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德和他那几个同伙,像一排待宰的鹌鹑,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
肖恩用他那支LE6920的枪管,挨个戳了戳他们的后脑勺,动作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侮辱。
“都他妈的哑巴了?”
“刚才那股牛逼劲儿呢?”
“不是挺厉害的吗?”
里昂将玛姬的枪塞到了玛姬的屁股兜里。
然后他走到跪在最前面的杰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
“你想要这个农场?”
杰德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裤裆里传来一股骚味。
他尿了。
“不……不是的……里昂先生……我们……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他涕泗横流,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们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真的!我们没想干别的!”
“开玩笑?”
里昂重复了一遍,然后他偏了偏头,看向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
“你也觉得是开玩笑?”
那个壮汉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当然不是!是他!都是他逼我们干的!”
他指着杰德,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急于撇清关系的谄媚。
“他说你回不来了!他说这个农场以后就是我们的了!还说……还说他要把那两个妞……”
“闭嘴!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杰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头冲着那个壮汉尖叫。
里昂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他妈让你说话了吗?”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杰德的脸上。
“砰。”
杰德的脑袋狠狠地磕在地上,鼻血和眼泪糊了一脸。
里昂缓缓蹲下身,凑到他耳边。
“我给你钱让你保护他们。”
“你拿着我的钱,睡着我的地方,还想上玛姬和贝丝。”
“操你妈的,你挺会玩啊。”
赫谢尔看着眼前这暴力的一幕,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是个虔诚的教徒。
他信奉上帝,信奉宽恕。
可当他看到贝丝脖子上那道清晰的血痕时,他发现自己心里那点可笑的仁慈正在被一股怒火所吞噬。
里昂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甚至没有再看地上那几个废物一眼。
他转身,对着肖恩和他带来的那帮囚犯。
“别浪费子弹了。”
“找几把刀。”
“把他们的头都给我割下来,就挂在农场的栅栏上。”
“就当是给那些想打这里主意的野狗提个醒。”
整个门廊前一片死寂。
赫谢尔,帕特里夏,奥蒂斯,他们所有人都被里昂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给震住了。
割……割头?
杰德和他那几个同伙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不!不要!”
杰德连滚带爬地想去抱里昂的大腿,却被肖恩一脚踹开。
“求求你!里昂先生!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干!”
“我不想死啊!”
肖恩从腰间拔出一把军用匕首,在手里抛了抛,脸上咧开一个残忍的笑。
“晚了,傻福。”
他走过去,一把揪住杰出那油腻的头发,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往栅栏那边拖。
剩下的几个囚犯也有样学样,狞笑着走向另外几个已经彻底瘫软的男人。
凄厉的惨叫和绝望的哀嚎,瞬间划破了农场清晨的宁静。
“里昂……”
赫谢尔的声音都在发颤。
“一定要这样吗?”
里昂没有回头。
“赫谢尔。”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但好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活不长的。”
“你今天放过他们,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杰德冒出来。”
“到时候如果我不在,你猜他们会怎么对玛姬和贝丝?”
“我没办法一直守着你们。”
“所以,该醒醒了,赫歇尔。”
赫谢尔沉默了。
他看着被拖向栅栏的那几个人,看着他们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脑子里浮现出贝丝被刀架着脖子的画面。
又浮现出玛姬举着枪,脸上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那点不忍,那点所谓的上帝的宽恕,瞬间烟消云散。
他甚至觉得……
有点解气。
“噗嗤。”
那是刀刃切开皮肉和颈骨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惨叫声戛然而止。
玛姬和贝丝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很快,玛姬又睁开了眼。
她强迫自己去看。
去看那几个不久前还企图将她们拖入地狱的男人,此刻身首异处,像几块烂肉一样倒在血泊里。
她没有感觉到恶心。
也没有感觉到恐惧。
她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背影上。
里昂。
他就像一座山。
一座能为她们挡下所有风雨,碾碎所有威胁的山。
这个男人,跟农场里那些只知道埋头干活的男人不一样。
他身上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那是权力,是果决,是能掌控别人生死的绝对力量。
玛姬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她看着里昂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艾什莉一直站在里昂身后。
她将玛姬那毫不掩饰,甚至还带着灼热温度的眼神尽收眼底。
她心里警铃大作。
艾什莉的眼神冷了下来,她不着痕迹地往前站了一步,手臂几乎要碰到里昂的后背。
像是在宣示主权。
里昂似乎对身后两个女人之间那暗流涌动的气氛毫无察觉。
他走到赫谢尔面前。
“我已经拿下了监狱,那里是个很安全的地方。”
“明天一早咱们就带着牲畜和种子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