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洗完碗，擦了擦手，偷偷按了一下米色外套上的针孔摄像头，回到沙发上坐下。
直播间内顿时涌入数百万水友且在持续增长。
“来了来了！”
“等了一天了，现在浑身通透！”
“老哥在神秘学圈子火了，漂亮国的卡特会长专门发布了他们讨论的内容在外网。”
“我也看到了，据说那个会长说老哥创造了一套新的解释框架！”
“老哥牛逼，科学界通杀，神秘学界也通杀！”
弹幕疯狂滚动，在线人数迅速突破一千万，还在增加。
...
京都，清风观。
客厅内，今晚汪重阳依旧没有赶来。
不过郑明的对面坐着一位气质温和，面容儒雅的女人，温静秋。
她是京都地质研究所副所长，主攻地质学，生态学和文明演化交叉领域大佬。
这位温教授是国内少有的三栖学者，地质学出身，跨界做生态复原，后来又研究文明与环境的关系，发表过几十篇SCI，拿过三次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
郑明这次花了很大功夫才把她请来。
主要是温教授听说过J，若不是J的名号，温教授一般不会去看小人物。
“温教授，今晚麻烦您了。”郑明一脸殷勤地为她倒了杯茶，“这个J最近火得一塌糊涂，讲的都是些边缘话题；我担心他把年轻人带偏，所以想请您帮忙把把关。”
温静秋接过茶，“我看了他几期录播，讲得挺有意思的；虽然有些推论大胆了点，但逻辑是通的；尤其是太阳36度和月球是来自金星的礼物，非常的浪漫！”
郑明有些讶异，“您，不觉得他是民科？”
温静秋摇摇头，“他一天博士后已经说明了，他的水平比民科强得多；也比我们业内人士大部分人强。”
“而民科最大的问题是自说自话，没有知识框架。”
“但他不一样，他引用文献，实在不行就在世界框架内自己造出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数据；再给出数据，逻辑自洽；至于结论对不对，那是另一回事。”
“他今晚的内容，估计是讲OOPArt，正好是我研究的方向；我倒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新东西。”
“那正好，但凡他讲这些，今晚的内容都将被严苛拷打！”
张天师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郑明。
他有时候很好奇，郑明是怎么做到一天请一个教授来的？
此时，汪重阳的别墅客厅内，他一脸苦逼地正在为金先盟讲解道家真解。
...
大荧幕内。
江哲看向小雨，开始进入主题：
“小雨，还记得老哥以前讲进化论的时候，提到过一个概念吗？”
“进化论，神创论，外星创造论，老哥你是说进化论里那个十万年的空白期？”
“是的。”
小雨美眸一亮，立刻进入状态。
她起身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绘图软件，迅速画了几个简单的图形。
“老哥，你说的是Missing Link吧？”
她一边画一边说，
“我查过资料，现代人类：智人，出现在大约15万年前的非洲。”
“但是，人类最早的文明遗迹，是1万年前的美索不达米亚，还有土耳其的加泰土丘遗址，也是差不多那个时间。”
她在屏幕上画了三个小人。
第一个下面标注：15万年前，最早智人。
第二个下面标注：1万年前，加泰土丘。
第三个下面标注：现代人类
小雨用一条白线连接起来。
“从15万年前到1万年前，这中间有14万年的空白期；没有发现人类进化的痕迹，也没有发现人类文明的遗迹。”
小雨指着第一个和第二个之间的那段空白间隔，“老哥，这就是Missing Link，对吧？”
江哲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之前自己只是提过一嘴，没想到小雨私底下下过功夫，彻底了解过这个概念。
小雨继续说，“然后从1万年前到现代，这1万年里，人类发展出了文明，苏美尔文明6500年前，古埃及文明5000年前，华夏文明也是5000年前，当然华夏文明不止5000年，我只是用公认的来标记一下。”
这话，她是说给直播间水友听的，不然会传递错误的知识给两千万水友。
接着她在第二个小人后面画了一条上升的曲线：
“从苏美尔到现在，才6500年，我们人类就发展出了农业，文字、城市、工业革命、电力、计算机、互联网、航天科技、量子科技...现在都能把探测器送出太阳系了。”
她抬起头看向江哲，“老哥，你说的是这个空白期，对吧？”
此话一出，水友们顿时不淡定了。
“我靠，小雨的功课做得可以啊！”
“14万年空白期，只是知道这个概念，但真没了解过。”
“小雨今天智商在线。”
“老哥补课的效果出来了！”
“...”
京都，历史大学家属院。
陈润之看向屏幕，连连点头。
“小雨这丫头，功课做得扎实。”
“她说的这个空白期，确实是人类学研究的一大谜题。”
钱鸣义接过话语，“按照进化论，人类应该是渐进发展的；但考古发现却显示，人类在十几万年里没什么变化，然后突然在最近一万年爆发，这不合理。”
刘广义评价：“从地质学角度看，这14万年里地球环境变化剧烈，冰期，间冰期交替，海平面波动上百米；按理说，这种环境压力应该会加速人类进化，而不是停滞。”
王守仁却一脸笑意地说：“所以，要么是考古没挖到，要么，你们懂的！”
其余三人轻轻点头。
...
姑苏高中，校长办公室。
老王，付校长，任逍遥，小汪老师对着小雨竖起大拇指。
老付不合时宜地说：“所以说，我们人类是在1万年内开窍的呗？”
说完，他自己都不信。
...
京都，清风观。
郑明的表情有些复杂，“14万年空白期，我以前还真没注意过。”
他转头看向温静秋，“温教授，这是真的假的？”
温静秋点点头，一脸平静地说：
“是真的，人类学上确实有这个说法，叫【人类演化缺失环】。”
“从解剖学上的现代人出现，到第一个文明遗迹出现，中间有十几万年的空白。”
“不过小雨忽略了一点——这14万年里，人类不是完全没发展。”
“考古发现了一些中期遗迹，比如南非的布隆伯斯洞穴，有7万年前的刻画图案；以列有10万年前的墓葬，里面还有陪葬品；这些说明人类一直在缓慢进步，只是没有形成文明与爆发。”
郑明找到了什么，眼前一亮：“所以我们人类其实没有空白期？”
温静秋却摇了摇头，
“不，依旧是有。从这些缓慢进步到文明爆发之间，缺了一个关键的跃迁环节。”
“是什么触发了这个跃迁，学界至今没有定论。”
张天师接过话语，“我记得以前他讲外星创造论说过这个跃迁，好像是外星人降临。”
此话，却让温教授有些无语地看向张天师，“你信吗？”
张天师轻轻摇头，“从现实角度出发的话，其实我们世界没有那么神奇。”
“是的。”
大荧幕内。
江哲听完小雨的回答，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私底下下过苦功。”
紧跟其后，他的话锋一转，
“小雨，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按照现在的考量，这14万年空白期，理论上应该足够人类发展出多少次文明呢？”
小雨美眸一凝，开始口算：“取最小值，苏美尔文明到现在，6500年到现在，发展出一次文明，14万年除以6500。”
算到这，她美眸当场瞪大，“21.5次，足够发展22次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