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姑同时也是你的妻子,我觉得她现在的做法,不是个合格的妻子。”
“作为妻子,她合不合格有什么关系呢。”
成琛的声音云淡风轻,“是我盼来的她,我等来的她,只要我爱她就足够了。”
啪嗒~!
眼泪砸到了屏幕上。
纯良再打来的电话被我直接按断了。
深吸了一口气,我看着窗外的薄雪,把电话给成琛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听,成琛轻声道,“是孩子怎么了吗?”
我这才想起,好长时间没和他通电话了,日常基本都是靠发信息交流。
他会告诉我几点下班回家,偶尔有什么应酬,我回的全是一个‘好’字。
成恩的到来,貌似迅速推助我们开启了老夫老妻模式。
都记不得多久没亲热了。
我酝酿了一下,“孩子没事,我有事。”
“你有什么事?”
“我想你了。”
“……”
听筒那边一静,我抿了下唇,“你多注意身体,我在家里等你。”
那边还是没声音,我小声道,“老公?你还在听吗?”
“嗯。”
成琛终于给了我回应,我心跳莫名快了一拍,“那你尽量早点回来,我不想一个人睡。”
挂断电话,我长长的呼出口气,不自觉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傻兮兮的还笑了声。
沈栩栩你个大傻子!
不过就是一股劲儿而已!
让你别不开憋了这么久,活该!
抱着自己的枕头从婴儿房出来,珍姐看到我还一愣,“栩栩,你这是……”
“珍姐,我准备工作了,晚上得好好休息。”
我对着她笑了笑,“以后,成恩就拜托你和陈姐多照顾了。”
珍姐还有点不敢相信,“你真的愿意……”
“我愿意的,我其实一直都很愿意您来照顾成恩。”
我提了口气,眼眶又有些发酸,“珍姐,这段时间,我知道我有些无意识的举动伤害了您,请您原谅我,我真的是无心的,我只是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母亲,我没有把成恩生的很强壮,让他刚出生就被抱到了新生儿科,我想那段时间他一定很害怕,所以我才想多弥补他一些,但我没想到,我的做法反而会伤害到更多人,珍姐,对不起,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不不,栩栩你不用给我道歉,我知道你产后激素下降会放大一些不良情绪,你这孩子又是做什么都很认真的性子,我理解,只是担心你和小琛的感情出问题。”
珍姐语无伦次的抱住我,“你想开了就好,想开了就好……”
我安抚了她好一阵子,回看自己这段时间的状态的确很魔怔。
许是心有灵犀,我刚想通,手机里就收到了三姑发来的短信。
‘栩栩,你爸说元旦后你没在给他打过电话,他怕你生他气了,还有文丽和有志,也都担心拒绝了你的好意会让你伤心,三姑知道,你对文丽和有志好,是觉得一家人不用见外,你管你爸爸,也是出于孝心,其实你爸开小饭馆,也是想着黄了不心疼,大饭店得管理,他没那份心力’……
‘三姑想告诉你,无论父母与子女之间,还是兄弟姐妹之间,都要学会适度的放手,只有这样,相处起来才会更加轻松,相信我,这样并不会使感情变淡,要知道,家人对你的爱是不会满的,对你的爱也不会变’。
‘曾经,我们对你是不能放手,而今你迎来新生,我们终于能松出一口气,也愿意看我们家的小栩栩自由翱翔,同理,你对家人也不用太操心,倘若你给的太多,有时也会成为一种负担,栩栩,有时间给你父母哥哥姐姐去通电话,你多爱家里人,家里人就有多爱你’。
我反复看着三姑发来的短信。
是啊,关心则乱。
抓得太紧,往往就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人生果真是一场漫长的修行。
道理我都懂,可难免还会犯错。
回到卧室,我调整好情绪就给爸爸去了电话。
他应该是在炒菜注意不到手机,我又打给了妈妈。
这才知道,爸爸听我说完厨房油烟大,就在后厨多加了抽油烟机。
“栩栩,你不用担心你爸,他现在可有干劲儿了,以前在家动不动就念叨腰酸腿疼,自打饭馆干起来,他啥毛病都没有了,就让他先干着吧,真到他抡不动大勺那天,也算心满意足了。”
我嗯了声,“妈,你跟爸爸说我也同意了,但有一点,他要是哪里不舒服了,可不能忍着瞒着,半年一体检,不能落下。”
妈妈发出笑音,“行,放心吧,这回你爸心里的石头可算是落地了。”
我聊了会儿又给大姐和二哥打了过去。
大姐见我不较真了也松出口气,倒是二哥又来了混不吝的劲儿。
“三毛子,上回我先走是不想跟你正面起冲突,毕竟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不过我必须得让你知道,你哥无论到啥时候,都是顶天立地的爷们,甭管你嫁给多牛的人,你趁多少家产,你都是我小妹,是被我梁有志罩着的人,在外面出事儿了,你就记住,哥永远给你兜底!”
