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识趣的就跟他赶紧离婚。”
说实话，这些年在她面前蹦跶的女人太多。
温年麻木不仁。
她不冷不热的接茬：“沈小姐怕是会错意了，不肯离婚的人是他，而不是我，你怀了他的孩子应该去找他才是。”
沈南意的脸，是肉眼可见的愠怒。
她弯起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要不是你死缠烂打，他能不肯离？”
温年连生气的心思都提不起，她只是冷漠的把脸转开了：“他现在就在门口，我替你给他打电话。”
沈南意快步走上来。
一手夺过她的手机：“你干什么？”
温年失笑：“你不是要他跟我离婚吗？我这是在帮你。”
沈南意狠狠的咬着牙根：“用不着你帮。”
“把手机还我。”
沈南意丢给她，温年没接住，手机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屏幕裂了个缝。
她弯腰捡起。
对方先声开口了：“我赔你就是。”
温年也不矫情，把手机微信翻出来，收款码递过去：“六千。”
直到沈南意将钱一分不少的转进账，她才冷着脸进去拿结果，输入信息，检查结果从机器口自动传出。
上边明显的标了数据，显示未怀孕。
温年大松口气。
“温小姐，程总让我来接你。”
出门的档口，迎面遇上卫宗。
两人目视彼此，她抬起脸，口吻平静随和：“没怀孕，不过……沈小姐说她怀了他的孩子。”
卫宗眼神蓦然一变，不知说什么。
他面目擦白：“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沈南意站在不远处，手里端详着什么，温年抬动下巴示意：“她就在那边，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她。”
卫宗说：“我先送你出去。”
穿过长长的廊道，她心里平静到觉得可笑。
要是沈南意真怀上程晏生的孩子，那么也算是帮了她的一个大忙。
孩子都怀了，他没有理由不让她们母子进程家认祖归宗。
即便是他不愿，董暖也会千方百计的做。
她正缺一个孩子巩固势力。
心中饶是思忖，温年见到程晏生的第一面，说得坦荡无谓：“沈小姐也在里边，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男人伸手掏着烟，点燃抽了一口。
他懒散不羁的眼神，呛出三分冷，七分嘲：“结果呢？”
“我没怀孕，医生说是肠胃不好。”
“上车。”
闻声，卫宗绕到车门旁，准备开车。
温年也不反驳，乖乖巧巧的坐进车里，乖得像个没有一点脾气的娃娃。
这时候，就显得程晏生有些强势极端了。
人上车时，卫宗小声提了句：“程总，温小姐说沈小姐怀了你的孩子。”
温年坐在车里，并未听到两人的交谈。
这句话，足以让程晏生平淡的脸上，涌现一层层的激浪，他眸子紧缩：“什么孩子？”
反应过来。
程晏生拉开车门，看着车里坐得稳稳当当的女人。
他蠕了蠕唇：“你跟卫宗说沈南意怀了我的孩子？”
温年心脏漏跳半拍。
整张漂亮的脸，半点情绪都没有：“是她跟我说的。”
“出来。”
又是一道冷沉的命令声。
见她没有动身的迹象，程晏生走到她这边，伸手把她从车里拉出来，温年的动作几乎是半推半就：“你还有理了？”
男人满身戾气，只增不减。
他用力拽她：“跟我去医院。”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程晏生冷冷的扫了温年一眼，目光冷如冰霜：“温年，别想着往我身上泼脏水。”
沈南意怀没怀他的孩子，他最清楚。
别说是孩子，他连沈南意半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那正好。”
温年憋着股气，她倒想看看，程晏生面对沈南意该是何种表示。
是让她把孩子流掉，还是留下来。
沈南意更是没想到，程晏生会直接领着温年，来医院当场跟她对峙，她脸色瞬间煞白，转而恢复。
“哟，去打小报告了？”
她看温年那眼神，恨不得剥她一层皮。
恨之入骨都不为过。
程晏生则是盯在她腹部，眉梢微挑：“你跟她说，怀了我的孩子？”
声音不算重，也不算狠，但语气口吻挤出几分不容反驳的压迫。
沈南意瞬间心虚。
可又见不得温年好：“生哥，你想不认……”
“别说了，我不想听。”
温年适时打断。
程晏生身高手长的，揽过去把她圈住，当着沈南意的面，他俯身，唇瓣贴在她耳垂处：“我连她手指都没碰过，哪来的孩子？”
即便是听不到说了什么。
光是这么一个动作，足以让沈南意醋意大发。
一口牙都要磨烂了。
“跟我无关。”
温年推开男人，眼神不变，气质依旧冷凝。
程晏生生生给她推开两步，他站稳了。
温年又说：“既然大家都在，那就把话说清楚，程晏生，你也别辜负人家沈小姐一片爱意，早点离婚吧！”
她看向沈南意：“沈小姐……”
“温年，跟我出去。”
程晏生站着没动，在等她走，面色很淡，眼底隐约透着几分薄凉。
“好。”
她径直提步离开，甚至其间都没想起看他一眼。
决绝干脆得，仿佛她才是那个最狠的人。
走出医院，程晏生一把掐住她手腕：“你什么意思？”
温年面不改色，即便手腕很痛，她忍着。
“我看沈小姐对我敌意很大，这脚刚好，不想再被她暗杀，所以把话说清楚，有什么问题吗？而且你这嘴角……”
“够了。”
他声音沉得骇人。
程晏生脸瞬间黑了下去，瞳孔都在喷火。
一股雾气呛入眼眶，温年忍了又忍，终是忍无可忍：“程晏生，该够了的是你。”
抿着唇，他不冷不热：“说好的，帮我拿到我想要的，再谈离婚。”
忍不了也得忍着。
温年眼睛闭上，好几秒再睁开，一颗泪猝然落下。
她偏开头，手被拽着没法抹泪。
温热的触感贴在眼睑皮肤，是程晏生的拇指指腹，他半威胁半哄：“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别动不动就是哭。”
“我们走吧！”
“好。”程晏生的语气异常柔和。
他主动去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