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淮看出来了,秦时这是害怕给他和桃溪带来麻烦。
他的语气沉了一些。
“男子汉大丈夫,哪怕是受了委屈也不要憋在心里。”
听到这话,秦时抬头愣愣地看着谢锦淮。
谢锦淮见状继续说:“你娘是郡主,我更是有官职在身,若真有人欺负你,我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在谢锦淮这般的话语下,秦时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说出了实情。
秦时并不想仗着桃溪和谢锦淮的身份在私塾里做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当有人问他爹娘是干什么时,他只说是做生意的。
自古以来,商籍便是最贱的。
听到秦时说家里是做生意的,那些世家公子哥顿时对他转变了态度。
轻蔑、鄙夷。
甚至还会抢他的书本扔出去。
秦时每次也只是默默捡回来,告诉私塾先生。
先生也只说是同窗之间的玩笑,显然不想管这些事情。
因此秦时也只能乖巧地继续读书。
只是这种敌意,怎么是一个幼小的孩子能够消化的?
听到秦时说完后,谢锦淮的眼眸中闪过了怒意。
他将秦时揽入怀中。
“叔叔带你去讨回公道。”
秦时有些紧张:“那如果娘知道了……”
谢锦淮直接打断了秦时的话,语气无比坚定。
“你更了解你娘,她定然会护着你,绝不会责怪你半分。”
谢锦淮的话彻底给秦时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点点头,扬起了小下巴。
谢锦淮牵着秦时来到了私塾,此时私塾尚未散学。
他直接找到了教书先生,说明了来意。
教书先生有些为难。
“那几个小公子可都是大官的孩子,我劝你还是莫要找他们麻烦。”
可谢锦淮却冷笑一声。
“大官的孩子又如何?失了品行,难不成还要强压着我家孩子低头?”
听谢锦淮称自己是他家的孩子,秦时一直以来压在心中的委屈爆发了出来。
他之前被人欺负,再怎么也没红过眼眶,可眼下泪水却落了下来。
谢锦淮还以为他是来到私塾,想起被欺负的事情,所以害怕得哭。
他立刻扬起了眉头,语气冷淡地冲私塾先生开口,甚至还带着几分警告。
“你若不把那几个孩子叫出来,我就亲自进去找他们。”
私塾先生不愿意事情闹大,更不愿意得罪谢锦淮。
当然也怕得罪那些孩子的父母。
便给了身旁的书童一个眼神,将那几个孩子叫了出来。
看到谢锦淮牵着秦时来了,其中一个不屑地冷哼。
“秦时,多大人了,还跑回去告状,要不要脸呢?”
秦时顿时面红耳赤,谢锦淮却冷声开口。
“你们的父母便是这般教养你们的?”
男孩被谢锦淮开口斥责,面上有些挂不住。
他鄙夷地看了谢锦淮一眼,冷哼一声。
“不过是个商户,你也配站在我面前说话?你可知我父亲是谁?”
谢锦淮看了他一眼,心中有数。
“世子的儿子,我当然知道。”
男孩儿瞪大了眼睛。
“你既然知道,居然还敢挑衅我,你可真是不知死活。”
看到这孩子张口便是狂妄的话语,谢锦淮心中升起了厌恶。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站在男孩的面前,吓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谢锦淮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若是让我再知道你们欺负我家秦时,下一次我便是直接上你们府里了。”
男孩儿觉得丢了面子,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你就算上我们府里又怎么样?”
紧接着他便看到自己的爹带家丁匆匆走了过来,他的气焰更加嚣张了。
他扬起下巴,冷冷地说道:“哼,我爹来了,我定要叫他狠狠打你板子,把你这个商户的儿子赶出私塾。”
接着他便朝着他的世子爹走去,语气中满是嚣张。
“爹,快打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几个板子!”
只是世子刚刚赶到,看到谢锦淮的一瞬间,面色一变。
身旁他的儿子还在叫嚣。
世子看着谢锦淮越来越差的脸色,咬咬牙,反手便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
男孩捧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谢锦淮。
“爹,你打我做什么?我是让你打那个东西。”
听自己的儿子还在那儿叫嚣,世子怒斥。
“平日里本世子在家是怎么教你的?你便是这般欺负同窗?”
男孩儿蒙了。
原来世子可是从来不会对他大声说话的,今日怎么这般不同?
还不等男孩儿回神,世子便来到了谢锦淮面前。
“谢大人,早就听闻你来到京城,未能上门拜访,是本世子怠慢了。”
谢锦淮冷眼看着世子,嗤笑一声。
“商户可担不起世子的拜访。”
世子听到这话,唰的一下冷汗就落了下来。
他连忙弯腰,态度竟是格外的谦卑。
“谢大人说笑了,您是陛下亲封的,您的妻子是当今萧贵妃的妹妹,何来商户一说?”
世子的这句话,把他的儿子和那些一起欺负秦时的人给震惊到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欺负的是谁。
萧贵妃呀,那可是宠冠六宫的萧贵妃
秦时她的妹妹的儿子。
若此事传入了萧贵妃的耳中,以她护短的性子,这些人的家里怕是都要招祸了。
那几个孩子吓得瑟瑟发抖,世子更是推了自己的儿子一把。
“还不向谢大人的孩子道歉!”
男孩儿虽然心中有百般不情愿,但他确实也不敢得罪萧贵妃一脉。
便强忍着屈辱,对秦时弯下了腰。
“对不起,秦时,我不该欺负你的。”
秦时看了一眼谢锦淮,谢锦淮轻轻点头,示意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秦时淡然说道:“你虽然道了歉,但我不会原谅你,但我也不会追究你,好好读书便是了。”
说着,他回到谢锦淮的身边,牵起了谢锦淮的手,像是有了无限的底气。
世子连声道:“还是郡主的孩子大气,本世子回去之后定然好好教导犬子。”
谢锦淮轻轻地点了点头,抱起秦时头也不回地走了。
世子的儿子还在嘀咕。
“爹,你是世子,他娘不过是个郡主,你怕什么?”
世子恨铁不成钢的又给了儿子一巴掌。
“你懂什么,这身份是陛下亲封的,我不过是世袭。”
严格说来,桃溪身份的含金量可比他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