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绕着山路,不停的往前开。
准确来说,她在兜圈,一圈又一圈,绕来绕去都没有离开这个地方。
大约绕了一个小时左右。
后面跟着的车,像是失去了耐心,突然加速跟了上来,并且一转车头,将乔念的车堵在了路边。
乔念紧急踩着刹车,握紧了方向盘,心跳加速的厉害。
说实话,她有点怵这个人。
可即便如此,也得面对。
决不能让她有机会再去找段云帧的麻烦。
乔念深吸一口气,看向车窗外。
只见女人从车上下来,气冲冲的来到她车门边,用力拍打车窗车门,嘴里骂的难听。
她性格急躁,就像是一个失去耐心的疯子。
乔念逼着自己冷静,推门下了车,“你怎么开车的?”
她装作不认得对方。
可徐秋华没有心情再陪她演戏,她捏着拳头,一双眼睛瞪的发红,“我问你,段云帧人呢。”
“阿姨,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什么段云帧,这人是谁,我不认识。”
“你少给我装!”
女人提高了音调!
“段云帧在哪里,你叫他出来!”
徐秋华说着,甚至一把揪住了乔念的衣领,咬牙切齿,“我告诉你,我跟了你很多天了,我知道你和段云帧的关系不简单,他为了你什么都敢做!所以,你少给我装傻,把我引到这个鬼地方,转来转去的绕路,你到底要干什么!”
女人的情绪几度崩溃。
她是从京市一路跟过来的。
可到了京市,突然就失去了她的踪迹。
直到,乔念再次出现在别墅。
徐秋华知道,要找到段云帧,就只有跟着眼前的乔念。
她必须尽快拿到钱。
否则……
乔念的衣领被揪着,她没有还手和反抗,只是淡淡道,“你既然明白我们的关系不简单,那我就更不可能告诉你,他在哪里。”
乔念平静的看着她,“至于你说的,我故意带你绕路,那真是冤枉,我是心情不好,随便开车逛逛,怎知你一直跟踪我?应该是我问,你要干什么吧?”
“你果然和他一样是个坏心眼的东西!”
女人的眼皮直跳,恶狠狠的骂着。
乔念闻言,心下刺痛。
被自己的母亲这么形容,若段云帧自己听见,该有多难过?
他一生下来,就被人当成可利用的工具。
没了价值后,转手就抛弃。
这一生,他从未在母亲的庇护下待过一天,却还要被她羞辱折磨。
乔念的鼻子一酸,眼眶微红,“那你呢?利用孩子来上位,失败了转身就抛弃,你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当母亲,有什么资格来说他是坏种?”
乔念的眼神里有种浓烈的鄙夷。
可女人不仅不觉得难堪,反而还笑了起来,“看来,他什么都跟你说啊,那他就没有告诉你,他的母亲是一个有精神疾病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呵,你这些话,也就吓唬吓唬段云帧吧,你以为我会信?像你这种人,从上到下都是失败!你不过是看他身上留着你的血,你就好拿捏他罢了,但我不会怕你!”
乔念撂下狠话,一把推开她,便要转身上车。
却在此时,徐秋华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狠狠的撞在车门上!
乔念的头被撞了彭的一声!
那瞬间,疼痛让脑子都空白了一瞬。
她咬着唇,忍着疼痛,而徐秋华揪着她的头发,仿佛要将她的每一根发丝都硬生生拽下来,“我最后问你一次,段云帧到底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我死都不会告诉你,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话音一落,徐秋华再次按着她的头撞到车门上。
徐秋华甚至从身上摸出了刀,抵在她脖子上,她声音颤抖,歇斯底里道,“你想死是吧,那我就成全你,我就不信,你要真死了,那小子还能沉得住气不出来。”
她恶狠狠的说着,便要把刀刺向乔念脖子。
乔念一把推开她,可衣服还是被她拽住。
徐秋华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一下将她拖摔在地,拿着刀就要刺下来。
一旁经过的车,看见这一幕也都赶紧停了下来。
可真当有人想上前阻止,好几辆警车也来了,一瞬间,便将徐秋华和乔念包围在其中。
警察举着枪,对准徐秋华,“放下刀!”
徐秋华懵了。
看着那么多警察,以及对准自己的刀,她愣了半响。
乔念顺势推开她,拼尽全身的力气跑向警察。
徐秋华想要追上去,已经来不及。
她要上前,警察就更是用枪对准她。
徐秋华脸色一白,赶紧把手里的刀丢在地上,“误会,警察同志,都是误会,我们闹着玩的。”
乔念躲在警察身后,“谁跟你闹着玩的,你跟踪了我好几天了,今天突然拦着我的车,就要对我痛下杀手。”
“警察同志,我前两天就报过警的,家里也有监控,这个人一直跟着我。”
徐秋华:“不是这样的,我找她是为了找到我儿子。”
她嚷着无辜,却还是被警察迅速控制起来。
在被带走时,徐秋华恶狠狠的回头瞪向乔念。
乔念心有余悸,捂着受伤的手臂,情绪也渐渐的平静下来,直到徐秋华北带走,警察遣散了看热闹的人,走至乔念的面前,“麻烦你也跟我们回一样警局,做个笔录。”
乔念点头。
……
徐秋华一直嚷着冤枉。
她在审讯室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回国找儿子,儿子不孝顺,不肯赡养她,她只能回来找,可遇上乔念,把她儿子藏起来来了,她才不得已跟着乔念的。
她哭的很伤心。
警察却一脸冷漠,有些不耐,“行了,徐秋华,你还是先看看这些,再看下要不要继续哭。”
警察把面前的文件丢在她面前。
徐秋华翻开第一页,脸就白了。
第一页,是她在国外,涉嫌贩毒的官司。
第二页,是她假死骗保的,保险公司要起诉她。
她的唇颤抖着,一时间说不出话,只得一把将文件都推开,“这上面说的人,又不是我,我叫徐秋华,是Z国人,这些事,都是一个叫ALIN的人。”
她摆摆手,“你们搞错了,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