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京城的富商。
他直接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根长势极好的人参。
没个百年出不来。
桃溪本想拒绝,但手上一顿。
要知道这百年人参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派上用场,救人一命。
看到桃溪眼底的迟疑,那富商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盒子。
“县主宅心仁厚,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说罢转身就离开了。
桃溪盯着那人参若有所思。
虞越人刚刚替人施完针,从后面的小房间走了出来。
看着桃溪面前的人参,她眼前一亮。
“这人参不错,光是根须入药,吊命都够了。”
桃溪笑着点点头。
“那便先收入库房吧。”
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桃溪一边招呼着店里的药童收摊,一边琢磨明日入宫该穿什么。
就在门要关上的一刻,一个小孩儿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他浑身破烂,脸上还带着些许的血迹。
一见桃溪,他便哭着跪了下来。
“求县主救救我娘吧!”
桃溪被吓了一跳,回过身连忙让药童去扶他。
那孩子哭得泣不成声
桃溪柔声安慰:“到底怎么了?”
孩子哭得抽抽噎噎,一边哭一边说。
“我与母亲来京城做生意,却没想到有恶霸故意欺辱我的母亲,母亲不从,他便将母亲打成了重伤……”
桃溪倒吸一口凉气。
“京城天子脚下,竟有人做这种恶事?”
她的眼底也放出了延误的光。
当娘的她自然知道这件事情被孩子看在眼里,会在孩子心中留下多大的阴影。
“你娘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跟你去。”
桃溪正要动身,就被一旁的虞越人给拦住了。
虞越人的眼神中透出几分冷意,看着那个哭的满脸泪痕的孩子。
她淡然说道:“你把你娘带过来吧。”
孩子先是一愣,接着委屈巴巴。
“我娘受了重伤,来不了。”
虞越人却不为所动,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药童。
“你先跟着这孩子去看看,晚些时候直接来府里回话。”
接着,她给了桃溪一个眼神。
示意桃溪先不要开口。
虽不知为何虞越人会如此,但桃溪知道虞越人定然是不会害自己的。
她看那小孩儿哭得可怜,于心不忍,便别过了头不再与之对视。
药童立刻收拾好了东西,跟着那个小孩儿出发。
直到小孩身影消失,桃溪才有些许不解的开口问道。
“虞姑娘,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跟他去?”
“这孩子进来便求你,又知你是县主,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看着桃溪一脸的迷茫,虞越人无奈又略带宠溺的笑了笑。
“他说他和他娘是入京来做生意的,那就不是京中之人,既然不是京中之人,又如何如此明白的知道你的身份?”
经过虞越人这么一说,桃溪恍然大悟,心有余悸。
“他是有心之人派来的?”
桃溪看着虞越人,眼底满是担忧。
见状,虞越人稍一思索,轻轻摇头。
“说不准,但谨慎点总是没有坏处的。”
听到虞越人这么说,桃溪也连连点头。
过了许久,那药童都没有来到府上。
桃溪有些不安,恰逢谢锦淮回来了,便将此事告诉了他。
谢锦淮听了之后,也是拧起了眉头。
他看向了虞越人,微微颔首。
“多谢虞姑娘劝住了桃溪,这件事情绝对是有蹊跷的。”
谢锦淮立刻叫来了护卫,让人带上家丁去寻药童。
等到了后半夜,谢锦淮才带着护卫回来了。
可依旧不见药童的身影。
他的面色极为难看,嘴唇也有些发白。
桃溪心里咯噔一下,颤声开口。
“大爷,这是怎么了?那药童呢?”
谢锦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犹豫半晌,还是开口实话实说
“那药童已经死了。”
桃溪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死呢?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
“是被人杀了的。”
谢锦淮坐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揽住了桃溪的肩头。
桃溪微微颤抖,眼底满是震惊。
“所以说真像虞越人猜的那样,那个孩子是有心之人派来的。”
若是她跟着去了,说不定死的就是她了。
劫后余生的恐惧,连带着对药童的自责,一瞬间涌了上来。
桃溪没忍住,朝着一旁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谢锦淮连忙起身去喊了虞越人。
虞越人裹着披风匆匆而来。
给桃溪搭完脉之后,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事儿,就是受到惊吓,好好休息便是了。”
她看向谢锦淮,没见到药童的身影,便明白了一切。
“那小孩儿果然有问题。”
谢锦淮的眼眸冰冷,浑身泄出一股冷气。
他已许久没有在桃溪面前表现出这样的戾气。
桃溪牵起了谢锦淮的手,眼底带着泪光,语气沉重。
“大爷,定要将那杀人之人揪出来。”
那个药童家里贫寒,桃溪见他可怜,特意留在药铺中的。
却没想到害死了他。
此刻,桃溪的心脏就像是被人揪住了一般,生生的疼。
整个人都淹没在了自责当中。
见此,谢锦淮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低沉的嗓音带着温柔的劝哄。
“这种事情不能怪你,要怪就怪那心存歹念之人。”
话虽这样说,可桃溪总还是责怪自己。
若当时再谨慎一点,让铺里的另外一个男人跟着一同前去。
说不定那孩子就不会死了。
谢锦淮像是看穿了桃溪的心思。
他捧起了桃溪的脸,深邃的双眸中透着坚定。
“对方定然是有备而来,指不定十几个人等在那里,就算再多叫一个人去,也是枉送一条人命。”
虞越人也连声搭腔。
“是呀,坏人做错了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不必自责。”
说着,虞越人看向了谢锦淮。
“谢大人,我可将那孩子的模样画出来,你比着去找就是了。”
话音刚落,虞越人便已拎起狼毫开始绘制。
没想到虞越人的画技如此精妙。
桃溪一看她画的那孩子的模样,便觉得有九成相似。
谢锦淮接过画像,轻轻点头。
“好,我会吩咐人去找的。”
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桃溪刚来京中,有谁会这样大费周章,想置她于死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