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狠狠瞪了一眼如兰,
“怎么哪都有你!”
又心疼的看着墨兰,
“墨儿别听她胡说,你母亲向来公道,断不会做出偏听偏信之事。”
说着,转头看着王若弗,
“大娘子,是吧?”
王若弗心里不得劲,这还没开始审呢,官人就偏心到没眼了。
只是以她对他的了解,若墨兰真做了丑事,官人断不会如此轻松。
当即讪讪着回道,
“瞧官人说的,这还没审呢,哪有什么信不信的。”
虽然她心里更想相信明兰,但墨兰这一打岔,倒是让她心里一紧。
……
“云栽,六姑娘说你和墨兰互换衣裳,然后让墨兰偷偷溜出府,可有此事?”
云栽跪在地上,一脸委屈,
“奴婢也不知道六姑娘为什么诬赖我家姑娘,虽然奴婢和姑娘身形相似,但还请大娘子明鉴,奴婢真没有。”
王若弗看向明兰,
“你可有证据?”
明兰回道,
“此事想证实也简单,四姐姐和云栽互换衣裳也不是一日两日,把当值的门房叫来就是。”
王若弗点头,让人把这几日当值的门房都叫来。
……
“你们好好辨认辨认,这几日出府的是谁?”
门房一来,王若弗指着云栽和墨兰,让他们指认。
本以为不过是从两人中指认一人,但没想到,事情却出了变故。
十个人里头,六个人指认墨兰,四个人指认云栽。
这事……搞笑了。
总不能以数量取胜吧!
王若弗脸色也变了,拍着桌子,生气道,
“你们都给我看仔细了,到底是谁?”
“怎么一个人,你们还瞧出两个面孔来!”
盛紘也皱着眉头,脸色黑得都快滴出墨水,
“谁要是敢说谎,乱棍打死!”
明兰还算镇静,林噙霜受宠多年,收买几个门房也是有的,只是她没想到,母亲一下子把这几日值班的门房都叫来了,她不急不缓的说道,
“爹爹不必动怒,四姐姐既然做了此局,必然是有准备,让云栽去门口晃悠几圈,也是有的。”
墨兰哂笑,
“真是什么话都让六妹妹说了,难怪庄学究说你聪慧,确实挺聪慧的。”
明兰切了一声,
“四姐姐话说反了吧,庄学究说聪慧的人可是你啊!”
墨兰冷哼,
“你心知肚明!”
盛紘此刻阴沉着脸,到现在,他哪还看不出来。
墨儿和明兰之间,势必有人搞鬼。
“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们谁都落不到好!”
“明兰,你就这么希望你姐姐名声受污?”
墨儿名声受损,对她有什么好处!
明兰低垂着头,不让人看出眼底的恨意。
“爹爹这话就有失公允了,明明是四姐姐犯错,反倒成了我这个检举的人有错。”
“难不成衙门里断案,这证人还要论罪不成!”
墨兰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明兰,你真当大家是傻子!”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明兰心头一惊,哂笑到,
“四姐姐还真是巧舌如簧,反正我是说不过四姐姐。”
墨兰眉眼微抬,哂笑一声,
“我知你整日跟在如兰后头藏拙,什么事都让如兰替你出头,像你这种藏在阴沟里的奸诈小人,真当我看不出来?”
王若弗转头看着如兰,眼神似是在问:墨兰说的是真的?
如兰歪着脑袋,仔细回想了一遍。
“明兰从来都是我的小跟班,不过……她也不惹事。”
如兰叉着腰,怒指墨兰,
“你就是嫉妒我们关系好,想挑拨离间。”
“哼!,我才不上你的当!”
王若弗丢脸的直摇头。
如兰就是个傻子,还她的小跟班?
若明兰真如平日里表现那样,就不会有今日这出。
“行了,行了,给我闭上你的嘴吧!”
她看向明兰,
“现在众人说法不一致,明显是有人说了谎。”
“我再问你一遍,你从哪里知道墨兰和梁晗偷偷私会?”
墨兰也问道,
“既然你都把奸夫名字说出来了,那肯定是亲眼所见。”
“你说我是和云栽互换衣裳,那你呢,你怎么出的府?”
盛紘直起身子,也纳闷道,
“对啊,你既然指名道姓是梁晗,你倒是说说,你又是怎么出的府?”
“堂堂大家闺秀,私自出府,你还好意思揭发别人,我看你说的话就未必可信!”
明兰心头一紧,手心黏糊糊的,脑中飞快寻找对策,
“这……”
“今日玉清观后院,四姐姐嚷嚷着不嫁梁晗,我便猜到奸夫是梁晗。”
墨兰切了一声,
“六妹妹还挺聪明的,一句话就断定梁晗是奸夫,那你怎么不说是我脚踩几条船,然后瞧不上梁晗,他被我踢出局了?”
盛紘一惊,急忙问道,
“真的?”
林噙霜赶紧扯着墨兰的袖子,
“别胡说!”
你不过是勾引了梁晗,少把什么脏的臭的都往自己身上引。
墨兰安抚的拍了拍林噙霜的手,
“小娘,我不过是顺着她的话往下推理。”
她挑了挑眉,眼神戏谑的看着明兰,
“你怎么不接话了?”
明兰深吸一口气,她怎么没想到墨兰胆子这么大,连这种羞煞人的话都说得出口。
她用帕子捂了捂鼻子,
“我是没四姐姐这么……”
顿了顿,明兰努力搜索形容词,
“奇葩!”
多振聋发聩的话啊!
她是想都不敢想,墨兰她是怎么说出口的!
王若弗皱纹都快夹死一只苍蝇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