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孕反比较严重,现在已经好了,很快会胖起来的。”
我抬眼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见没见到我爸?对了,你回临海看孟叔了吗?”
“前两天回来的,在家陪我爸住了两天,早上才跟高岩回的京中。”
雪乔哥应道,“一会儿我去跟梁伯伯聊聊天,明天我就和高岩回去了。”
“这么急?”
我微微蹙眉,“回来多待一段时间不行吗?”
雪乔哥无奈的摇头,“一旦被记者拍到,对高家的声望会有影响,我也不想惹出麻烦。”
我只能点头,“雪乔哥,那你们相处的融洽吗?”
雪乔哥没应声,只唇角化开了笑意。
我再次抱住了他,“你幸福就好,如果他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去收拾他。”
雪乔哥轻轻拍了拍我的背,“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成琛要是敢对我的栩栩不好,我第一个不饶他。”
我抱着他没再言语。
这是我没有血缘的哥哥,亦是我最最温暖的哥哥。
过了会儿他松开手,看向我的腹部,“嗨,你好啊,里面的小家伙,我是舅舅。”
接着他问道,“栩栩,知道是男孩儿女孩儿吗?”
我凑到他耳边小声回了句,雪乔哥听完反倒苦笑,“看来我的心愿要落空了。”
“什么心愿?”
“我想啊,如果是个女孩子,我要给她买很多裙子,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男孩子的发挥空间就有限了。”
我挽着他胳膊朝宴会厅走去,边走边道,“没事儿,这个生完还有下一个,裙子少不了!”
雪乔哥笑而不语。
我看他,“你笑啥?”
雪乔哥示意我看向正朝我走来的成琛,压低声道,“他能舍得?”
没待我应声,雪乔哥便迎上前跟成琛握手,连带着又悄声扔给我一句,“我打赌他舍不得。”
看着他们寒暄,我心头暗想,这跟舍不舍得的没啥关系。
而是我有的,自然也希望我的孩子有。
……
宴会一直到傍晚才宣告结束。
家里人因为雪乔哥的到来又张罗着出去聚了,括弧,没带我。
虽然有些话不方便说透,雪乔哥的情况太过特殊,但他也属于结婚成家了。
我父母看着雪乔哥长大,一直拿他当儿子看待,既然他已经走出了那步,能做的就是送出祝福。
借此机会,我爸的私心就是想跟高岩多聊聊。
孟叔不方便说的话由他去说,要不他们当长辈的不放心。
我也没闲着,趁着四灵没离开京中,晚上又约了她们再加小萤儿一起吃饭。
宴会上人多,我们都没怎么凑一起聊痛快,正好再聚聚。
为此我特意订了三间包房。
成琛他们聊得话题我们不感兴趣,就让他们五个大男人一个包房。
我们五个再加上毛遂自荐的齐菲六个女孩子一个包房。
娇龙她们带来的二大神再加上纯良一个包房。
各聊各的。
保证都有各自的共同话题,还都能放得开。
我起初还暗道自己有才,虽然我们都没喝酒,聊得也很畅快。
说起一些打邪时候的糗事更是笑的停不下来。
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来先去到成琛他们的包房。
现场除了齐菲都是耳力绝佳的选手,隔着门板就听到里面的五人还在聊合作上的事。
见状我们很有默契的没有打扰,准备先去找纯良他们,要是都吃好了再一起走。
谁知到了二大神的门口乐子就全来了!
嗯。
都喝高了。
我用脚后跟都能想到,是纯良给他们灌多了,说话都大舌啷迹的了。
站门外我正好听到纯良在那贫嘴,“那小孩儿你怎么回事儿,你上大人桌就算了,喝个酒还偷奸耍滑是不?我跟你讲,哥们专业斜眼儿,别看我正对着宗宝,眼神其实一直在瞄着你,刚才干杯的时候我瞅你拿着杯就往小六那边扬,你是不是把酒全倒了!”
“这话说得,我要是把酒扬了,得全扬小六脸上,他早急了!”
