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劫?
这两个字从里昂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
但落在吉列尔莫和他那几个兄弟耳朵里却像是平地惊雷。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不,现在他们是一伙的了。
可是,这群人真的能拿下对方吗?
他们知道里昂的实力很强,人手和枪也有很多,可对方也不差啊。
“走吧,路上说。”
里昂没再给他们消化情绪的时间,转身就朝着车队走去。
吉列尔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乱七八糟的情绪,连忙跟了上去。
车队重新启动。
那座还在冒着黑烟的养老院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里昂的房车里。
如今气氛有些压抑。
吉列尔莫和他那几个兄弟,还有两个女护工,局促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像一群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亲戚。
肖恩坐在他们对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SIG516。
莫尔则翘着二郎腿,把那把开山刀横在膝盖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时不时地用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扫他们一眼。
“说吧。”
里昂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伙人什么来头?”
吉列尔莫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兄弟,赫克托和费利佩的脸上都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他们是警察。”
吉列尔莫的声音有些激动。
“警察?”
莫尔嗤笑一声。
“我操,这年头条子都改行当土匪了?”
“那可真是太他妈的讽刺了。”
肖恩擦枪的动作停住了。
他总感觉莫尔在拐弯抹角地说自己,可他没有证据。
他只好压下心头的不爽,目光锁定吉列尔莫。
“说清楚点。”
“他们的装备,人数,战术风格。”
吉列尔莫点了点头,开始回忆那场让他和兄弟们差点团灭的遭遇。
“他们大概有二十多个人,可能更多。”
“因为我们遇到的很有可能只是一小部分。”
“而且他们穿着防弹衣,戴着头盔,手里拿的都是自动步枪。”
“开枪很准,而且……”
吉列尔莫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而且他们不像我们,打起来乱糟糟的。”
“他们会找掩体,会交叉掩护,会压制火力。”
“总之,非常……专业。”
赫克托在旁边红着眼睛补充道。
“我们一开始看到他们是警察,还以为得救了。”
“我们冲他们挥手,喊着我们是幸存者。”
“结果那群狗娘养的二话不说就开了枪!”
费利佩猛地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那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弟弟就是这么死的!”
“他当时就站在最前面!”
“子弹直接打穿了他的胸口!”
“我们还有两个人,当场就被打死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吉列尔莫的脸上也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要不是我们跑得快,那天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那儿。”
“我们根本就没想跟他们打,是他们先动的手。”
“那群混蛋……他们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
莫尔听完,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所以说你们就是一群傻逼。”
“看见条子就跟看见亲爹似的往上凑。”
“这世界早就他妈的变天了!”
“还信那套狗屁的秩序?”
“活该你们倒霉。”
“你他妈的说什么?!”赫克托猛地站了起来,怒视着莫尔。
莫尔也把刀往桌子上一拍,站了起来,那张脸贱兮兮地凑了过去。
“怎么?我说错了?”
“老子当年就是被这群穿着制服的杂种给弄进监狱的!”
“他们是什么德行我比你们清楚!”
“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平时就作威作福,到了这种时候,更是比谁都他妈的狠!”
“都给我坐下!”肖恩低吼一声。
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两个差点顶起来的牛瞬间都蔫了。
赫克托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莫尔也撇了撇嘴,重新坐下,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显然他对警察的偏见很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肖恩痛扁他一顿而造成的应激反应。
里昂没理会这些小打小闹,他看着吉列尔莫。“你知道他们的大本营在哪儿吗?”
“我们曾经想要报复,追踪过他们。”
“如今他们好像是在格拉底纪念医院。”
吉列尔莫说出了一个地名。
里昂若有所思。
果然是道恩那伙人。
“操,竟然是那帮家伙。”
肖恩的眉头也是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里昂将目光看向肖恩,等待着下文。
“我之前在国王县警局的时候就听说过。”
“刚开始灾难爆发的时候,格拉底医院本来是亚特兰大官方指定的几个紧急避难所之一。”
“但后来军队的爆破计划把整座城都给封锁了,他们也就被困在了里面。”
“听说里面有不少警察和国民警卫队的人。”
“带头的叫汉森,是个警监。”
肖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那家伙是个眼高手低的蠢货,以前在圈子里就不受待见。”
里昂点了点头。
在他对剧情的了解中,汉森是这样的。
初期还算正常,但为了维持所谓的秩序,还搞出了不少幺蛾子。
因为他头两次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并且大获成功,于是他成功走上了弯路。
可后来,周边幸存者抛去天真,并不认为警察能拯救他们后,汉森派出去的巡逻队也基本上都是有去无回,把医院本来就不多的战斗力折腾得七七八八。
当然,这些都是后面的事,如今的汉森还是膨胀的很。
里昂脑子里闪过几个模糊的名字和画面。
看来现在的时间线还很早。
那个未来会接管医院的女警官道恩,现在应该还在给汉森那个蠢货当副手。
所以,目前医院的领导者是汉森无疑。
“所以,那批防鲨服也在医院里?”
里昂问道。
“不,不在医院。”
吉列尔莫摇了摇头。
“在一个水族仓库里。”
“我们的人无意中发现的。”
“本来我们想偷偷把东西运出来,结果被他们给撞上了。”
“那群混蛋发现了这些东西,就想独吞。”
“我们跟他们干了一架,死了好几个兄弟。”
“当时我们只能先撤回养老院。”
里昂点了点头。
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很清楚了。
一群被困在医院里的警察,在他们那个傻逼领导的带领下,变成了一群不折不扣的暴徒。
他们把医院当成了自己的王国,把外面的所有幸存者都当成了可以随意猎杀的资源。
而那批防鲨服,现在成了他们和养老院之间的一个冲突导火索。
毕竟吉列尔莫的兄弟们死了不少,想要借助别人的手报复回去也情有可原。
“里昂。”
肖恩看着里昂。
“这浑水咱们趟吗?”
“他们绝对不好惹。”
“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还他妈有一个营地。”
“硬碰硬的话,咱们就算能赢,估计也得掉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