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的不是这件事,是你不许再在别人的梦里秀恩爱!”
我按着他的唇瓣发力,“你说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跟毛头小伙子似的,不对,前世的你都修行上千年了,居然还逮谁就跟谁说护我一程的事儿……”
说话间,我眼睛一眯,“哦,我明白了,你是故意宣扬的,制造舆论,套路我!”
成琛的眸底又点缀起笑意,呼吸温温热热的洒在我脸上。
正当我想再给他几句的时候,忽觉指腹一软,被他极其轻柔的亲了一下。
我心头瞬间就像被羽毛撩拨到了,按在他唇上的手转变成抚他的脸,想都没想的吻了下去。
成琛回应的很是激烈,抱起我就要上楼,谁知就在我身体悬空的刹那,小肚子里像是有一条游弋的小鱼,啵~的吹出了一个小泡泡。
我又惊又喜,唇还贴着他,控制不住的呀~!了一声。
成琛不知我怎么了,被我这声刺激的立马清醒,抱着我就坐回椅子上,呼吸不平稳的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动了。”
“?”
“胎动了!”
我跟个二傻子似的一把抓过他的手放在我稍微隆起的小腹上,“刚刚他真动了一下!好像是打了个嗝!”
“……打嗝?”
成琛生生消化了几秒,掌心很轻的抚摸着我的小腹,随即发出无奈的笑音,“这臭小子,一点都不心疼他爸爸,晚不打嗝,早不打嗝,非得……”
我莫名被戳中笑点,不怪他当爹的有怨气,毕竟他来电话了也不好受,可这事儿……
“成琛,这事儿还真不怪你儿子,要怪只能怪咱俩太没正形。”
我捏了捏他滚烫的耳垂,语气欠扁,“他在这时候打嗝,只能说明一点,狗粮吃撑了。”
成琛一脸的无可奈何,末了只能对着我肚皮发几句狠,动作却异常温柔的抱我上楼。
跟伺候老太奶似的把我放到床上,确定我哪哪都没问题了,肚子里那臭小子消停安逸了,他这才去到浴室里解暑降温。
哎呀,这事儿闹得,整不好又得洗秃噜皮了。
我很是心疼的目送他离去的背身,拿腔拿调的安慰,“下惠哥哥,心静自然凉啊~”
成琛听到我这话愣是又转过身,露出半边精壮的胸膛,栩字红艳妖冶,看我的表情却丝毫没得温柔,堪称咬牙切齿,“请小沈先生明示,娶了你我要怎么才能做到心静自然凉?”
我一脸无辜的摸了摸肚子,“儿子你看,你爸爸又要喂你吃狗粮了,乖,再打几个嗝让妈妈感受感受。”
回应我的只有成琛加大的浴室关门声。
我忍不住的笑,结婚后我最大的乐趣就是逗成琛,给他惹毛他反而能有点活力。
要不然这人真是无论做什么都一板一眼,严谨细致,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就有那操不完的心。
反正甭管我在外面怎么样,在他身边都跟没长大似的,颇有点越活越回陷的意味儿。
好像一直都是那个跟缺心眼附体似的写信告诉他,自己来大姨妈了的梁栩栩。
感觉特别好。
我不知道别人的婚姻模式是什么样,但我很享受跟成琛的相处模式,非常幸福。
嗡嗡~!
‘姑,你在不’?
‘呼叫呼叫,姑姑,我亲爱的姑姑’……
‘姑,你这么早就睡了’?
‘不能吧,睡得太早也不好,医生说你不能总躺着,要适当的活动活动’。
我瞄着纯良发来的信息选择装死,心想你庆幸不在我身边吧,否则我现在就得找你舒舒筋骨。
‘亲爱的姑姑,我倾国倾城的姑姑,回个话呗,侄子想你了’。
‘姑’。
‘姑’~
‘姑’——
他发来语音还拉起长腔了!
我烦躁的放下手里的书,本打算趁着成琛洗完澡去书房处理工作我自己再看看书充实一下。
南北风都被我给刮成西北风吹了十好几年,我这不得趁热打铁的多学习学习么!
