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万柳书院二楼的主卧房门被顾星寒一脚踹上,顺带落了锁。
楼下的摄制组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但卧室里的气压却已经飙升到了顶点。
顾星寒一把揪住江宴那件敞开的白衬衫衣领,将这位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千亿总裁直接按在了门板上。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耳根的红晕却还没褪去。
“江宴!你还要不要脸了!”顾星寒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指着他锁骨上那个分外显眼的咬痕,“大清早穿成这副绿茶样去给摄制组开门,你是生怕全国观众不知道咱们昨天晚上干了什么是吧!”
江宴顺势靠在门板上,单手搂住顾星寒的腰,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股无辜的从容。
“星寒,这不能怪我。”江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分外委屈,“昨天晚上某人非要拽着我的睡衣不放,衣服都被撕坏了。我早上起来找不到合身的,只能借穿一下你的衬衫。至于这个咬痕……”
江宴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耳畔,声音沙哑:“这可是顾队长亲自盖的章,我总不能贴个创可贴欲盖弥彰吧?”
顾星寒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而此时,这只腹黑大尾巴狼的专属频道,正在顾星寒的脑子里肆无忌惮地开着最高速的列车:
【他现在生气的样子,眼尾红红的,真想再欺负一次。】
【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他昨天在篮球场上,对那个体院的替补笑了整整三秒钟。】
【全网直播又怎样?我要让那些觊觎他的小男生小女生都看清楚,顾星寒是从里到外都被我江宴彻底标记过的。】
【他这件丝绸睡衣的扣子是不是松了?如果我现在把他抱回床上,让楼下那群人等上两个小时,收视率应该会更高吧。】
听着这禽兽不如的心声,顾星寒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这疯子真的不管不顾地在卧室里乱来。
“你给我闭嘴!收起你脑子里那些颜色的废料!”顾星寒恼羞成怒地拉开衣柜,翻出一件领子高得能遮住下巴的黑色高领毛衣,狠狠地砸在江宴的脸上,“换上!扣子给我扣到最上面!今天你要是敢在镜头前再露出一寸皮肤,我今晚就搬回学校宿舍睡!”
面对这分外严重的威胁,江大总裁终于收敛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他乖乖换上高领毛衣,瞬间从“心机绿茶”变回了那个禁欲高冷的商界帝王。
半个小时后,两人洗漱完毕走下楼梯。
一楼的摄制组立刻将镜头对准了他们。总导演看着江宴那裹得严严实实的高领毛衣,心里暗暗感叹顾队长的“夫管严”威力,连千亿总裁都得乖乖遵守男德。
开放式厨房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流理台上。
江宴挽起袖子,系上一条灰色的围裙,动作异常熟练地煎着鸡蛋和培根,旁边还温着两杯纯牛奶。
他切西红柿的手法堪比米其林大厨,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令人赏心悦目的优雅。
顾星寒则像个大老爷们一样,大马金刀地坐在中岛台前的高脚凳上,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手机上的课表。
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大理石台面上轻轻敲着,眉头微微蹙起,连额前垂落的几缕软发都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烦躁。
全然没察觉到身旁忙着备餐的江宴频频看过来,眼底盛着快要溢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宠溺笑意。
“先喝口温水润润嗓子。”江宴端着一杯水走到他面前,异常自然地试了试水温,才递到顾星寒嘴边。
顾星寒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然后指着手机屏幕抱怨道:“如今都已经大三下学期了,专业课怎么还是这么多啊。下午还有老赵安排的战术演练,全国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感觉我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战术演练我下午陪你去。”江宴将做好的三明治放在他面前,顺手抽出一张纸巾,分外轻柔地擦去顾星寒嘴角的沙拉酱,“吃完我送你去T大。今天上午是宏观经济学,别又在后排打瞌睡。”
“知道了知道了,江教授你真啰嗦。”顾星寒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摄像机在旁边安静地记录着这一切。没有刻意的秀恩爱,没有做作的台词,只有这种融入了柴米油盐、却又甜得让人发指的默契日常。
总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直咽口水,这画面播出去,估计全网的单身狗都要被这碗顶级狗粮给撑死。
吃过早饭,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驶出了万柳书院,载着两人和随行的摄像车,朝着T大校园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