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安清灵心中对桃溪的妒忌和憎恨已然达到了顶峰。
经此一事,在场的其他贵女看向桃溪的眼神也彻底的变了。
之前觉得桃溪出身卑微,不通诗书。
只是运气好,得了萧贵妃的青眼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此刻她们都敬佩着桃溪的仁心大度。
面对刁难自己的人,还能不计前嫌出手相助。
这般胸襟,就连她们这些自诩高贵的贵女都比不上。
一时间,桃溪的身边人声嘈杂。
“县主真是宽宏大量,令人敬佩!”
“是啊,这般心地善良,难怪贵妃娘娘和公主殿下都喜欢你。”
“往后县主若是在京中有什么不便,只管来找我们就是了。”
几位家世不错的贵女,主动上前与桃溪搭话。
语气前所未有的亲切和善,再无半分疏离。
桃溪也笑着温声应和,一一应答。
举止得体,温婉大方。
昭阳公主坐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向安清灵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真是小家子气的东西。
还敢在本公主面前耍手段,真是自不量力。
安清灵这个做主家的走了,其他贵女自然也不好再留。
赏雪宴便这样草草结束。
只是飞雪依旧。
昭阳公主主动拉起了桃溪的手。
“桃溪,天色已晚,你怀着身孕不便赶路,本宫送你回去。”
桃溪连忙推辞:“殿下,怎敢劳烦您呢?”
“无妨,本公主正好顺路。”
昭阳公主不由分说,便将桃溪拉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内宽敞舒适,铺着柔软的棉垫,暖意融融。
几盆炭火将马车里烤得跟春天一般。
昭阳公主屏退左右,只留两人在车内。
等到马车缓缓启动,伴随着吱呀的声音,昭阳公主开口。
“你要小心安清灵。”
听到昭阳公主的话,桃溪漂亮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警惕。
她微微低下头。
有些吃不准昭阳公主是试探还是真心。
昭阳公主继续说。
“她为人心胸狭隘,此次吃了瘪,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昭阳公主是真的关心桃溪。
桃溪心头一暖。
昭阳公主与她第一次相见,从未了解过她。
却能够在赏雪宴上挺身相护,如今又关切地说了这些掏心窝的话。
桃溪眼眶微热。
她颤巍巍地抬起眼眸,轻轻点头。
“多谢公主殿下提醒,我会多加防备的。”
昭阳公主看着桃溪听进了自己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清灵猖狂,一来仗着安家身世,二来太子对她颇有好感。”
桃溪之前没听过这些事情。
她才到京中,又无人交好,自然是不知晓的。
昭阳公主为了让桃溪明白情况,便将这些一一说与她听。
“不过你有贵妃娘娘撑腰,还有本公主在,不必怕她,只是切莫掉以轻心。”
桃溪心中一颤,她点了点头。
实在没想到安清灵居然还有太子做靠山。
好在今天她没有为了一时的气愤追查下药的事情。
不然肯定会惹得一身腥臊。
她看着昭阳公主,语气中满是感激。
“我记下了,多谢殿下直言告知。”
昭阳公主看着桃溪的模样,越看越喜欢。
她笑着点头:“你我投缘,不必这般客气。”
说着,她还靠近了桃溪一些。
身上那股特制的清雪香味传入了桃溪的鼻尖。
那双漂亮的凤眸中闪动着彩光。
“往后若是遇到麻烦,尽管来公主府找我便是。”
桃溪轻声应下了。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谢府门前。
银秀和银杏连忙扶着桃溪下车。
刚一落地,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伫立在府门口。
谢锦淮穿着玄色锦袍,立于风雪之中。
他身姿挺拔,目光紧紧地看着马车方向,眉宇之间凝着担忧与等待。
见桃溪下车,他立刻快步上前。
顺手脱下了自己的披风,小心翼翼地将桃溪裹住。
还顺势将她拥入怀中。
他看着桃溪微微泛红的小脸,有些心疼。
“怎么才回来?冻坏了吧?”
他伸手握住了桃溪白皙的双手,指尖微凉,他更加心颤。
“宴会上可有人刁难你?”
看来谢锦淮是知道了些许风声。
他溢于言表的担忧让桃溪的心中瞬间被暖意填满。
桃溪靠在谢锦淮怀中,轻声道:“我没事,是公主殿下送我回来的。”
谢锦淮闻言转头看向马车。
昭阳公主并未露面,他还是十分懂礼数地朝着马车内躬身行礼。
“多谢公主殿下相送。”
车帘被挑开,露出了昭阳公主那张精致的脸庞。
她的眼神中带着笑意。
“谢大人不必多礼,本公主很喜欢桃溪,改日再登门拜访。”
说罢,便轻轻一抬手。
车帘缓缓放下,马车也随之驶离。
谢锦淮立刻搂着桃溪踏入府门。
院中灯火通明,暖意融融,还有人声不时传入桃溪耳中。
让她心中的不安彻底烟消云散。
谢锦淮自然是听说了宴会上的事情。
虽不知安清灵为何那般刁难桃溪。
但他也是听说过安清灵刁蛮名声的。
再加上有太子的喜欢,如同一块免死金牌。
安清灵在京城中可谓是作威作福惯了的。
以桃溪这样小心谨慎不愿惹事的性子,今日若不是有公主相护,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那安小姐可欺负你了?”谢锦淮低声询问着。
桃溪抬起眼眸,笑着将赏雪宴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于他。
谢锦淮眉头紧锁,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冽戾气。
好个安清灵,还是翰林院学士之女,竟能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简直为人不齿。
看着谢锦淮这般生气的模样,桃溪伸手轻抚在他的胸口。
“左右我没事情,你别气坏了身子。”
桃溪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轻抚着安定了谢锦淮此刻混乱的思绪。
“而且也不知为什么,她竟自己中了那药。”
看着桃溪秀眉轻蹙、冥思苦想的模样,谢锦淮忍不住无奈地勾起了嘴角。
“当然是公主殿下帮的你,她身边的那些婢女可是实打实的大内高手。”
桃溪瞪大了眼睛:“那怎么公主殿下不跟我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