纯良可倒好,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小子在我卧室里安监控了,一到这时候就来忙叨我!
不用寻思我都知道他没憋好屁,想着我直接把电话给他拨过去,“大晚上的你要干啥!咕咕咕的你抱窝呢!”
是不是非得逼我给许姨去电话,让她别练芭蕾了专门练他!
一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
“我能干啥,想你了呗。”
“少来那套,说,又要整什么景儿!”
“哎呦,姑,你真误会我了,你说我下午抽冷子接收了那么多信息,大脑忽然就变得日理万机,一时半会儿的我上哪能睡着,所以就想找你说说心里话。”
纯良口吻很是诚恳,我听的眉头微蹙,嘴唇微抿间,舌尖下意识的顶了顶腮帮子,不自觉的,还在心头发出笑音,“嗯,那你说说吧,有什么心里话。”
“还是那谢万萤大小姐呗,她真不容易啊。”
纯良牙疼似的在那边哎呀一声,“我这仔细一分析,你俩还真差不多,你是被阴气压着,只能靠哭活起家,她受败气磋磨,必须靠败家扬名,但相比之下,她更难,因为你最起码一直走在世人眼中正确的道路上,她却是反面教材,都被骂成社会败类了,所以我琢磨着,你俩现在既然都认识了,还成朋友了,那你没事儿得多安慰安慰她,顺便啊,帮我要幅画,别忘了,啊。”
哎呀我的妈,他这弯儿拐的我这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佯装没听懂,“什么画?”
“麻烦她帮我画一幅松溪山水图就行。”
纯良语气还挺贴心的样儿,“听说她最早就是靠这幅画打出的名声,只要是她的真迹,市场上起价就两百万,姑,我要求不高,不用她帮我画大尺幅的,那太辛苦了,帮我画个小幅作品就成,等我和菲菲买完新房了,到时候挂沙发后面,那意境滋儿~一下就上来了,谁来都得说我品位高。”
我哼哼了一声,“那你说,画个多小的作品才不算辛苦?”
“当然……也别太小!山水图么,咋滴都得恢弘霸气点,放沙发后面的墙上还有靠山之意,这风水方面的讲究你不比我懂么,姑,这事儿就靠你了噢。”
靠我?
多大脸!
“人家没那闲功夫给你画什么松溪山水图,你想要只能姑姑我受累给你画。”
我直接道,“正好我现在手痒,可以给你画个我最擅长的全家福,你要不要?”
别人画画用时多少咱不知道,我画的话一般可以掐秒表,主打个出品快。
写意抽象派。
挂家里准保谁看谁迷糊!
纯良憋了两秒,“算了,我心死了,晚安。”
我噗的声笑了,“大侄儿啊,你这点出息吧,三岁看到老,这么多年你咋就没长进呢。”
“那我不是……啊,聊着呢!我正跟我姑探讨艺术哪!您老快洗澡休息去吧,别在那盯着我了,我姑状态挺好的,不都说了吗,下午她还去结识新朋友了,没吐,这还有心情挥毫泼墨呢!”
手机那边传来许姨的问询,纯良回了她几句,转而又压低声,“是许奶非得让我给你发信息慰问慰问,她说怀孕的女人容易焦虑,得多加陪伴,我这不就……”
“啊,合着你奉许姨的命给我发信息,顺便夹带点私货是不?”
“开玩笑么!人家真要给我画了,我能好意思要?”
纯良秒变脸,“切,你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我脸儿多小。”
我笑着道,“好了,你要是喜欢水墨画,回头我好好练练,高低给你画一幅,先休息吧。”
“哎等等!”
纯良忙不迭的出口,声音又低了几分,“姑,你傍晚那阵儿说谢万萤也是起势的先生,那你能不能悄悄的告诉我,你们几个,就是你加她还有我的偶像四灵们,你们六个谁道行最高?”
