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平叹气,满心愧疚。
原来,段云帧把自己公司所有可调动的资金都给了王家,却不想,因他出手相助,也得罪了其他资本,遭到业内封杀。
银行觉得ZN有高风险存在,还拒批了贷款。
短短数日,ZN自己则面临着现金流周转不开的危机。
要知道一家公司,若是资金断了,影响是巨大的。
段云帧只得把名下能出手的现有资产,全部变卖,以此来维持现况。
但谁都知道,靠变卖资产,是根本不行的。
也支撑不了多久。
“现在我们跟对手公司就是在比谁的资金更雄厚,谁能撑得更久,如果资金不足,就撑不下去的……”
“段云帧把资金都给了我这边,他自己却成了海外资本盯上的肥肉。”
王建平叹气,“我是真没想到,他竟然把所有身家都拿来帮我,而且,他自己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还一声不吭的挺着,要不是我让人调查,还不知道这些事呢……”
王老说起这些,都觉得愧疚,若是因为帮他,而导致段云帧的公司破产,那这个代价也太大了。
乔念沉默须臾后,“那爷爷,您今天跟我说这些,是希望我怎么做?”
“我是想让你,劝他退出吧,他太倔了,我怎么劝他都没用,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老了,这场资本的游戏,我玩的是心惊肉跳的!”
经过这次商战,王建平真的觉得自己老了。
每天看见大量的股份被对手公司迈入,他的心里其实慌的不行。
这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而且,对方有着强大的资金靠山。
王建平的心里没了底,害怕真的这么耗下去,自己的公司落入别人手中就算了,还搭上了段云帧的公司。
王建平:“他现在及时抽身,也许还能自保。”
“那您呢?段云帧要是在这个时候抽身,您不就更加被动了吗?”
王建平沉默许久,叹了口气,“公司突然被这些人盯上,对方一定是筹谋很久了,早在幸福苑出事,我就该有所警觉的,可一直疏于管理,这是我的问题,那后果和代价也理应我自己承担。”
“念念啊,爷爷不想连累了你们小两口,段云帧是个人才,他走到今天也不容易,不该成为我的牺牲品。”
他认乔念做孙女,是想要对她好,不是想要连累她,害她。
乔念浅笑,拍了拍王建平的手背,“这不叫连累,一家人嘛,遇到事,当然要站在一起。”
“可……”
“我相信他这么做,肯定也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有时候做事的确看起来不顾一切,但实际上,他是有把握的,有他自己的考量的。”
“哦?”王建平一愣,“他当真有把握?”
“嗯嗯,先相信他吧。”
“哎,你们两,还真是一样的犟脾气。”王建平拿她没办法,只能暗暗祈祷,这场商战能早点结束。
而乔念从老宅离开后,便去超市买了一些菜回家。
她今天没有上班,难得有时间,就想回去做顿饭,等他回来吃。
可乔念到家,段云帧已经在厨房,做好了三菜一汤。
他穿着白色的衬衣,站在灶台前,做着她爱吃的水煮肉片。
见她回来了,段云帧侧首看她一眼,“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乔念没洗手,而是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
她收紧手臂,抱得很紧。
段云帧勾起嘴角,“怎么了?”
“想你了。”
他笑意加深,把水煮肉盛起来,才拉开她的手,转过身看她。
发现她情绪不对,段云帧捧着她的脸蛋,让她仰起头看他,“想我想的眼睛都红了?”
“我哪有。”
“到底怎么了。”
“今天爷爷打电话给我了 ……”
段云帧眸光微动,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不用担心,卖房是做给别人看的,做戏要做足,我有后手。”
乔念一愣,心里瞬间轻松一些,“真的?”
“嗯。”
“好吧,虽然我也觉得你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打败,但我还是想说,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你还有我呢,大不了,以后我赚钱养你,建筑设计师的工资也不低的。”
她说着,又从包里把几张卡拿出来,“这个也给你,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你先拿着。”
段云帧笑了,戳了下她的脑门,“傻瓜,真不至于到这个份上。”
“你相信我,要不了多久,问题就会解决。”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明知道把资金流给了爷爷,你就会被盯上,陷入危机,你还会这么做吗?”
“会啊。”
“为什么?”
“因为我可以输,但不能让你输。”他撩过她脸颊边的发丝,满目深情,“我知道,王家的人其实不太认可我,我必须处理好一切问题,让他们知道,你没有选错人。”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会让她输。
乔念眼眶一热,心头也软软的,她踮起脚尖很想亲他一下,可这人却拒绝!
他一手捂住她的嘴,故意逗她,“你吃生蒜了。”
“段云帧,你嫌弃我。”
“不嫌弃。”
“那你让我亲一下。”
他不让她亲,她就偏要亲他。
两人嬉闹着,直到乔念搂着他的脖子,亲到他,却被他拦腰一抱,将她突然抱到了导台上。
而他跻身在她面前,一手撑着台面,一手按在她后腰,“亲一下就想跑?”
“那不然呢。”
“我得亲回来。”
他说着,挑起她下颌,便吻了下来。
这个吻绵长又温柔,裹挟着炽烈的爱意,让乔念能感受到被爱惜和眷恋的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彼此气喘吁吁的抵着鼻尖。
乔念望进他眼底,“段云帧,我爱你。”
他抬眸看她,眼中再度燃起炽烈的火焰。
喉结微动,气息也逐渐粗重。
突然,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卧室走。
乔念笑着,“喂,不是要吃饭吗。”
“一会再吃,先干正事。”
他说着,一脚把卧室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