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偏过头,给了身旁的丫鬟一个眼神。
丫鬟立刻心领神会,悄悄点头,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
沈青禾在心里盘算着,桃溪如今在府里过得风生水起,不过是仗着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罢了。
只要桃溪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她必然会被赶出谢府。
到时候谢府少夫人的位子就只能是她。
谢锦淮察觉到了沈青禾的小动作,眉头皱得更紧。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警惕。
他算是看明白了,沈青禾这是容不下桃溪。
本来谢锦淮是想跟上去的,却又被贺晨言和其他几个宾客缠住。
他只能压下心中担忧,耐着性子应付。
西厢房果然偏僻安静。
远离了正厅的喧嚣,屋内燃着一盘炭火,暖意融融。
桃溪在银秀的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
银秀替桃溪斟了一杯热茶。
“这样也好,姑娘远离那些人群,也能舒服些。”
桃溪正要点头,便听到一阵爽朗的男声。
“桃溪姑娘,这屋子您还满意吗?”
桃溪睫毛一颤,抬起眼眸看到贺如风正一步步朝她走来,语气轻佻,眼神灼热。
贺如风看着桃溪,嘴角上扬。
“我早听说谢兄纳了一位典妾,美丽非凡,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这等浪荡的言语让桃溪心中一慌。
她慌忙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贺如风,语气冷漠而疏离。
“贺公子请自重,奴家是谢府的人。”
贺如风的眼里却流露出一丝不屑,脚步不停朝着桃溪走近。
“谢府的人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典妾罢了。”
听到这句话,桃溪演神光黯淡下来。
贺如风已经来到她的面前,微微俯身。
“等你生下孩子,谢兄定然将你送走,到时候不如你来投靠我。”
桃溪错愕地看着他,仿佛听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话语。
贺如风自顾自地说道:“你放心,我保证会对你好的。”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摸桃溪的脸。
桃溪赶紧躲过,气得浑身发抖,面色也带着苍白。
“贺公子休要放肆,奴家现在还是谢公子的人。”
说着她别过头,不愿再看贺如风。
“请你出去,否则我就要喊人了。”
贺如风听到桃溪的声音,心里更是痒痒。
这女人说话凶人的时候,倒像是只小猫儿似的,让人怜惜。
若是能将她收入后院,他定要日日与她颠鸾倒凤,好好疼爱。
“这里偏僻,你以为喊人就有人来救你吗?”他朝着桃溪又靠了一步。
桃溪脚下一软,差点跌落在地。
银秀赶紧伸手扶住了桃溪,挡在了她的面前。
银秀怒视着贺如风:“贺公子,你若再胡来,我们家大爷知道了,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听到银秀一个丫鬟居然敢拿谢锦淮来压自己。
贺如风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狠戾。
他直接推手,一把就将银秀推到了一旁。
银秀吃痛,踉跄着撞在墙上,眉头紧锁。
一时间竟站不起来。
贺如风冷哼了一声:“不自量力的狗奴才也敢拦我。”
他回过头,再次朝着面露担忧的桃溪走去,眼中的欲望却是愈发的强烈。
“桃溪,今日就从了我吧,我定然不会告诉谢锦淮的。”
桃溪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后背紧紧地贴在墙上,再也无路可退。
她看着贺如风那张邪淫的脸,心中充满了恐惧。
眼眶一红,眼泪差点要掉下来。
此刻她多想谢锦淮能够出现,救她脱离险境。
可她心中也清楚,谢锦淮正在正厅应付宾客,根本不可能过来。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贺如风的手快要碰到桃溪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一道冰冷的视线裹挟着风雪走了进来。
谢锦淮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
让人不寒而栗。
“找死。”
谢锦淮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天的怒火。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浓烈的情绪,眼神死死地盯着贺如风伸向桃溪的手。
那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将贺如风吞噬。谢锦淮好不容易摆脱了宾客的纠缠。
一路快步赶来,正好遇到了贺如风对桃溪动手的这一幕。
他心中压抑着的那口气瞬间被怒火点燃,恨不得立刻将贺如风碎尸万段。
贺如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
他转过身对上了谢锦淮那双冰冷的眼眸。
贺如风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寒意,就连双腿也忍不住发抖。
方才脸上的笑意和暧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贺如风结结巴巴地说道:“谢兄,你怎么来了?”
他的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谢锦淮的目光,还在为自己辩解。
“我只是想陪桃溪小姐说说话,没别的意思。”
谢锦淮听了,冷笑一声。
“说话需要将我的人逼到墙角?”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贺如风靠近,周身的寒意也愈发浓烈,表情中带着狠戾。
“贺如风,你是把我当瞎子,还是觉得我的人好欺负?”
说罢,他抬手便是一拳,直直地打在了贺如风的脸上。
贺如风惨叫了一声,踉跄着差点跌倒在地,还好扶住了旁边的椅子。
他回过头怒视着谢锦淮,语气中带着不敢置信。
“谢锦淮,你居然敢在贺府跟我动手?”
谢锦淮盯着贺如风的脸,眼神中带着不屑和掩盖不住的浓烈杀意
“所以你就敢在贺府动我的人?原来贺府就是这般的家风。”
说着,谢锦淮心中的怒气更盛。
他猛地一抬手,将贺如风的衣领提了起来,摁在了墙上。
看着谢锦淮眼中不加掩饰的杀意和怒气,贺如风这时才有些怕了。
他哆哆嗦嗦地抓住了谢锦淮的手,语气中带上了些许的哀求。
“是我错了,谢兄,我再也不敢了。”
谢锦淮还想再给贺如风一点儿教训。
可他的余光却看到在旁边瑟瑟发抖、泪流满面的桃溪,心中一痛。
他冷冷地看着贺如风,手上猛地一松,将他摔到了旁边。
“滚!”
谢锦淮声音十分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是让我再看到你靠近桃溪,我定然废了你。”
贺如风如蒙大赦。
他连忙爬起来,捂着脸颊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