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桃溪错愕的抬起眼眸,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还有惊喜。
但是桃溪有些不确定。
“可、可我未曾念过什么书,会不会——学不会?”
虞越人却笑着摇头。
“放心,我都会教你,你不是会认字吗?会写会认就成。”
听到虞越人这句话,桃溪什么担忧也没有了。
她感激的看着虞越人。
“虞姑娘,多谢你,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师父。”
虞越人摆摆手。
“你我之间,不必用师徒关系局限,我是不忍心浪费你这个人才。”
虞越人拿出了几本医书,让桃溪先看着。
桃溪欢快的回到了房间。
正好遇到了谢锦淮。
看着桃溪这么开心,谢锦淮嘴角也泛起淡淡的笑意。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桃溪兴奋地把虞越人收他为徒传授医术的事情告诉了谢锦淮。
谢锦淮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错愕。
他倒是相信桃溪能够学好。
只是没想到虞越人会主动收桃溪为徒。
毕竟,他们神医谷的人向来眼高于顶,一般不会轻易收人。
谢锦淮很替桃溪开心,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
“那这样的话,到了京城,不如我替你开一家药铺,你边学边做。”
桃溪一听,眼睛更亮了,语气中满是欣喜。
“真的吗大爷?”
谢锦淮眉头一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而且对谢锦淮来说,开一间药材铺也是熟悉的事情。
谢家本来就有药材生意往来。
带去京城,有桃溪坐诊,还有虞越人帮忙,生意只会更好。
桃溪高兴地搂住了谢锦淮的脖子,丝毫没有往日的羞怯。
谢锦淮也反手抱住她,主动在桃溪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他柔声说道:“往后只会越来越好,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支持你。”
他见证了这一路桃溪的性子,从胆怯懦弱变得如今在他面前不会遮遮掩掩。
谢锦淮很高兴桃溪能有这样的变化。
而且到了京城之后,他肯定会更忙。
有虞越人和药铺,桃溪应该也不会太过无聊。
想到这里,谢锦淮的目光更加柔和。
接下来的几天,桃溪一边学着医书上的基础知识,一边在虞越人的指导下照顾老夫人。
很快,老夫人彻底痊愈,队伍再次启程。
历经十余日的路途,谢辅一行人终于抵达京城。
京城繁华鼎盛,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随处可见锦衣华服的行人,一派盛世景象,与郡州截然不同。
秦时和桃丫两个孩子更是被吸引得满眼新奇,兴奋不已。
萧贵妃早已安排妥当。
京郊的宅邸气派雅致,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院内栽满奇花异草,环境清幽舒适。
府内也早已安排了一批下人。
同谢府的那些下人不同,他们十分恪守规矩。
即便没有主人在面前也从不懈怠。
府里的一切都是按照贵妃旨意置办,华贵却不张扬。
除此之外,邵贵妃还特意赏了临街的两间旺铺,地段极佳,人流量大。
无论是做买卖还是租赁,都是上上之选。
桃溪看着前来安稳接待他们的太监,不由得心中微微泛暖。
她朝着大太监行礼道:“还请公公替我多谢贵妃姐姐。”
大太监笑呵呵地摆手。
“贵妃娘娘心疼您这个妹妹,这些也不算什么,诸位且好生在京城待着吧。”
说罢,大太监便离开了。
谢锦淮指挥着下人们将从郡州带来的东西安置好。
看着宽敞雅致的府邸,桃溪满心欢喜。
老夫人打量着这京城的新家,笑得合不拢嘴。
桃丫跟着秦时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直到傍晚,一切才安排妥当。
桃溪和谢锦淮坐在一起,商议着两间临街旺铺的用处。
桃溪想起虞越人说的那些话,眨眨眼睛看着谢锦淮。
“大爷,不如就将贵妃娘娘赏的铺子,拿出一间开成药铺吧。”
看着桃溪这般期待,还是第一次主动和自己提要求,谢锦淮立刻点头答应。
“贵妃娘娘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赏的,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桃溪心里雀跃,面上却还是压着恬静的笑。
这样既可以跟着虞越人学习医术,平日里问诊装药也能算是积德行善。
谢锦淮看着她眼底的热忱,抚摸着桃溪的发丝。
他立刻着手安排找人装修铺子、置办药柜药材。
还聘请了抓药的伙计,事事亲力亲为。
虞越人看着谢锦淮上心的模样,凑到桃溪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调笑。
“谢大人当真对你痴情,这点小事都不放心,要亲自过手吗?”
桃溪被虞越人语气中的调侃说得脸上一红,但嘴角的笑意却止不住微微上扬。
第二天,药铺便已打点妥当。
谢锦淮本就擅长这些。
京城中又不乏能工巧匠,速度自然很快。
一间雅致规整的药铺正式开张。
谢锦淮亲自提笔取名“仁安堂”。
寓意仁心济世,平平安安。
仁安堂开张当日,桃溪带着一众丫鬟去了。
门口是虞越人安排的伙计正扯着嗓子喊。
“都来看看,神医谷的神医亲自坐诊,大家伙儿有什么疑难杂症都来看一看呀!开业前三天问诊免费,机不可失!”
伙计的嗓音十分具有穿透力,路过的百姓皆被“神医谷的神医”几个字留住,窃窃私语。
“真是神医谷的神医吗?这可是千金难求的。”
“是啊,听说之前王爷想找神医谷的人来治病,对方都拒绝了呢。”
“我看是假的吧,神医谷的神医哪有这闲工夫呀?”
桃溪本想上前解释,可虞越人却已经亲自走了出来。
她将自己神医谷的牌子撂在外面,嘴角一勾。
“这便是我神医谷的标志,若是有不舒服的,便进来找我。”
说完,她牵过桃溪的手走进了药铺。
药铺里泛着淡淡的药香,闻着令人心旷神怡。
终于,有个穿着破烂、满脸窘迫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带着局促。
不断打量着桃溪和虞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