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楹走到一棵榴莲树前,伸手拨弄着树干上的花苞。
兵部制定的进军路线是直扑安南。
他拿到尚方宝剑后,立刻下令大军改道,直接绕开安南边境,一头扎进这南掌国境内。
李景隆那个蠢货还以为他走错了路。
安南如今的实际掌权者是胡季犛。
此人野心勃勃,手段极其狠辣,在安南国内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大明出使安南的消息早就传得满天飞,胡季犛必定做好了万全的防备,随时准备狗急跳墙。
自己手里满打满算只有三万步兵。
就凭这点人马,去跟安南数十万严阵以待的大军硬碰硬,纯粹是拿鸡蛋去碰石头。
南掌国就不一样了。
这里承平日久,边境防备松懈到了极点。
最关键的是,这里的气候简直就是为种榴莲量身定制的。
朱楹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上一次完成一百次融合任务时,系统给出的奖励是一份手枪设计图。
那份图纸上的武器结构极其精巧,远超大明现有的所有火铳。
不仅威力巨大,更是能够实现连续击发。
朱楹拿到图纸后,一直将其死死捂在手里,连半点风声都没有漏出去。
热武器这种足以颠覆战局的底牌,绝对不能轻易上交到老头子手里。
他这次带兵来南掌,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若是这次两百次融合的超级大礼包开不出好东西,他就在南掌国找个隐蔽的山谷,就地建立兵工厂秘密造枪。
等三万大军全部换装连发手枪,他再挥师东进,以绝对的火力优势碾压安南,彻底平定南疆。
眼前的榴莲花苞开始有了结实的迹象。
朱楹盘腿坐在泥地上,满心期待地盯着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静待开奖时刻。
......
林子外面。
夜幕早已降临。
营地里点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王景弘站在密林入口处,急得满头大汗,身上的太监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双手死死攥着拂尘,在原地来回踱步,脚下的草皮都被他踩出了一道深深的土沟。
整整五天了。
安王殿下进了这片林子,足足五天没有出来。
不吃不喝,里面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来。
王景弘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根本不知道朱楹在里面培育榴莲。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安王殿下肯定是在林子里遇到了毒蛇猛兽,早就遇险了。
皇上派他来军中,名义上是伺候安王,实际上就是让他盯着安王的动静。
要是安王真死在这南掌国的荒郊野岭,皇上绝对会活剥了他的皮,他留在京城的那些干儿子干孙子,一个都别想活命。
王景弘越想越怕,双腿控制不住地打摆子。
“让开!杂家要进去寻殿下!”
王景弘尖着嗓子大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防身短刀,红着眼睛就要往林子里冲。
守在入口处的两名亲兵立刻上前一步,手中长枪交叉,“哐当”一声架在一起,死死挡住去路。
“王公公留步!殿下有军令,闲人免进!违令者斩!”左边的亲兵面无表情,声音冷硬。
王景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亲兵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瞎了狗眼的东西!殿下进去五天了,连口水都没喝!要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长了几个脑袋够砍的!给杂家滚开!”
王景弘挥舞着手里的短刀,不管不顾地往前撞去。
他今日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进去把安王找出来。
就在他即将撞上枪尖的瞬间。
一只干枯的手掌悄无声息地从旁边伸出,极其精准地扣住了王景弘的手腕。
手掌上的力道极大,王景弘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短刀直接掉在地上。
“王公公何必如此动怒。军令如山,岂可擅闯。”
姚广孝身披一袭黑色僧袍,不知何时出现在王景弘身侧。
他另一只手缓缓捻动着一串紫檀佛珠,神色淡然到了极点。
王景弘猛地转头,看到是姚广孝,心中的怒火瞬间烧到了头顶。
“你个妖僧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殿下要是出了事,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王景弘扯着尖细的嗓门,唾沫星子喷了姚广孝一脸。
姚广孝丝毫不恼。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越过茂密的树冠,看向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贫僧昨夜观天象,紫微星动,南疆分野有祥瑞之气冲天而起。”
姚广孝转过头,看着暴跳如雷的王景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安王殿下不仅安然无恙,此刻只怕正逢天大的鸿运。公公若是此时闯进去扰了殿下的机缘,那才是真正的死罪。”
王景弘气得直跺脚,根本听不进这些神神叨叨的话。
“放屁!什么天象祥瑞!五天不吃不喝,神仙也扛不住!你这和尚不安好心,就是要害死殿下!”
王景弘弯腰就要去捡地上的短刀。
姚广孝站在原地未动,只是眼神冷了下来,正欲开口阻拦。
突然。
“轰——!”
一声极其恐怖的巨响从密林最深处猛地炸开。
“砰!”
巨大的声浪瞬间席卷了整片营地。
狂暴的气流从密林深处猛冲而出,林子边缘的几棵大树承受不住这股巨力,树干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接连拦腰折断,轰然倒塌。
王景弘刚弯下腰,被这股气浪当胸撞上。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极其狼狈地向后翻滚了两圈,摔在满是泥泞的草地上。
姚广孝连退三步,黑色僧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猛地攥紧手中的佛珠,原本淡然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林子深处。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动静堪比数十门重型火炮同时齐射。
林子里彻底乱了套。
成百上千只飞鸟惊恐地冲向夜空,黑压压的一片遮蔽了星光。
野猪、麂子、甚至几只斑斓猛虎,全都不要命地从灌木丛里窜出来,疯狂地朝着远离营地的方向逃窜。
“敌袭!”
“有埋伏!快拿兵器!”
全军顿时哗然。
原本安静的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士兵们从帐篷里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有人连铠甲都来不及穿,手里胡乱抓着刀枪,神色惊恐万分。
南掌国的人摸过来了?
还是安南的大军杀到了?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声响太过骇人,根本不像是人力所能制造出来的动静。
整个大营人心惶惶,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