我笑脸瞬间收起,“告诉你多少遍了,术业有专攻,不要问这种问题。”
自打我和四灵走近了,这老小子就总想搞出个排行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撰写兵器谱。
“姑,我这不是好奇么,再说你们也没有分类说谁只看风水,谁只批八字,即便那祝先生自称是相师,她不也是全能型选手么。”
纯良试探道,“所以我想知道,你们几个要是撕破脸打起来,谁的武力值最强?”
有数了,他大概率是私底下跟四灵的助手掰扯过类似问题了。
没错,他们也认识了,并且还有个自己的聊天群。
群名是纯良起的,叫‘英勇的后卫队’。
虽说他们还没正式见过面,总聊天也都熟悉了。
实话实说,人家四灵的助手,哦不,专业来讲,她们的助手更应该称为二大神。
其中精卫的二大神是高中好友,娇龙和葆四的二大神都属于是弟弟。
青玄太神秘,她的助手也是隐身状态,因此他们的英勇群里目前就这四个人。
一开始他们也没想建群,一来他们都成家了,二来他们除了给先生做二大神,私下里还都有工作,娇龙的弟弟叫宗宝,平常会帮娇龙经营一家窗帘店。
葆四的弟弟叫小六,他老婆亦算我们同行,他会跟着走南闯北。
精卫的二大神叫腾飞,常用名高大壮,也会帮着精卫经营丧葬用品店。
平时他们都很忙,再加上经历的多,没有大神的吩咐,他们都不愿意抛头露面。
架不住有纯良这个活宝在,他跟那追星成功的粉丝似的,可算是逮着活的娇龙了,光靠近四灵不够,还想铆劲儿打入二大神内部,誓要跟他们处成铁磁,还说和这些二大神在一起更有共同语言。
娇龙她们人好,自然没二话,那三位二大神纷纷加了纯良好友,群也就建起来了!
估摸着,我在京中举办婚宴的时候,这些二大神也会一起来。
“姑?你怎么没动静了,真要斗起来,是不是你最强?”
纯良说道,“谢万萤啥实力我不清楚,但之前你入邪,可是四灵连手才灭了……”
“那不一样,别忘了,我当时体内已经累积了很多高手的修为,属于偷来的武力值,再加入邪后出手毫无顾忌,局面上才会显得我略占上风,如果不是娇龙她们手下留情,我做不到全身而退。”
我如实道,“而今我收摄来的修为都消散了,起势后单论道行,没有最强,因为斗法不光要仰仗自身实力,还要看天时地利以及个人经验,很多时候,生死都在一念间。”
换句话说,摊上一个事儿可能是娇龙最强,天生阴阳,本就无所畏惧。
再换个事儿,可能又是葆四最强,她钻研过奇门遁甲,又是白虎坐命,烈阳刚泰。
再再换个呢,兴许是精卫扛旗,她还是公输一门传人,第几代不知道,反正是这代!
所以压根儿分不出谁最强,要看遇到的是什么事儿,在那个地点谁又能赶上天时地利人和!
“正是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哪怕是踏道几十年的高手,也得在驱邪时绷紧神经,稍有不慎,就容易……因此,不是说先生起势后就无敌了,对于我们来说,成长永无止境,同为踏道中人,更没有排名。”
我心平气和道,“我们都是被天道赋予使命的阳差,有着各自的优缺点,需要做的,是学习对方的长处,磨砺自己的心性,纯良,也请你不要再问我这种问题,要记住,名利是缰锁,牵缠时,逆则生憎,顺则和受,富贵如浮云,觑破了,得亦不喜,失亦不忧。”
纯良默了几秒,“姑,我还是觉得你最厉害。”
“为啥?”
“因为你一如既往的能叭叭。”
得!
下线吧。
老小子一天成了能抢戏!
挂断电话,纯良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还没把小萤儿介绍给四灵呢!
想着,我立马在群里说了小萤儿的事儿,本想言简意赅一下,奈何她的情况太绕,我只能先把她能查到的新闻发过去,再在后面道出她是同道的实情。
令我没想到的是,四灵居然都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