“行,不过我也得让你知道,甭管你梁二志混的多牛,你趁多少号兄弟,你都是我寒境冰女侠的二哥,在外面遇到难处了,真要有坎儿迈不过去了,你就记住,我永远也能给你兜底!”
二哥哈哈哈笑了起来,“我擦,我妹子真是……咳咳!媳妇儿,你打我肋巴扇上了!”
岚岚姐在那边说了他几句,二哥笑的一点没脾气,“是,口头禅得改,我不说脏话,栩栩,你放心,哥自从有了这个上萝卜丝排行榜的妹夫,哥现在修车都挑活儿了,之前我是三驴蹦子啥都修,这几天我起步都是老捷达,嗯,膨胀啦,没办法,都是我妹子给我的底气!”
我忍不住笑,岚岚姐还在那边喊着让二哥别这么没正形。
说说笑笑的放下手机。
终于雨过天晴了。
浮世千重幻,情真始不移。
下午我待在卧室逐一回复起事主发来的咨询。
有的要约时间见面,有的我排盘后只需把结论发给对方就成。
忙忙活活的到了晚上,我又去婴儿房看了眼,见成恩在珍姐怀里睡得香甜,我轻轻地关上门。
下楼吃了点东西,再回到卧室又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架不住我是天生操心命,泡一半又想起一茬儿,呼啦一下从浴缸里坐起来,冲干净身上的香氛泡泡,急匆匆的裹着条浴巾就出去了。
在卧室的沙发旁找到手机,滑动着屏幕找到了许姨来看完孩子后给我发的信息。
她在里面说秀丽姐的孩子和小红姐家的浩然都想学早教英语,着急让她回去给孩子补课。
末尾她还补充了一句,‘栩栩,这可是正事儿啊,孩子的教育耽误不得,我真得回去’。
老实讲,当时我看到信息都气笑了,许姨也太有才了,为了回去都算得上是殚精竭虑,撒谎都不打草稿了,所以我也没回她,冷处理。
当下既然很多事情都想开了,我也不想再拽着许姨不放。
本身她就不是好热闹的人,硬留到最后,她再上火生病就不值当了。
我给她发了信息说同意她回去,不过我做不到完全舍手,会安排两个人先跟她一起回。
毕竟镇远山的房子院落太大,她自己收拾不过来,等都打扫利索了,她在自己住。
许姨貌似是被幸福砸晕了,打来电话确定了好几遍,“栩栩,你真不是框我?”
得到我肯定得答复后,许姨激动的在那边传出拍胸口的声音,“妈了个巴子的!我可算能回去了,你说我平常就爱放个歌听,搁这可倒好,听歌都得戴耳机,就算是公放,也得注意音量,生怕谁来敲门说我扰民,这回好了,我可以铆劲儿放了!时不时的还能去赶大集,心都透亮啦!”
