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随意的挑了一下眉,“可能是你长得吓人吧。”
这一句话把时亦说的这个怀疑人生。
他自认为这张脸长得还算可以,不至于好好的就把人吓跑了吧。
大约在门口等了有两分钟左右,门终于打开了。
就见张漾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了门里。
“嘿嘿嘿,请进请进,快请进。”
时亦也不傻,看张漾这变化他就知道刚才是为什么了。
这样还不如他长得丑呢。
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应付小女孩的心思。
明夏无视时亦求救的眼神,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礼貌的向他摆了摆手。
“回去吧,车借你了,顺便把漾漾送回去。”
“啊?我?”
时亦被明夏这句话弄得不知所措,怎么平时挺懂他的人现在突然一下子开始为难他了呢?
“你是想送漾漾回家,还是想留下来让我跟你算旧账?”
这不是一个选择题,是一个填空题。
“你早点休息吧,我送她回家。”
明夏果断利落的把两人推了出去,关上了门。
她随意的把行李箱丢在一旁,平平的躺在了沙发上。
她不是不明白时亦是什么意思,只是感情这种事情一味的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无论怎么样都需要一个正面交谈的机会。
她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房间,自嘲轻笑兀的响起。
她还在给别人当助攻呢,自己这边还是一团糟。
遇到事情她不也是像逃兵一样躲回来了吗?
太多的事情都不在她的意料之中了,她需要一段时间缓一缓。
清明的月色洒在帝都的每一条街道上,初冬的凉风吹响路边的枯枝,树叶萧萧的落下。
张漾只顾着看窗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如果说时亦不明白明夏的意思,那么张漾就是最清楚的那个人。
明夏是想让她趁这个机会把话说开。
她看着窗外树枝上的叶子已经快要落尽,昭示着这一年又快过去了。
但是无论现在树有多么的光秃,明年依旧会抽出新芽,长出绿叶。
那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所以陈旧的事情就留在陈旧的一年吧。
张漾鼓起勇气,她试图装作随意的跟时亦搭话。
“亦哥,夏宝为什么突然回小公寓来住了?”
时亦也不知道怎么跟张漾解释这样一件复杂的事情,只能简而言之的一笔带过。
“简单的解释一下就是,墨晏琛其实是跟我们对质多年的一个组织的老大,他之前跟夏夏有点儿私人怨。”
张漾惊的下巴快掉下来了。
她现在也没心思管自己的事了,这惊天大瓜一口喂到了她的嘴里,她不嚼两口都对不起她的职业。
“啊!?还能发生这么奇妙的事情呢?”
张漾这会儿也顾不上害羞什么的了,她直接歪坐着看向时亦。
“亦哥你别简单说,快给我展开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越不简单越好。”
时亦看着刚刚还垂头搭眼的张漾,这会儿一听八卦就满眼放光。
他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到底还是个小姑娘。
“就是之前有几次出任务的时候,夏夏跟墨晏琛有一些冲突,两人动过手,但是最后都伤的不轻,谁也没落到好。”
“啊?还动手了呀,这么严重?”
张漾想到的就是拌拌嘴,或者是动手干扰一下,她没想到这两个人怎么还打过架啊?
而且还都伤的不轻。
“这这这这。”张漾震惊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这不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早知道是一家人,还动什么手啊。”
“确实是这样。不过当时墨晏琛那个样子也确实嚣张。”
张漾倒是没觉得有哪儿不对,“他可是跺跺脚就能让地帝都抖三抖的墨爷,嚣张点儿怎么了。”
时亦也没反驳,“那倒也是。”
张漾停顿了一下,她细细的打量着时亦脸上的表情,连一点点细微之处都没放过。
但是让她挫败的是一无所获。
她有些沮丧的嘟囔道,“亦哥,我夸墨爷你不生气吗?”
时亦轻笑了一声,“他确实很有本事,你说的没错,为什么要生气?”
他越是这样说张漾心里就越憋闷,长时间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人家墨爷也是组织的老大,他都能跟夏夏求婚,为什么你要保持孤家寡人一个啊?”
时亦知道小姑娘情绪激动了,他把语气放缓了一些,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因为墨晏琛很强大,而且他的背后是整个墨家。我比不上他。”
张漾眼里泪蒙蒙的,粉嫩的唇嘟得高高的。
“听不懂!我不明白!”
时亦把车子稳稳的停在路边,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向张漾,拿出两张纸递了过去。
“别哭,没事我解释给你听。”
“我不听!”
时亦的冷静像是一把利刃一样深深扎进张漾心里。
哪有那么多原因。
“我不信墨爷背后没有墨家他就会放弃夏夏!真的爱是不会放手的。”
张漾缓缓的低下头,眼泪大滴大滴的掉落依旧不能缓解心里的酸涩,刚刚还激动的语气渐渐低迷了下来。
“亦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
时亦没有打断她,就让她这样静静的发泄着,把这些时日积攒的话都说出来也好。
“我知道我不优秀,我在特勤局住的那段时间就一直在想我哪怕学的是医也好,这样起码能帮到你,能帮到你就能有跟你站在一起的资格,但是就算我现在没有我还是喜欢你。”
“特勤局那么多人都成家立业了,现在连夏宝也要嫁人了,你为什么不行?”
张漾眼睛红的像小兔子一样,她抬头看向时亦,眼神中满是悲戚。
“时亦,不是什么责任使然你不能有弱点,你就是不肯放过你自己。”
她鼓起全身的力气,像是搁浅的鱼儿奋力一搏。
“时亦,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时亦的眼眸中情绪翻涌,薄唇轻启。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