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阳殿和碧落玩了一会儿,陆远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内殿。
碧落窝在榻上,裹着被子,脸红红的,嘴角带着笑,看着陆远的背影,小声说了一句,“哥哥早点回来。”
陆远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知道了。”
他走出龙阳殿,沿着回廊往后殿走去。
陆远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怎么对宁雪晴下手。
总不至于直接开上吧?
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这么禽兽。
那姑娘安安静静地在龙阳殿待了这么久,不争不抢,不声不响,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
老子跑过去说“你是我的美人图,我要点亮你”,这也太不像话了。
陆远叹了口气,有些头疼。
系统给的美人图,一个个都得他自己去搞定。
前面的几个还好,要么是危难之中英雄救美,要么是日久生情水到渠成。
可宁雪晴这个,点亮进度99%,就差临门一脚。
但这最后一脚,怎么踢?
陆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办法。
算了,先去看看再说。
……
后殿。
陆远穿过一道月门,来到了后厨所在的院子。
院子里堆着一些柴火和杂物。
宁雪晴穿着淡蓝色长裙正蹲在井边,手里提着水桶,往缸里倒水。
她背对着陆远,身姿纤细。
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发丝垂在耳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水桶很重,她提得有些吃力。
纤细的手臂微微发抖,但没有停下来。
陆远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出声。
这就是宁雪晴。
藩王宁四海的女儿,被赐入龙阳殿已经有大半年了。
他见过她几次,但每次都是匆匆一瞥,从没仔细看过。
现在仔细一看,这姑娘的身段确实不错。
腰细,肩窄,脖子白皙修长。
即便是做着挑水这种粗活,也掩不住骨子里的那股子优雅。
宁雪晴终于将水倒进了缸里,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她转过身,准备再去打水,一抬头,看到了站在院门口的陆远。
整个人愣住了。
手中的水桶差点掉在地上。
“王……王爷……”
她连忙放下水桶,快步走过来,跪在地上。
“奴婢参见王爷。”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低着头,不敢看他。
陆远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起来吧。”
宁雪晴站起身来,垂着手,低着头。
陆远看着她,宁雪晴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
她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是像羊脂玉一样温润的白。
五官精致,眉目如画,虽然比不上萧沁那般惊艳,但也算得上是个美人。
尤其是那股子安静的气质,让人觉得很舒服。
“在龙阳殿过得怎么样?”陆远问。
宁雪晴轻声道,“回王爷,奴婢过得很好。碧落姐姐对奴婢很照顾,吃穿用度都不缺。”
“干活累不累?”
“不累。”
宁雪晴摇摇头,“奴婢本来就该干活,不干活反倒不自在。”
陆远点点头,“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尽管跟碧落说。”
宁雪晴摇摇头,“没有,奴婢什么都有。”
陆远又问了几句,宁雪晴一一回答。
但她的头始终低着,不敢看陆远。
陆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有些无奈。
陆远想了想,又问,“你在龙阳殿这么久,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宁雪晴摇了摇头。
“有没有人欺负你?”
宁雪晴又摇了摇头。
陆远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宁雪晴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奴婢……奴婢嘴笨,不会说话。”
陆远笑了,“不是嘴笨,是紧张吧?”
宁雪晴的脸红了,手指绞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远看着她,心中暗暗叹气。
这姑娘,太害羞了。
他本来还想多聊几句,但看她这副紧张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再为难她。
“行了,你去忙吧。”陆远说。
宁雪晴如蒙大赦,连忙福了福身,“奴婢告退。”
她转身快步走回井边,继续打水。
陆远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算了,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
他转身离开了后院。
……
从后殿出来,陆远沿着宫道往前走。
宁雪晴这姑娘,看着安安静静的,但骨子里有一股倔劲儿。
一个藩王的女儿,被赐入龙阳殿当侍女,换了别人,早就哭天喊地了。
她却安安静静地待着,不抱怨,不诉苦,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样的人,值得好好对待。
只是怎么点亮那张美人图,还得再想想。
正想着。
陆远不知不觉走到了御花园附近。
远远地,他听到了剑刃破空的声音。
抬头一看,花园里的空地上,两个少年正在比剑。
一个是宁诞,一个是布笑笑。
两人各持一把木剑,你来我往,打得热火朝天。
宁诞的剑法沉稳有力,一招一式都很有章法。
布笑笑的剑法轻灵飘逸,身形灵活。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谁也不让谁。
花园旁边的石凳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裙摆散开,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被风吹起。
她的五官精致而张扬,眉眼间带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风情,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
红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
她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两个孩子比剑。
不是咱家的王太妃还能是谁?
陆远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会打扮了。
大红色的长裙穿在她身上,不但不显得俗气,反而衬得她肤白如雪,明艳动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勾人的媚态。
顾妍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到了陆远。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但她没有起身,只是继续坐在那里,懒洋洋地看着宁诞和布笑笑比剑。
陆远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也看着两个孩子。
宁诞一剑刺出,布笑笑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宁诞连忙格挡。
“好!”陆远忍不住叫了一声。
宁诞和布笑笑听到声音,同时停下来,转头看到他。
“师父!”宁诞高兴地跑过来。
“干爹!”布笑笑也跑过来。
陆远摸了摸他们的头,“练得不错,继续。”
“是!”两人又跑回去,继续比剑。
顾妍坐在石凳上,仰头看着陆远。
“你怎么来了?”
陆远低头看着她,“路过。”
“路过?”
顾妍笑了,“路过御花园?你龙阳殿在那边,坤翊宫在那边,你路过御花园?你绕了多远的路?”
陆远苦笑,“你能不能别这么精明?”
顾妍哼了一声,“不是我精明,是你不会撒谎。”
她在石凳上挪了挪,给陆远让出半个位置。
“坐。”
陆远在她身边坐下。
顾妍靠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肩上,继续看两个孩子比剑。
“你刚才去后殿了?”顾妍突然问。
陆远一愣,“你怎么知道?”
顾妍笑了,“你身上有桂花味,后厨院子里种了好几棵桂花树。”
陆远无语,“你是狗鼻子?”
“滚。”
顾妍锤了他一下,又问,“去找宁雪晴了?”
陆远点点头。
顾妍抬起头,看着他,“怎么?看上人家了?”
陆远苦笑,“什么叫看上了?我就是去看看她。”
“看看?”
顾妍哼了一声,“你哪次‘看看’是白看的?”
陆远无言以对。
顾妍重新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姑娘不错,安安静静的,不惹事,也不多话。你要是喜欢,就收了呗。”
陆远愣了一下,“你不吃醋?”
顾妍翻了个白眼,“我吃哪门子醋?你身边女人还少吗?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陆远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顾妍哼了一声,“想不开又能怎样?把你阉了?狗太监。”
陆远苦笑。
顾妍靠在他肩上,看着宁诞和布笑笑比剑,嘴角带着笑意。
“这两个孩子,练得真不错。”她说。
陆远点点头,“嗯,底子打得好。”
“都是你教的。”
“也有你的功劳。”
顾妍笑了,“我有什么功劳?我就是个看热闹的。”
陆远握住她的手,“你看着,就是功劳。”
顾妍脸一红,抽回手,“少来这套。”
陆远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