我内疚的低下眼,“对不起许姨,是我太自私了,没有考虑你的心情。”
“哎呀,你留我在身边是想照顾好我么,这种自私是对的,值得提倡,尊老爱幼可是中华传统美德,谁要敢说你自私,我替你去骂他,栩栩,你对我好的都不能再好了,我要星星你都恨不得把月亮一起打包给我了,这叫啥自私,这是无私!”
许姨的话头全变了,“但一个人一个打法,一个猴儿一个拴法,我是受不了这车水马龙的环境,说话啥的还得注意,有个事儿我都没跟你学过,那天我在老年活动中心顺口来了句擦他妈,被旁边人听到了,这家伙给我教育的!”
“许老师,您就算退休了也得记住为人师表,怎么能说出这么脏的话呢,我这辈子最脏的一句话就是骂人你母亲的,像你说的那种我打死都讲不出来,这给我气的,我立马回了他一句,你母亲的,他还急眼了,要不是有人给我俩拉开,我俩用这四个字能骂一下午!”
她学了通自己还笑,“这习惯我真不好解释,我没法说我有些脏话不是骂人,纯是语气助词,不行,解释不通,地域之间有差异,我随口说一句,旁边人都觉得我找茬儿要打架,哎呀,真是只有在镇远山才能活的痛快,也只有在镇远山,我才是不用修饰的我!”
“好,那您怎么开心怎么来,纯良那边我会跟他说,我现在给您订票……”
“不用不用!”
许姨打断我的话,“上回我订的票没退,现成的,后天的火车,慢悠悠晃回去,还能看看景儿。”
我笑了声,看来许姨一直是一手准备两手抓,“那成,我先安排两个人陪您回去,等过年了您在看您想不想来,你要是不爱动弹,我们回去陪您。”
“诶!这才是我的好栩栩!”
许姨急着道,“那我先撂了,收拾下行李,再把这屋子归置归置。”
嘟嘟声响,隔着电波我都能感觉到许姨的神采飞扬。
鸟儿不愿困在笼中。
大雨过后,每个人都想奔赴自己想要的自由。
世事如棋局,不着得才是高手,人生似瓦盆,打破了方见真空。
我庆幸自己醒悟的不算晚,隐约间,似乎听到车子驶入院子的声响。
疑惑地走到露台看去,车门一开,成琛臂弯搭着大衣,似风尘仆仆的回来,步伐快速的进了入户门。
他回来了?
这什么情况?
我一时间还有点懵。
本能的想下楼去迎迎,走到门口才想起自己这扮相不能出去。
正想拿睡衣换上,身后的房门就被人猛地拉开——
我吓一跳,手摁着浴巾胸口,呆呆的看了他几秒,尴尬的扯起唇角,“你忙完了?”
成琛大抵也是没想到我会如此清凉,拿卧室当桑拿房,眸底不自觉的划过一抹微怔,随即颔首道,“嗯,我先去洗个澡,再去看看成恩。”
“那我帮你去拿睡衣。”
我低眉顺眼的就要去衣帽间,就在跟他擦身而过时,手腕却被他突然握住。
没等我看过去,身体又被他大幅度的一扯,我整个人都呼扇了一下,低呼了一声就被他搂在了怀里,惊得我抬脸看向他,“成琛,你……”
再说不出话。
成琛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他的西服还带着外面的凉气,可呼吸却是炙热无比。
我懵了两秒,感觉到他揽着我背身的手臂一再收紧,整个人也如同高高的稻草堆,被一簇火苗快速燃起。
浴巾落在了脚面。
我手臂攀上了他的脖子,仰着脸,脚尖微微的踮起。
感觉到我的回应,他吻的愈发凶狠,带着我还微微转了一圈。
稻草堆的火苗熊熊燃烧。
我们俩都拿出了跟对方死磕到底的架势。
直到我的身体再次腾空,背身躺到了床上,成琛压下来的一瞬扯出了自己的领带。
他伏在我上方,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脸上,眸底一片血红,“梁栩栩,我真要被你气死。”
我躺那也捯饬着呼吸,对着他俊朗的脸,伸手却一个大力扯开了他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