高大壮应道,“再说谁是小孩儿,哥们儿是称跎虽小压千金,胡椒粒儿小辣人心,别看我个头不大,我们家精卫都说了,我有个巨人般的灵魂!”
我们几个在门外互相看了眼,抿着笑没着急进去。
小六随口应了句什么,纯良笑道,“我可算知道薛先生的女儿为啥那么调皮了,是随你这个舅了。”
“哎,月月可一点不像我,她跟我四姐小时候是一模一样,我呢,打小就老实,被我四姐转圈欺负,都快给我欺负的怀疑人生了。”
我们都挑眉看向葆四,是真的吗?
葆四胡乱的摆手,眼神回道,别听他瞎说!
里面的人也不信,纯良起哄,“不可能,你和薛先生的年纪差不多大,她还不像我姑似的从小习武,再欺负你能欺负到哪去?”
“哎呦呵,你们不信啊,我四姐的英勇事迹说出来都能吓你们一跳!”
小六来劲儿了,杯子磕着桌面都咚一声,“她打小就厉害,在我们村里,那狗见了她都恨不得夹着尾巴跑,我小时候又瘦又小,跟男孩儿打架也打不过,有回你们猜怎么着,我四姐看我受欺负了,抄起一块板砖就给个男孩儿开瓢了,血都流满脸啊!”
“自此我四姐一战成名,直到她初中毕业,都没一个人敢招她,绰号嘎斯罐儿,意思沾火就炸,这脾气完全盖住了她长相,甭管她长得多漂亮,都没人敢撩扯,老爆了。”
说说小六还感慨的叹一声,“我们家,我四姐,我妈,都是暴脾气,我打小就生活在压迫之下,那时我就想着,将来找老婆,我一定得找个温柔可人的,弱不禁风的,万万没想到……我老婆的脾气比我妈和我四姐还要暴!正宗的辣妹子!”
里面人惊呼,“小六,你别干了,慢点喝!”
妈呀,这还性情了。
我们门外的都跟吃到瓜一般的看着葆四。
她里面穿着白色礼服裙,外面披着西装外套,整体还是优美端庄的形象,听着小六的话还艰难保持着微笑,作势就要推门进去。
“哎等等……”
精卫玩心大起,拉着她手腕,“着啥急啊,听听呗,多有意思,嘎斯罐儿同学。”
葆四没言语,默默做了个深呼吸,控制着面部表情,拿出手机就开始敲字。
我瞄了眼,她在给一个名叫安九的去信息,这是……找外援了?
“那薛先生这脾气是怎么踏道的?”
纯良费解道,“作为入籍的阳差,修道不都得修心吗?”
“所以啊,我四姐这脾气吃老亏了,哪回她都是提头往前冲,拉都拉不住,哦不,有一回她倒是把我给闪了,俺俩好悬没被狗给咬了。”
里面的人都很好奇,“快说快说。”
“就是去事主家么,说是驱邪啥的,结果一进大门,我和我四姐就看到两条大藏獒,坐那都有半人多高,我心里正犯嘀咕呢,就看我四姐贼有样儿的朝前迈出一步,我一看咱也不能扯后腿啊,硬着头皮就要往前冲,哪成想我四姐玩儿的是声东击西,扭头她就往外跑,得亏我当时没崴脚,不然我就得送狗嘴里了!”
门里的人笑,门外的我们也忍不住,葆四黑着脸,咬牙挤着音儿,“小六……”
“不过我四姐绝对讲究,没把我自己扔那,跑的时候也扯我了,我俩属于夺路而逃,那狗在后面哇哇撵,我俩在前面拼命地跑,正好有片树林子,我俩就分头上树了,不然被狗扑倒就废了!”
里面的高大壮直接问,“不对啊,那家里有狗事主怎么没提醒你们?”
“事主还以为那狗在笼子里呢,没成想被放出来了!”
