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动了。
瞬影神通第二次发动!
身形凭空消失,出现在红发大汉身后!
墨鳞剑无声出鞘!
漆黑短剑,无光无华。
直刺后心!
剑尖刺入红发大汉后心的刹那——
嗡!
一层赤红光芒自大汉体内爆发!
护体灵光!
二阶修士的护体灵光,足以抵挡练气修士任何攻击!
墨鳞剑被阻在半寸之外,无法寸进。
红发大汉狞笑转身。
“早就防着你这一手!”
开山大斧横扫而来!
斧身燃着赤红火焰,这一斧足以将任何练气修士劈成两半!
陈庆没有退。
他心念一动。
太虚灵甲,银光绽放!
轰——!
斧芒劈在银色光晕上,炸开漫天火花!
陈庆被震退三丈,踉跄站稳。
太虚灵甲微微闪烁,却未破碎。
红发大汉笑容凝固。
“这是……什么法器?!”
陈庆没有回答。
他抬手。
青冥剑飞回,悬于身侧。
同时,左手一翻。
五枚爆裂阵盘激发!
轰轰轰轰轰——!
五团火球在红发大汉身周炸开!
大汉怒吼,护体灵光闪烁,硬扛下来。
但灰袍文士已绕到陈庆身后,灰色剑光刺来!
陈庆瞬影神通第三次发动!
身形消失,出现在五丈外!
额头见汗。
三次瞬移,已尽。
“黔驴技穷了吧?”
灰袍文士冷笑。
“练气就是练气,再多的法器,也弥补不了境界的差距。”
他与红发大汉一前一后,将陈庆夹在中间。
“交出你那瞬移秘法,和那件银色护甲,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陈庆不语。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方才那一斧,虽被太虚灵甲挡住,但冲击力震伤了内腑。
练气与筑基的差距,比他想象的更大。
但他还有底牌。
他心念微动。
神秘空间内,宝树摇曳。
一片灵叶脱落。
【中上签:绝境之中,当以洞察破局。小神通种子可看破二人合击破绽,青冥剑全力一击,可伤其一。】
签文化作流光。
陈庆眼中微光一闪。
小神通种子·洞察,悄然运转。
视野中,灰袍文士与红发大汉的灵力流转清晰可见。
红发大汉刚猛有余,但左侧腰际有一处灵力薄弱点——那是他方才硬扛阵盘时,护体灵光尚未完全恢复的破绽。
灰袍文士剑法阴毒,但他的剑势每七招会有一息停顿——那是他修炼功法本身存在的缺陷。
陈庆心中了然。
他抬手。
青冥剑悬浮身前。
《青竹御剑术》催动到极致!
剑身光芒暴涨!
同时,地心炎火疯狂涌入剑身!
金丝火纹亮得刺目!
“去!”
青冥剑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直取红发大汉!
红发大汉狞笑,挥斧格挡!
铛——!
剑斧相击,火星四溅!
大汉纹丝不动。
但就在这时——
青冥剑后,一道无形剑光悄然杀至!
墨鳞剑!
隐匿型灵器的特性——激发时,可完全隐藏气息与轨迹!
红发大汉察觉时,剑尖已刺入他左侧腰际!
噗嗤——
护体灵光被破!
墨鳞剑刺入半尺!
红发大汉惨叫!
“啊——!”
灰袍文士大惊,飞身来救!
陈庆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右手虚握。
地心炎火凝成九枚火针!
凝火成针!
九针齐发!
直刺灰袍文士面门!
灰袍文士挥剑格挡,剑势因此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青冥剑回旋而至!
剑身光芒再涨!
全力一击!
直刺灰袍文士肋下!
那里,是他剑势七招后的停顿点!
铛——!
灰袍文士勉强格挡,却被剑上传来的巨力震得虎口崩裂!
他骇然后退。
“你……你怎么知道……”
陈庆不语。
他召回双剑,悬于身侧。
嘴角血流如注。
方才那一击,耗尽了他近半灵力。
红发大汉捂着腰间伤口,面色惨白。
灰袍文士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一个练气九层,在他们两名筑基的围攻下,支撑了整整三十息。
不仅支撑。
还伤了一人。
这不可能。
但事实就在眼前。
“还等什么?”
灰袍文士咬牙。
“他撑不住了!一起上!”
两人再次扑上!
陈庆深吸一口气。
太虚灵甲银光再起。
青冥剑与墨鳞剑悬于身侧。
他抬起手。
还有最后一招。
哪怕拼着重伤,也要——
就在这时。
天边两道流光疾驰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
“大胆!”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李玄山!
另一道身影紧随其后——执法堂长老李元衡!
灰袍文士与红发大汉脸色骤变!
“撤!”
两人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李玄山岂容他们逃脱?
他抬手,一道青色剑光如长虹贯日,瞬间追上红发大汉!
噗嗤——
剑光透体而过!
红发大汉惨叫,坠落山林!
灰袍文士咬牙,捏碎一枚血色玉符,整个人化作血光消失在天际。
李玄山落地。
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着浑身浴血的陈庆。
“陈庆!”
陈庆身体晃了晃。
他深吸一口气,站稳。
“家主……晚辈无事。”
李玄山快步上前,探查他的伤势。
片刻后,他抬头。
眼中满是震撼。
“内腑轻伤,灵力消耗过半……但无大碍。”
他看着陈庆。
“你……在两名筑基围攻下,撑到了我们来?”
陈庆点头。
“伤了一人。”
他指了指坠落山林的红发大汉。
“那人腰间中剑,应可擒获。”
李玄山沉默。
李元衡已飞身下山林,片刻后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大汉回来。
红发大汉面色灰败,腰间伤口还在渗血。
他看着陈庆,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不是练气……”
陈庆没有理他。
他收起双剑,转身看向李玄山。
“家主,此地不宜久留。先回青竹山。”
李玄山点头。
“走。”
---
小竹峰。
静室。
陈庆盘膝而坐。
琴心在旁为他上药,眼眶微红。
“夫君……您差点……”
“无事。”
陈庆摇头。
“只是轻伤,调养几日便好。”
琴心咬着唇,不再说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玄山推门而入。
“伤如何?”
“无碍。”
陈庆起身。
李玄山摆手,示意他坐下。
“红发那人,已押入黑水崖。审讯之后,可挖出更多黑炎谷内幕。”
他看着陈庆。
“以练气九层,在两名筑基围攻下支撑三十息,还伤了一人……”
他顿了顿。
“陈庆,你究竟还有多少底牌?”
陈庆沉默片刻。
“家主,晚辈只能说——”
他抬起头。
“每一张底牌,都是晚辈用命换来的。”
李玄山深深看他一眼。
点头。
“好好养伤。筑基之事,暂缓一月。”
他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停下。
“从今日起,你的出行护卫,增至二十人。其中至少两名筑基轮值。”
陈庆躬身。
“谢家主。”
门合上。
静室重归寂静。
陈庆独坐。
心神沉入神秘空间。
宝树摇曳,灵叶飘落。
【上签:绝境已过,威名再立。此战之后,黑炎谷当不敢轻动。可安心养伤,筹备筑基。】
签文化作流光。
陈庆睁开眼。
窗外,月华如水。
这一战,他撑过来了。
筑基。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