人财两空,程总你说是不是?”
  程晏生再次抬起脸去看面前的女人,忽然感觉那般的不真实。
  他想到了温年。
  当年那个最好的她,也是这么一步一步变得逐渐的理智……
  好多的回忆,在那一瞬间拉拢,形成一个禁锢他的圈。
  又或者说是一只手掌,慢慢的收拢捏紧。
  程晏生长长吞了口冷气,脸部表情不露山,不显水:“好,这是你应得的,不管怎样,我都会尽量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我没别的要求,就这一个。”
  钱韵诗很果决果断。
  同时她也知道,就这一个就能让程晏生吃一阵了。
  他是生意人,最在意的就是得利,她几乎是从他身上刮下来一块肉,他不让也得让,钱韵诗算准了,也是看透了。
  她说:“其实刚才看到温年,我还是会忍不住的心痛了一下。”
  程晏生没作声,唇瓣都没蠕动。
  夹着烟的手指纹丝不乱,烟灰在烟头上堆积了一小片。
  钱韵诗自顾自的喃喃出声:“不过程晏生,我不会再像两年前那样,义无反顾的跟着你,没有那个勇气,也做不到。”
  “理智点好。”
  见到温年的那一刻,她也算是真正明白,当初的她是有多艰难。
  人啊!
  说起感同身受来时,最装比。
  这世界上,真正的感同身受,除非是体验过她所经历的,除非都不算是感同身受。
  车厢内陷入良久的沉寂无声。
  久到钱韵诗都觉得,程晏生大抵是不会再开口说话了。
  岂料他出声问她道:“准备什么时候出国?”
  “就这几天。”
  “路上多加注意。”
  钱韵诗冷冷的:“不用这么刻意的关心,我不需要,你自己也觉得别扭,不是吗?”
  程晏生掸开烟头的烟灰,凑到嘴边又深觉无味,他拿下摁进车内的烟灰缸里,吐声无澜:“是。”
  “我是个很清醒的女人,既然离婚,以后都不会再是朋友,也许等大家合作完岁宁山庄,我是说也许……你我会成为生意场上的劲敌。”
  说实话,程晏生并不想跟钱韵诗成为生意劲敌。
  第一是他确实有愧于她。
  在利益来往上,这种情感情愫是最为要命的。
  第二钱韵诗不是一个生意能手。
  真要是硬碰硬,他可能会再次伤及到她,这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钱韵诗见他犹豫不语,笑着说:“该不会是后悔离婚,现在觉得这门生意很亏了吧?”
  “当然不是,不管让出什么,都是我应该的。”
  “算你还有一些良心。”
  站在外人的角度上看,钱韵诗觉得,程晏生不是坏人,相反的他是一个心软的好人,只是这份心软不属于她。
  钱韵诗仰起点脸,闭目靠在车座上。
  她的唇慢慢蠕动着,声音从嘴角往外吐:“真要是有那一天,你也别心慈手软,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讲究的是利益。”
  “好。”
  实际上,钱韵诗压根没想过要跟他争什么。
  这番话也只是试探一下他,是否对他还有情分。
  显然结果很不理想。
  钱韵诗把脸彻底的压侧过去,一颗温热的泪珠滚落而下,落在她右边的袖子上。
  眼前伸过来一只手,程晏生掌心摊开,里边是一张白色的纸巾。
  她立马收敛起,把情绪藏得一干二净:“我没哭。”
  他没等她接着往下说,主动去掰开她的脸,强行帮她把眼角剩下的泪水泯干净:“是我对不起你,你哭的话,我心里罪孽会更深。”
  “呵……”
  钱韵诗冷哼一声,拿开他的手。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觉得罪孽深。
  她心直口快:“程晏生,你也别这么说,要说罪孽,当初我自己主动要跟你结婚的,不是你逼我,也不是你骗我。”
  车一路开到钱韵诗在海港的设计室。
  程晏生把她送到店里,没做任何的停留,转身离开,走得很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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