小六无奈道,“后来我们都上树了,事主过来喊俩狗,寻思给叫回去,结果那狗是他刚买回来没多久的,不认识自己名字!哎呀,哐哐就撞树,差点没把我从树上晃下去,还是我四姐又发飙了,她急眼了也不管那套,最后把狗都给弄服了,总的来说,别看我四姐现在要啥有啥,她一路走来真吃了太多苦,真不像娇龙那么顺遂,那几年我四姐都老羡慕娇龙了,起势早,慧根还高。”
我瞄着葆四的脸色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还行,管怎么最后他找补了。
上家法的话,多少能减减刑。
娇龙拍了拍葆四的背身,“你小弟都把你的不易看在眼里了,他……”
“哎呀我家娇龙那都是表面风光,她也就干事业的时候帅,原先活的就俩字,憋屈!”
宗宝一句话打断了娇龙,“下面的阴差都跟她上不少火,而且她遇事也是爱往前冲,特别冲动,后来也吃了大亏,更不要说娇龙的情况不一样,像你们跟随的大神,要渡的情劫也就是跟男人,我家娇龙可招风,那女的都对她爱的要死要活,当年差点……”
娇龙急了,抬腿就要踹门进去。
我吓一跳,赶忙提醒她小心孩子,精卫更是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好奇巴巴的道,“娇龙,难不成你还有啥历史遗留问题?”
娇龙涨着脸,含糊道,“别听宗宝胡说八道,我什么历史问题都没有。”
里面连声催促,“差点什么了?”
“差点就……被命运捉弄了呗!”
宗宝活似抖了个包袱,娇龙被我们拉着莫名呼出一口长气,直听里面继续,“总之,你们不要去看她表面的风光,本质上来说,娇龙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这是成长起来了,才逐渐变得稳重,倒退个五六年,我保证你们甭管谁遇到她,都不敢相信那会是现在的她,我以前还不爱说话呢,后来被娇龙的纠结性格给逼得越来越爱说,但现在想想,年轻人,冲动啊,说大话啊,在我看来都很正常,人不轻狂枉少年么。”
“对喽,这话我赞同,因为我家精卫曾经就最爱说大话。”
高大壮在里面笑着搭腔,“吹牛要是上税的话,我家精卫得是纳税大户,税中皇后。”
精卫好信儿的小表情立马消失不见,看了看我们几个,小声道,“无论他说啥你们都别信。”
“你看你们那都什么表情,怎么,不信啊。”
高大壮的笑音传出,“哥们刚认识精卫的时候,就感觉她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战斗民族的气息,你猜她跟我说啥?说她老家有个杀人如麻的女鬼,是她降服的,外号祝精卫耶娃瓦列里娅,这给哥们崇拜的,最后我才知道,那女鬼压根儿不是她灭的,她撑死算是给女鬼助了助兴,唱了首她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满山遍野,大豆高粱啊~!”
神啊!
他唱上了还!
我生生控制着面部表情。
以前我以为纯良嘴是最碎的,今儿才知道,这几位二大神不分伯仲!
门外一片死寂。
视线统一落到了祝精卫脸上。
她遮着额头小声强调,“那都是我十几岁时候的事儿……”
“不过咱得有一说一,我家精卫仗义,哥们最欣赏的就是她这一点,为了踏道,她挨了八鞭子,可她自己也没觉得怎么样,心态好,这可能也跟精卫的师父有关,我们都称呼他三叔,这师徒俩亦师亦友,只要精卫在漠河,他俩就老多乐子了。”
高大壮笑着道,“我保证你们的大神,不敢跟师父那么没大没小的说话。”
“小瞧人不是?那是你们对我姑还不了解!”
完了!
我心一提。
当即也有冲动夺门而入了!
现场唯独还淡定的就剩小萤儿了。
连齐菲听到纯良的声音都难掩紧张的看向我。
“在座的有一位算一位,我就问问,你们的大神谁敢对师父说,羞辱你这个男儿?!”
我恨不得捂脸,就知道他得提这茬儿!
“我姑敢!要是讲说大话,吹牛皮,我姑十二岁时就敢放言要锤翻天道!但她不能受打击,一但被打击了就得歇会儿再去锤,给我爷表演的第一首曲目,就是大殡葬!吹得我爷……”
嘭~!
房门被我们统一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