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等,也不想再选什么合适的时机,只想立刻马上让你明白我的心意。”
他满眼真挚,却在此时,眼底闪过了一丝自卑和迟疑,“只是,我的身体状况也充满了很多的未知数,这一点,我不想再瞒你,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老头就说过,我的病情虽然暂时控制住了,但保不准哪天就……”
他看向她,“如果你担心这一点,那我可以再等一等,我……”
“我愿意。”
乔念打断了他的话,眼眶里满含热泪。
她笃定的口吻,以及眼神里坚定不移的答复,让段云帧看清楚了她的决心。
他心下一暖,当即也红了眼眶。
那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尾迅速泛红,鼻子也涌上一阵酸意。
那种道不明是太过喜悦、感动还是苦尽甘来的不容易?
太多的情愫涌在心头,让他竟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乔念笑着,伸出手指,“愣着干什么,不帮我戴上?”
段云帧这才回过神,起身赶紧抓住她的手,将这枚为她量身打造的戒指戴入无名指间。
乔念看着戒指,又看向他眼尾的湿润,“不管你剩下多少时间,哪怕只有几天,我也愿意陪你走下去。”
“而且,你想好了,这婚一旦结了,我这辈子都会赖着你的。”
乔念比了比手上的戒指。
段云帧勾起嘴角,哽咽,“求之不得。”
他说着,将她拉入怀里,一手按着她的后颈,一手则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念念,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来爱我,让我不再是一个人。”
自从有了她,他的一切努力都有了意义,也不再是这个世界上孤独的人。
有人会第一时间护着他,信任他。
他不知道自己为她做的,到底能不能算得上所谓的好,他只清楚一点,那就是这辈子,他段云帧绝对离不开乔念。
这个女人像是烙印在他骨子里,留下一生都抹不去的痕迹。
他只有不断的对她好,疼她,爱她,方能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乔念听着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心里也一阵柔软。
两人紧紧相拥,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回了江城,两人第一时间就去了民政局,打算把证先领了。
在领证这件事上,乔念要比段云帧急。
两人都走到门口了,乔念准备去排队拿号,段云帧拉住她,“真的要在今天?”
“干嘛,你要后悔啊、”
“不是,我是怕太仓促,以后你后悔。”
他求婚都已经很没仪式感了。
难道领证也要这么简单?
乔念看出他的心思,嫣然一笑,“对啊,拖久了,我万一真的后悔了?”
段云帧一愣,“你会后悔?”
他满脸的认真,像是当真了。
乔念刚要说他怎么开不起玩笑,就见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民政局里带,“那必须抓紧时间领了,不能给你时间后悔。”
乔念:……
她无奈,见他着急拿了号,满脸焦急 ,恨不得直接插队,立刻马上把证办了。
他们等了约莫半小时,段云帧就像是那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把乔念的眼睛都转花了。
终于,轮到了他们。
他抓着她,迅速走到工作人员面前,将两人的证件递给对方,“结婚,快!”
工作人员看了看证件,再看段云帧那猴急的样子,便问乔念,“是自愿结婚的吗?”
乔念笑着点头,“是。”
可工作人员还是不信,压低声音对乔念嘀咕,“姑娘,你要是被胁迫,可要说明啊。”
“现在很多小姑娘被一些长得好看的男人骗婚骗财,昨天才出的新闻呢,你了解清楚了吗?考虑好了吗?”
段云帧:……
他怎么就成骗婚的了?
而且,能不能不当面蛐蛐?
段云帧的眉头一皱,脸色微沉,刚准备要同对方理论,乔念却按住他的手,制止他。
而她笑起来,“阿姨,谢谢你的提醒,但我们真的是相爱多年,才选择结婚的。”
她说着,一把压过段云帧的脑袋,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突然的亲吻,把段云帧都亲愣了。
也把他心里的抱怨不满给亲的烟消云散。
他勾起嘴角,也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看见了吧,真情侣!”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哪像骗婚的了。
女人见他们互亲,这才尴尬的笑了笑,“好吧,那我给你们办,也别怪我啰嗦话多,主要是太多的小女生啊,被骗婚,那下场可惨了……”
女人说着,一边给两人办理手续,在查询到女方婚姻状态时,发现乔蕊这个名字下,结过一次婚。
为了核实清楚,女人看了眼乔念,“你在三年前有过一段婚史,是吗?”
乔念一愣,想起自己用的是姐姐的身份,只好点头,“对。”
“那你第一段婚姻关系是?”
“丧偶。”
“哦,这样啊,这上面的信息还没更新,可能需要你到派出所处理一下,不然,我们这没办法给你们办理登记的,不然就成重婚了。”
工作人员把两人的证件退回来,让乔念要先去派出所开一份死亡证明,证明她确实是丧偶。
乔念也没想到,会卡在这个环节。
两人闷闷不乐的走出民政局。
段云帧拧着眉,若有所思。
乔念以为他不高兴,想安慰他,“就是去派出所再补个手续,很快的,别不高兴啦。”
“我没有不高兴,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还是要先把你的身份问题解决了,不能让你一直用你姐的身份。”
他爱的人是乔念,想娶的也是乔念。
虽然他不介意她用什么名字。
可她呢?
难道这余生,都得顶着别人的名字?
“要改过来,很难。”乔念叹气。
不仅要把姐姐的案子翻了,还要各种手续……
当年乔振斌为了让她成为真正的乔蕊,早就用乔念的名字申请了死亡证明。
“不管多难,总要试试。”
“其实我都习惯了,有时候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就好像我把姐姐那份人生也活了下来。”
“那你自己呢?”
乔念挤出笑,“我无所谓啊,不过就是一个名字罢了,只是姐姐的死……”
当年因为找不到尸体,没有人能证明乔蕊是被杀害的。
姐姐的死,就这么成了一个永不见天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