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大楼,典狱长办公室。
那扇昂贵的实木门被肖恩一脚踹开。
锁?
在强壮的肖恩面前简直跟没有一样。
“德怀恩!”
肖恩端着LE6920,整个人像一头闯进兔子洞的公牛。
李紧随其后,冷静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文件,咖啡杯,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扔得到处都是。
那张办公桌后面空无一人。
“跑了?”
肖恩皱了皱眉,抬脚踹翻了那张象征着权力的椅子。
“不可能啊。”
李的目光锁定在办公桌底下。
肖恩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抬起脚,对准了那张办公桌的一角,然后狠狠地踹了上去。
“砰!”
整张桌子“哐当”一声。
桌子下面,一个穿着笔挺狱警制服的男人,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头。
是德怀恩。
这个刚才还通过广播耀武扬威的典狱长,现在看起来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要可怜。
“起来。”
肖恩用枪口戳了戳桌面。
看到肖恩一身警官制服,德怀恩缓缓地抬起头,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警官……不……长官……”
他的声音谄媚得让人恶心。
“误会……这都是误会……”
“误会?”
肖恩冷笑一声,枪口用力地顶了一下他脑门儿。
“你他妈管那挺重机枪叫误会?”
“被你搞死那么多人也是误会?”
“不……不是的……”
德怀恩感觉自己的膀胱又要失控了,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是里昂!”
“是他先煽动叛乱的!”
“我只是……我只是在维护监狱的秩序!”
“我是在帮你啊,长官!我们都是执法者,我们才是一伙的!”
李在一旁听得直皱眉。
你要是对那些囚犯好,别人至于煽动暴乱么?
肖恩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给枪上膛,准备送这个蠢货上路。
“别杀我!”
德怀恩立马尖叫起来。
“我知道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
肖恩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秘密?”
“一个……一个安全区!”
生死关头,德怀恩语速快得惊人。
“一个真正的安全区!不是这种该死的监狱!”
“有军队驻守!有高墙!有食物!什么都有!”
“那里才是真正的诺亚方舟!”
“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把坐标告诉你!”
“那里应该正准备筹建中。”
肖恩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这家伙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肖恩沉默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李。
李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知道,这个决定得由里昂来做。
肖恩心里有了主意。
他收起了枪,揪着德怀恩的领子,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走吧,典狱长先生。”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的办公室。”
……
A区监区,一间单独的囚室。
德怀恩被一根从警卫室里找出来的警犬项圈套着脖子。
链子的另一头则牢牢地锁在铁栏杆上。
他像一条真正的狗,趴在水泥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肖恩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拍了拍手。
“好好享受吧,典狱长。”
说完,他转身带着李离开了这里。
这个混蛋的命得由里昂来决定。
……
医疗室。
里昂已经醒了。
万幸,那颗手枪弹只是打穿了他肩膀后面的大圆肌,没有伤到骨头,更没有进入胸腔。
因为是贯穿伤,而且没有子弹残片残留,治疗的很顺利,伤口也已经缝合了。
但失血过多让里昂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他靠在病床上,艾什莉正用一根棉签,小心翼翼地帮他湿润嘴唇。
里昂的眼神还有些涣散。
他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门口打了个出租车又绕了回来。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艾什莉放下棉签,用勺子舀了一点温水送到里昂嘴边。
“医生说你命大,子弹再偏上那么一点就直接打中心脏了。”
她的眼圈还是红的。
里昂喝了口水,感觉喉咙舒服了不少。
他动了动肩膀,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让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操……真他妈疼。”
“别动!”
艾什莉赶紧按住他。
“想下半辈子都只能用一只手吗?”
里昂看着她那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
“你哭了?”
“没有。”
艾什莉把头扭到一边。
里昂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床边的手。
艾什莉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带着几个脸上还有伤的囚犯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里昂醒了,脸上都露出了激动和敬畏。
“里昂警官!”
几个囚犯把不大的临时病房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手里都拿着东西。
有的是几包皱巴巴的香烟,有的是从食堂里顺出来的罐头,甚至还有人拿了一本封面火辣的成人杂志……
“我们……来看看你。”
一个囚犯把手里的烟放在床头柜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要不是你,我们现在估计还在为了一口馊饭打得头破血流。”
“对!”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也跟着说道。
“里昂警官,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大哥!”
“谁他妈敢不尊重你,我要杀死他!”
剩下的人也纷纷附和。
一时间,病房里充满了各种粗俗但却无比真诚的效忠誓言。
里昂看着眼前这群曾经的社会渣滓。
他们或许十恶不赦。
但此刻,他们眼神里的那份尊敬和感激却是真的。
里昂看着这群人里一些熟悉的身影都消失了,比如那个雇佣兵、毒贩、黑帮大佬……
个个都是人才,讲话里昂又喜欢听。
可他们都死在了这场夺权争斗里。
里昂心中也不免有些黯然。
不过现在这操蛋的年头,谁都有可能会死。
自己这次没死,没准下次名单里就写上了自己的大名,这谁又说得准呢。
艾什莉见他似乎心情不好,也是握住了里昂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知道里昂为什么而难过。
那些死去的人没能享受到他们牺牲所带来的果实,这才是最令人惋惜的地方。
虽然他们在别人眼中都是一群人渣败类,但对他们这些活下来的人来说,无疑是无私伟大的。
“行了。”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里昂回过了神,勉强笑了笑。
“都别叫我警官了。”
“以后叫我里昂就行。”
“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大家都是幸存者,没有身份之说,就不用讲别的用不着的了。”
囚犯们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
“好,里昂老大!”
“我们全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