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银杏的话,桃溪的眼神难得冰冷无比。
她双手紧握,杏仁儿般的指尖深深嵌进了掌心,甚至流出了血。
桃溪丝毫不觉得疼痛,反而脑子愈发清醒。
这些人想害她也就算了,还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儿。
她心中带着滔天的怒意,声音也更加冰冷,
“他们既然要置我和孩子于死地,那就不要怪我心狠。”
正好她们明天约在外面见面,也正是收集证据的好机会。
桃溪的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她转头看向银秀。
“你现在就去请示老夫人,说明日我想去庙中上香替孩子祈福。”
想来老夫人应该会派她的心腹嬷嬷,
即便不是康嬷嬷,也是别的婆子跟桃溪一起去的。
银秀听了桃溪的话,立刻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银杏看着桃溪,眼神中却还是带着些许的担忧,
“姑娘,你明日真的要去吗?”
她担心桃溪和那两人对峙时遭遇不测。
桃溪伸手轻拍了一下银杏,拂去她肩上的落雪。
“我是要去的,绿窈不除,恐怕我也没有安宁之日。”
谢锦淮不在,老夫人又心善。
这件事,且此事又和沈青禾有关系。
若是不让老夫人看到实质性的伤害,恐怕这件事情会不了了之。
安排好一切之后,桃溪回到了榻上。
看着身边熟睡的两个孩子,心中的怒意渐渐平息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她知道明天也许会有不测,
成败在此一举,但她不能退缩,
她必须去一趟那个庙子,
这样她和孩子们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这一夜,桃溪睡得并不安稳。
还时常从梦中惊醒。
梦里总是出现绿窈、秦老婆子和沈青禾狰狞的面容。
她们如同地狱恶鬼一般朝她扑来。
想要抢走她的孩子,谋害她的性命。
每次惊醒,桃溪都会紧紧地抱住身边的秦时和桃丫,心中满是后怕。
天刚蒙蒙亮,银秀便悄然起身,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
乔装成普通农妇,悄然离开了谢府。
她小心翼翼地来到庙宇旁提前埋伏。
而银杏则留在院子里守着桃溪的两个孩子。
换好衣服的桃溪画,摸了摸秦时和桃丫的小脸,眼中满是担忧。
银杏对桃溪柔声说道:“姑娘放心,奴婢会好好保护两个小主子的。”
当下除了相信银杏,桃溪也别无它法了。
她抬起眼眸看着银杏,微微点头。
深呼吸一口,转身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她带着温婉得体的笑容,让康嬷嬷通报之后便走进了院落。
老夫人一见桃溪便笑得开心。
“昨夜银秀来回禀我,说你今早想去祈福,我便让康嬷嬷陪着你去,正好也让她替我上两柱香。”
桃溪心中一喜,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微垂着眼眸,朝着老夫人行了一礼道。
“多谢老夫人关心,奴家这就出发。”
康嬷嬷挎了一只篮子,里面都是给神佛的供品。
可见老夫人相信这些。
若绿窈和沈青禾真在庙宇中对她和孩儿不利,老夫人只怕会更加震怒。
桃溪的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的笑容。
亦步亦趋地跟在康嬷嬷的身后。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城外的庙宇。
里面供奉的是三霄娘娘。
康嬷嬷正要进入,便被一个身影拦住了。
是早就等在这里的银秀。
她惊恐地猛地摇头:
“姑娘,康嬷嬷,先不要进去。”
康嬷嬷见到银秀,皱起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银秀立刻按照商量好的回禀扛嬷嬷。
“奴婢先来替桃溪姑娘烧了香。”
说着,她咬咬嘴唇。
“结果听到了,绿窈姑娘也来了,还跟沈小姐在一起呢。”
康嬷嬷闻言,心中划过了疑惑。
这绿窈怎么又和沈青禾搅在一起了?
想起之前张金翠做的事情,康嬷嬷心里划过了一抹冷意。
难不成绿窈当真跟她那个糊涂的娘一样,想对桃溪下手?
康嬷嬷点了点头,拉着桃溪走到了庙宇的小门旁。
康嬷嬷经常替老夫人来烧香,也算是常客了。
庙里的小道士看到康嬷嬷,便热情地将她引了进去。
“嬷嬷来了,今日还是替老夫人烧香吗?”
康嬷嬷微微点头,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了大殿。
她淡淡的问道:“今日来礼佛的可有沈家小姐?”
小道士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是呢,现在沈家小姐正带了一个姑娘在偏房议事。”
康嬷嬷的眼神更冷了,她沉声道:“带我去。”
小道士见康嬷嬷这个表情,也知道事情有异。
赶紧带着康嬷嬷去了偏房。
偏房里的隔音并不好。
康嬷嬷站在门口便能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
沈青禾的声音透着阴狠:“你是说想要除掉桃溪?”
绿窈点了点头,态度无比恭敬。
“那小贱人,仗着大爷对她有几分喜欢和肚子里的孩子,将我娘赶出府去了。”
听到这话,沈青禾的笑声中带着嘲讽。
“你想通过我的手来教训她?”
绿窈眼神一颤,赶紧低下头。
“奴婢不敢,只是也想替沈小姐出一口气罢了。”
说着,她抬起眼眸,眼神中带着同样的阴毒。
“难道沈小姐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生就是次子吗?”
这捏住了沈青禾的死穴。
她断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出生便是次子。
便是嫡子也比长子要逊色几分。
“就凭桃溪那贱人生的孩子,也配在我孩子的前面?”
沈青禾冷笑一声,抬起眼眸看着绿窈。
“你想我干什么?”
“还请沈小姐替奴婢准备一副难以被验出来的毒药,奴婢自有办法。”
沈青禾的眼珠子转了转,欣然点头同意了。
“桃溪必然在饮食上有所防范,这样吧,我给你另外一种毒药。”
之前绿窈联系沈青禾的时候,她就已经准备好了。
沈青禾从袖中拿出一个锦囊。
打开一看,里面是香片。
沈青禾淡然地说开口。
“这香焚烧三日之后,便会对母体和胎儿有所损伤。”
会让桃溪神不知鬼不觉地滑胎。
两人对视一眼,
脸上都露出了一抹心照不宣的阴狠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