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翠绿的马场上,微风拂过,带来一阵青草的香气。
江宴那句“外人插手不太合适”,就像是一把软刀子,分毫不差地扎在了路易的痛点上。这位心高气傲的法国贵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风度。
“既然江这么有自信,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路易耸了耸肩,转身走向自己的那匹高大的纯血黑马,“不过,江,希望你在教顾先生骑马的时候,不要忘了我们还要商谈最后的合约细节。我在前面的树林等你们。”
说完,路易翻身上马,动作分外潇洒,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一抖缰绳,像一阵风一样朝着远处的马道疾驰而去。
看着路易远去的背影,顾星寒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身旁拿着缰绳的江宴。
“江大教练,你把人都气走了,现在打算怎么教我?”顾星寒伸手摸了摸白马柔顺的鬃毛。
江宴没有说话,他将白马的缰绳交给旁边的驯马师,然后分外利落地打了个响指。
不一会儿,另一名驯马师牵着一匹体型异常高大、毛色乌黑发亮、浑身肌肉紧绷的纯血汗血宝马走了过来。
这匹黑马的眼神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刚走近就烦躁地打着响鼻。
“这是我三年前养在这里的马,叫‘暗影’。”江宴走上前,伸手安抚了一下黑马的脖颈,“白马太温顺了,跑起来没有感觉。顾先生不是喜欢追求刺激吗?今天,我们骑这匹。”
顾星寒愣了一下,看着那匹比自己还要高出不少的烈马:“你认真的?我可是连马鞍都没碰过,你让我骑这个?”
江宴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腹黑的暗芒。
“我没说让你一个人骑。”
话音刚落,江宴分外利落地踩着马镫,一个潇洒至极的翻身,稳稳地跨坐在了黑马的马鞍上。
那身纯黑色的骑士服与黑马融为一体,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臣服的王者气场。
随后,江宴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星寒,朝着他伸出了一只宽大有力的右手。
“把手给我,踩着马镫。”江宴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
顾星寒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他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交给了江宴,一脚踩进马镫。
江宴的手臂猛地发力,顾星寒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瞬间被拉上了马背。由于惯性,他毫无防备地跌进了一个宽阔坚实的怀抱里。
江宴分外自然地将顾星寒圈在自己的身前,双手越过顾星寒的腰侧,握住了前方的缰绳。
这种两人共骑一匹马的姿势,让顾星寒的后背严丝合缝地贴着江宴的胸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彼此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蛰伏已久的播报机终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欢:
【他在我怀里。】
【他整个人都属于我。】
【这个姿势太完美了。路易那个蠢货还想教星寒骑马?他连碰星寒一片衣角的资格都没有!】
【星寒的腰真软。马背上有些颠簸,等会儿跑起来,他一定会靠我靠得更紧。】
【真想现在就带着他跑进树林深处,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们。】
听着江宴这满脑子疯狂的占有欲和隐秘的期待,顾星寒的耳根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江宴,你故意的吧?这么大个马场,你非要跟我挤一匹马。”顾星寒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抱怨,但身体却分外诚实地往后靠了靠,寻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作为教练,贴身指导才能保证学生的安全。”江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顾星寒的耳畔,“顾先生,抓紧缰绳。我们要出发了。”
“驾!”
江宴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那匹名叫“暗影”的黑马发出一声长嘶,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朝着前方的马道冲了出去。
起步的瞬间,巨大的惯性让顾星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重重地撞进了江宴的怀里。
“抓紧我。”江宴的声音在风中显得分外沉稳有力。他一手控着缰绳,另一只手分外霸道地揽住了顾星寒的腰,将他牢牢地护在自己身前。
马匹在宽阔的草地上疾驰。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和马蹄规律的“哒哒”声。
刚开始,顾星寒还有些紧张,身体紧绷着。但随着江宴分外平稳的操控,他渐渐适应了这种在马背上起伏的节奏。
南城校霸骨子里那股追求速度与激情的野性被彻底唤醒了。
“江宴!再快一点!”顾星寒迎着风,兴奋地大声喊道。
“如你所愿。”
江宴嘴角扬起一抹纵容的笑意,再次催动马匹。黑马的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极致,犹如一阵狂风卷过庄园的林荫道。
在颠簸的马背上,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发生着频繁的摩擦。
顾星寒修长笔直的腿紧紧贴着马鞍,而江宴的体温则源源不断地从背后传来。
这种在旷野上毫无顾忌的亲密接触,带着一种原始而刺激的张力,让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当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时,他们已经穿过了树林,来到了庄园深处的一片波光粼粼的天然湖泊前。
路易·菲利普正骑着他的马,停在湖边。
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路易转过头。当他看到那匹神骏的黑马上,江宴将顾星寒紧紧护在怀里、两人共骑一骑飞奔而来的画面时,这位高傲的法国贵族,眼底闪过一丝彻底的挫败感。
他终于明白,无论是在商场的谈判桌上,还是在感情的领地里,他都永远无法战胜这个名叫江宴的男人。
因为江宴对顾星寒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已经形成了一道任何人都无法打破的绝对壁垒。
“吁——”
江宴在距离路易十几米远的地方勒住缰绳,黑马分外平稳地停了下来。
顾星寒微微喘着气,脸颊因为兴奋和狂风的吹拂而泛着动人的红晕。他靠在江宴的怀里,眼尾带着一抹还没褪去的笑意。
江宴坐在他身后,单手揽着他的腰,抬起头,目光冷淡而从容地看向路易。
“路易,风景看够了吗?如果看够了,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安静的地方,把那份百分之十五的独家代理协议签了?”江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统治力。
路易无奈地举起双手,苦笑了一声:“江,你赢了。不管是协议,还是别的事情。”
一场原本暗流涌动的马术较量,被江宴用最霸道、最张狂的方式,彻底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