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或者死。
这是个问题。
又或者说这是个答案。
一个致命的答案。
在陆离周身龙气滚动的那一刻。
这句话就彻底变成了答案。
只是，仍旧有人不死心。
不，是有妖。
“老二老三，速走！”
煞虎神识惊悚。
在感知到陆离肆无忌惮散发的气息之后。
它整个妖身都颤抖起来。
可怖，太可怖了。
上一次面对如此威压，还是在它远远窥探敖擎的时候。
此刻，这种感觉又上来了。
恐怖如斯。
可降是万不能降的。
所有妖都可以降，唯独它三兄弟不能降。
因为它们身上的祖骨和陆离所炼同处一脉。
相合之后只会更为滋补。
冲这一点，它们绝无存活的可能。
煞虎当机立断，真身暴涨，虎威散动。
驱使压迫麾下妖兽，想要造出混乱。
领着两兄弟趁此逃脱。
毕竟陆离不过元婴修为，遁速上是绝不可能超过它们的。
“跑？”
看着远处陡然闪出的三虎。
陆离眼神一凝，脚步跨出。
强悍的肉身在王道龙气的加持下，硬生生的挤动虚空。
将自己的身子瞬间弹出。
横亘至三虎身前！
煞虎见此瞳孔骤缩，还想抵抗。
“滚开！”
陆离抬手。
一掌。
简简单单一掌。
五色龙形掌罡裹挟天地之威，如天倾般悍然拍下。
“轰——！”
煞虎号称能硬撼化神圆满的妖躯，在这一掌之下如同纸糊！
护体妖罡瞬间崩碎。
脊骨断裂脆响清晰可闻。
庞大妖身破絮倒飞千里，砸碎数峰。
连带神魂都在此刻被堙灭。
“大哥！！”
恶虎戮虎肝胆俱裂，转身欲逃。
陆离第二掌已至。
五指虚握，王道龙气化作遮天巨手，将二虎凌空攥住。
“咔嚓！”
骨骼碎裂声同时响起。
两头元婴大妖的妖躯在他掌心扭曲变形，生机瞬间断绝。
风止云歇。
陆离立于虚空，衣袂不动。
三虎，不过两招，就地伏诛。
刚刚被煽动燥乱的兽群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陆离没有去看兽群模样。
三虎身死之后，一股莫名吸引感让他忍不住将三虎妖躯聚拢。
鱼形玉佩吸纳血气的同时。
三副亮银虎骨缓缓漂出。
“这是虎骨？”
“这三虎血脉有点东西啊，虎骨气息貌似和我吸收的那几副一般，都有助人凝婴之效。”
“尤其是煞虎这具，气息最为浓郁。”
目光微微发亮，陆离收了三具虎骨。
这三具虎骨对他貌似都有滋补效用。
此番降服了这百万妖军，实力定能再度上升一个台阶。
更别说还有如此多的浓厚气血。
感受着丹田中玉佩反哺来的近百缕气血精华。
陆离目光越发明亮。
他回身看着身前被他死死骇住的百万妖军。
有些难以忍耐。
说实在的，他很想试试吸纳了这百万妖兽之后会是个什么结果。
百万妖军中，化神就有数十位，元婴还有三四十。
金丹筑基就更不用说了。
全部吸纳，那气血精华恐怕要滔天了。
不过陆离知道，这想法也只能想想。
先不说百万妖军面对杀戮四散，他追都不好追。
尤其化神妖兽的遁速，他到底有些跟不上。
再者，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陆离抬头看了一眼天幕上方。
他刚生出这骇人想法之后，内心突兀生出一种莫名感受。
仿佛是阻拦，又仿佛是告诫。
“看样子我得了龙命，聚了龙气之后。”
“这西州妖兽也貌似算我道场生灵了......”
陆离很清楚这股突然闪现来的莫名感受。
他不是敖擎，走的不是孽怨证道的路子。
相反他聚的是王道龙气，教化万千。
博功证道，肆开杀戒只会有负面影响。
当然，前提是这百万妖兽不再有敌对之心。
怒斩三虎后，陆离没再说话。
就这么直挺挺的悬浮在空中。
看着下方沉默的兽群。
后方道院弟子各个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那袭青衫此刻犹如仙神。
“呼......呼呼......呼！”
“呼......吼吼......吼.......”
不安的低吼和粗重的喘息声逐渐蔓延在兽群中。
仅存的十数位化神妖军被陆离的铁血手腕彻底震慑。
一击一式都能灭杀化神。
眨眼功夫，两头妖君当场身死。
任它们胆子再大，兽性再浓也不敢上前。
“吼！”
终于，随着一头化神圆满的妖君再也承受不住陆离的骇人威压。
意味着臣服的吼叫声轻微响彻。
带动万妖齐齐俯首。
“我等愿降，参见道主！”
“我等愿降，参见道主！”
“我等愿降，参见道主！”
“......”
万妖俯首，声震云霄。
“叩见道主！”
十数位化神妖君率先垂下头颅，脊背弯折。
再不敢直视那道青衫身影。
百万妖兽尽如潮水伏地。
妖兽特有的粗重喘息化作整齐的臣服之音，回荡在群山之间。
一青衫，平百万兽。
这一幕，当真让人心绪颤动。
远处，陈铭山死死攥紧手中玉简，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望着那道悬浮于虚空的背影，喉咙滚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后，烈山营千余甲士早已忘了隐匿。
他们怔怔地看着万妖臣服的这一幕。
胸腔中有什么东西在剧烈跳动。
那是他们的道主。
是能让百万妖兽俯首称臣的人。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却虔诚。
“吾主威武！”
下一刻，八千战修齐齐俯身，声浪如潮。
与万妖臣服之音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
“吾主威武！”
“吾主威武！”
“吾主威武！”
浩荡威严声，震动天地。
道廷弟子从未这般骄傲光荣过。
别说普通弟子，就连冬青看向陆离的背影都难以自持。
这不仅是道廷之主，还是她的师尊！
有此师尊，道途无憾。
人群还在喧嚷，声音久久未息。
陆离感受到背后目光，倒是想起什么。
看向冬青。
“嗯，正好，为师今日出关，便在此处收你为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