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岛的第五天,海风中带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凉爽。
昨晚在悬崖灯塔看完日落后,两人度过了一个分外缱绻的夜晚。
今天直到临近中午,顾星寒才揉着酸痛的腰从那张大床上爬起来。
吃过一顿丰盛的早午餐,顾星寒看着落地窗外波澜不惊的玻璃海,突然来了兴致。
“江宴,我们今天开游艇去深海钓鱼吧。”顾星寒靠在沙发上,翻看着岛上的休闲手册。在南城的时候,他偶尔会跟着街坊大爷去江边钓小鲫鱼,但这种在大洋深处的专业海钓,他还是第一次尝试。
坐在对面处理着几封例行邮件的江大总裁,毫不犹豫地合上了电脑。
“好。我去让人准备海钓的设备和鱼饵。”
半小时后,那艘雪白的豪华游艇再次驶出了私人码头。
今天的海况非常好,风平浪静。游艇驶离浅水珊瑚礁区,进入了海水呈现出深邃幽蓝色的深海区。
游艇的后甲板上,已经架好了两根顶级的碳纤维海钓竿。
顾星寒换上了一身专业的浅灰色防晒服,戴着一顶宽檐草帽。
他分外熟练地将鱼饵挂在鱼钩上,然后手臂猛地发力,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伴随着铅坠落水的轻微声响,鱼线迅速沉入深海。
江宴穿着同款的深色防晒服,站在他身旁,动作优雅地完成了抛竿。
深海海钓是一项分外考验耐心和运气的运动。
两人并排坐在甲板的钓椅上,海风吹拂着防晒服的衣角,周围只有海鸥的鸣叫和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顾星寒手里的鱼竿突然猛地往下一沉,紧接着鱼线发出了尖锐的切割水面的声音。
“有鱼上钩了!而且是个大家伙!”顾星寒眼睛一亮,南城校霸那种不服输的运动神经瞬间被激活。
他迅速站起身,双手死死握住鱼竿,开始有节奏地收线、放线,与海里那条拼命挣扎的猎物展开了一场力量的拉锯战。
经过十几分钟分外激烈的溜鱼,一条足足有半米多长、背部闪烁着银蓝色光芒的深海金枪鱼终于被拉出了水面。
“江宴!快拿抄网!”顾星寒兴奋地大喊。
江宴分外配合地拿起抄网,准确无误地将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金枪鱼捞上了甲板。
“太爽了!我第一次海钓就钓到这么大的金枪鱼!”顾星寒摘下草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蹲在甲板上,看着那条战利品,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毫无阴霾的快乐光芒。
然而,站在一旁的江大总裁,脸色却变得有些微妙。
江宴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依然毫无动静的鱼竿,又看了看蹲在地上对着一条鱼笑得春暖花开的顾星寒,金丝眼镜后的瑞凤眼微微眯了起来。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突然开始疯狂刷新:
【这条鱼长得这么丑,星寒为什么对着它笑得这么开心?】
【他刚才足足盯着这条鱼看了三分钟,一眼都没有看我。】
【难道在星寒眼里,我现在的魅力还不如一条带着腥味的深海鱼吗?】
【这简直是对我身为合法丈夫的莫大侮辱。】
【今天不钓上一条比这个大两倍的鱼,我江宴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顾星寒蹲在地上,听着这满脑子离谱到极点的胜负欲和飞醋,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喷出来。
堂堂一个动辄操控上百亿跨国并购案的千亿财阀,竟然在太平洋的游艇上,跟一条金枪鱼争风吃醋?这话要是传回北京的商圈,估计能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
“江总,钓鱼这种事情是看运气的,你这根鱼竿到现在都没动静,不会是鱼饵挂错了吧?”顾星寒强忍着笑意,故意站起身,走到江宴的鱼竿旁调侃道。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表情分外严肃,仿佛他面前的不是一根鱼竿,而是什么关乎江氏帝国存亡的绝密企划案。
“顾先生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江家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输这个字。”江宴语气沉稳,重新给鱼钩换上了一块最肥美的诱饵,分外用力地甩向了更深的海域。
接下来的整整两个小时,游艇后甲板上的气氛变得异常“焦灼”。
顾星寒的运气好得出奇,接连又钓上来两条色彩斑斓的石斑鱼和一条海鲈鱼。
每次有鱼上钩,他都会分外得意地在江宴面前晃一圈。
而江大总裁的鱼竿,却仿佛被海神施了定身咒,除了几条巴掌大的杂鱼,再也没有任何大鱼光顾。
江宴的脸色越来越沉,那股子不服输的偏执劲彻底上来了。
他甚至拒绝了顾星寒让他去船舱里喝口水休息一下的提议,犹如一尊雕塑般死死盯着海面。
【这片海域的鱼是不是都瞎了眼?】
【为什么只咬星寒的钩,不咬我的?】
【如果今天真的输给顾星寒,晚上在床上我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要不要现在给王特助打个卫星电话,让他立刻派潜水员下去往我的鱼钩上挂一条鲨鱼?】
听到最后那句离谱的作弊计划,顾星寒终于憋不住了,靠在船舷边笑得直不起腰来。
“江宴,你干脆把太平洋买下来,让所有的鱼都听你的指挥算了。”顾星寒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江宴结实的腰身,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好了,不钓了。这几条鱼足够我们今天晚上吃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了。江大总裁的威严,不用靠一条鱼来证明。”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热体温和爱人的安抚,江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准备放下鱼竿。
突然,手中的碳纤维鱼竿弯成了一个夸张的惊叹号,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海底传来,差点把江宴整个人拉下水!
“退后!”江宴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他一把将顾星寒护在身后,双腿分外稳健地扎在甲板上,双手青筋暴起,开始与海底的巨物疯狂搏斗。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水花翻滚,一条体型分外庞大、长达一米多的成年大马林鱼破水而出!它那长剑般的上颌在阳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试图挣脱鱼钩的束缚。
“江宴!稳住!”顾星寒也惊呆了,赶紧拿起最大号的抄网和鱼钩上前帮忙。
两个人在甲板上配合默契,耗费了整整半个小时,终于将这条堪称“海中霸王”的战利品拖上了游艇。
江宴喘着粗气,随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他看着甲板上那条比顾星寒钓到的所有鱼加起来还要大的马林鱼,转身看向顾星寒,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骄傲与邀功的意味。
“顾先生,现在看来,我的运气也不算太差。”江宴低声轻笑。
顾星寒看着他这副孔雀开屏的模样,走上前,分外主动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是是是,江总最厉害了。今晚你负责杀鱼,我负责吃。”
游艇在满载而归的欢笑声中,披着夕阳的余晖,缓缓驶回了塞壬岛的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