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楹前脚刚踏出军营。
后脚,一封加急密报就送到了李景隆的案头。
李景隆展开信纸,看着上面“目标擅自离营”的字样,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好!真是太好了!”
李景隆激动地一拍桌子。
他等了一天,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私自离营,这在军中可是大罪!
“天助我也!徐家,这次看你们还如何翻身!”
李景隆认定,这绝对是扳倒徐家的最佳良机。
他立刻下令,派人跟踪。
然而,派出去的探子很快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回禀大帅,跟……跟丢了。”
探子单膝跪地,声音里充满了羞愧。
“对方身法极快,像是会传说中的轻功,几个起落就没了踪影。”
李景隆闻言,微微皱了皱眉。
但他并没有因此气馁,反而觉得这件事更有嚼头了。
一个会轻功的“关系户”?
这背后隐藏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罢了。”
李景隆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既然跟不上,那就在他营帐外设伏!”
他转过身,对着心腹下达了新的命令。
“明日一早,等他回来,立刻将他拿下!同时,派人去请魏国公和徐辉祖一同前来!”
他要当着徐家父子的面,审问这个“朱尔二”。
他要把这件事,闹大,闹到满城风雨,闹到皇帝陛下的面前去!
到时候让所有人都看看,魏国公府是如何在军中安插亲信、败坏军纪的。
他要借此,一举重创魏国公府的声望!
......
与此同时。
城郊,一处僻静的独门小院里。
海别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显得格外清冷。
她想朱楹了。
想得心都疼了。
她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去了军营,会不会受苦。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
身后,一双有力的臂膀突然环住了她的腰。
一个温暖的胸膛,紧紧地贴上了她的后背。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海别浑身一僵。
她的心跳在刹那间停止了。
但紧接着,当她闻到那股让她魂牵梦萦的味道时,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无尽的惊喜和委屈。
她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她猛地转过身,一头扎进那个熟悉的怀抱。
但下一秒,一股莫名的怒气涌上心头。
她张开嘴,对着那人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
“嗷!”
朱楹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
他松开抱着海别的双手,捂着肩膀,脸上露出痛苦万分的表情。
“你属狗的啊?怎么还咬人!”
海别看着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滑稽样子,又气又想笑。
她用手背胡乱地抹了抹眼泪,红着眼睛瞪着他。
“谁让你吓我的!”
海别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多了几分娇嗔。
“你知不知道,我……我多担心你!”
朱楹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中一软。
他不再逗她,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
朱楹的声音温柔了下来。
“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地来看你了吗?”
海别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靠在朱楹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但很快,她又想起了什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轻轻推了推朱楹。
“你小声点!”
海别压低了声音,脸色羞红,紧张地朝隔壁房间看了一眼。
“昨晚……昨晚你弄出的动静那么大,隔壁的观音奴姑姑都听见了!”
朱楹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昨晚情到深处时,他确实有点上头了。
动作和力度没有控制好,加上这张床太老旧了,动起来嘎吱嘎吱响,十分吵人。
看着海别那羞恼交加的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听见就听见呗,这声音平常可难听到。”
朱楹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再次凑到海别耳边。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海别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朵发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提醒你什么?”
她小声问道。
“提醒我,今晚动静一定要弄小一点。”
朱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
他的眼神,像是有钩子,直直地勾着海别的心。
海别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哪里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伸出小拳头在朱楹胸口捶了一下。
“你……你答应了的!”
海别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细若蚊呐。
“嗯,我答应了。”
朱楹笑着点头,一把抱住了她......
窗外的月光,悄悄地躲进了云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