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平时下班晚了半个小时,顾不得那么多,跨上自行车顾不得冷空气刮在脸上麻酥酥的,一直奋力蹬车。
到了单元门口,安顿好自行车,三步并作两步爬楼梯,打开房门一看,家里黑漆麻乎的,大祥去哪里了?原以为上班前一天在家好好休息呢,也没有任何消息给我。
此时,也没有了做饭的冲动,索性在餐桌前坐下,这时候终于收到了大祥一条消息:“我在外面,晚回去一点。”
“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我回了一句。
“吃点啥?”肚子有了反应,脑子给了对应,“咋省事咋来!”
热一杯牛奶,削个苹果,完美搭配,节省的时间,去做自己的事。
简单洗漱,抱着平板电脑回到卧室,宽敞的大床、柔软的被窝、舒服的靠背、床上小桌和无线鼠标完美搭配,啪啪啪敲击键盘,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外界的一切短暂被屏蔽。
忙乎一个多小时,恋恋不舍地合上电脑,把小桌移动到床头柜边上,电脑鼠标也跟过去,最舒服的姿势躺在被窝里刷手机,大脑完全放松下来。
惬意的时光被大祥打断,这家伙满脸兴奋地回到卧室:“一个白天在家看剧、刷手机开开心心,没想到午睡后接到新领导的电话,说是有事到单位。我以为是上班前工作安排,没想到竟然是……”还故意卖个关子。
“是什么?”我的好奇心被吊起。
“我先去洗漱,等会告诉你。”瞬间闪出卧室。
我的脑子里有一百种想法:打扫卫生?不至于,有保洁;看望老领导家属?也许人家早就到了子女那边;那是?
不一会,大祥嘻嘻哈哈走进来:“吃大餐!”
“到哪吃大餐?”提到吃的,我好像也有点饿了。
钻到被窝,大祥无限小感慨:“新领导请客!他用这种方式通知大家,都以为是提前安排工作,齐刷刷都到场,你说谁还好意思不去吃饭?一个都没有漏掉。”
“这才是职场老狐狸,刚到你们单位根基不牢,先笼络下属,不至于尥蹶子,看来真的有两把刷子。”我都有点佩服他的手段。
“要不然副职急着上位,危急时刻他被空降,有一定的道理,还谦虚地说从基层走过来的;可能姐夫职场上更有手段。”大祥又引申到姐夫。
我也把兴国早晨出去、小敏下班他都没有回来的事说一遍。
“西山乡是地方上的地盘,表哥插不上手,新雷过去也是个陪衬,主打冲锋的还非兴国莫属。”这也是事实,不容反驳。
实在没有精神闲聊,我这才闭嘴寻找入睡的感觉,大祥悻悻然,没一会呼噜声四起。
也不知道姑姑家那边啥情况,第二天早晨我依然提前半个小时到姑姑家,看到的景象是这样的:姑姑坐在餐桌前等待;小敏忙着往餐桌上端饭;卫生间哗哗的流水声暂停,兴国慢悠悠走出来。
我还是和平常一样换好衣服,倒杯水也坐在餐桌前,兴国竟然开口:“姐,你关注一下跃进村那边花卉市场的动向。”
“咋?要买花?”我有点好奇。明明小敏讨厌养花生虫子,房子里鲜有绿植。
“哪天方便带我妈过去看看。”原来是这样。
“我以前去过,大棚区有几个养花的,交易区在路那边,规模挺大,还卖花盆和营养土。”把自己了解到的一股脑分享出来。
“小型花可以接受,太大的盆占地方。”小敏表明了态度。
“就去看看,又不买。”兴国小声宽慰媳妇。
姑姑听到去看花,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啥时候去?”
“你扶着拐杖走路稳当才能去,花棚里走轮椅不方便,只能走主道。”兴国给姑姑鼓劲。
“现在都能独自走路。”姑姑依然自信满满。
小敏和兴国出门时,我刚把厨房收拾好,来到姑姑身边坐下,姑姑迫不及待地拿出平板:“咱赶快挑鞋子,出门穿。”
我以为姑姑早忘记了这件事,人家记在心里呢!只能继续搜,姑姑挑,筛选出合适的一双鞋,是一款棕色一脚蹬的夹层鞋子,牛筋底,价格小贵。
先给小敏发了截图,说明购买的原因,我再次征求姑姑的意见后,才果断下单。
“这次花了79块。”我给姑报个账。
“额度够不够?”姑姑关心额度,我则关心多花钱,毕竟支付宝上每月只有300元。
“他们以往给我买的衣服和鞋子都贵,有啥用?冬天不能出门,棉衣和鞋子派不上用场。”姑姑的语气里都是深深的遗憾。
网购告一段落,姑姑又要走路:“腿上有劲才能逛花店。”
这一次走路,姑姑独立行走,我只是象征性陪在身边,她的步伐越来越稳健,让人放心。
姑姑坐下来休息,我收拾卫生,每天就这么个程序。
搞卫生接近尾声,还没有来得及坐下喘口气,房门又被敲响,会是谁呢?
我有点不情愿地问:“谁呀?”
“我,大嫂,来看看老妈!”表嫂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
我赶忙打开房门,表嫂提着一个塑料袋正站在门口,赶忙让进来,并且拿出拖鞋。
表嫂笑着走到客厅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叫一声老妈,姑姑这才后知后觉:“这个点,你咋来了?”
“出来办事,顺带过来看看,给你带点保健品。”表嫂说话干脆利索。
“过年建国买过肉,你又花钱。”姑姑嗔怪。
“他是他的心意,我是我的心意,不像往年买衣服,还不给个表现的机会?”就佩服表嫂这张嘴,说得姑姑咧嘴笑,“过年这几天,你大孙子那边走不开,也没有好好陪你。”
这儿媳妇当的,句句说到婆婆心坎里。不得不佩服表嫂,这些年表哥在下面十多个团场轮岗,从来没有弄出一点蝇营狗苟的事。
我把茶水端上来,就主动退回到卧室,表嫂这个点到访,大概率不会只看看姑姑吧!
表嫂说话声音不大,隐隐约约讨论着什么,听不大清楚。
没一会,表嫂起身告辞,我也走过来问姑姑吃啥饭,姑姑没有回应我,而是自顾自说起来:“新雷媳妇怀孕了,不太想要这个孩子,建国两口子想让生下来,凤玲还要给新雷管钱,走不开。”
“雇育儿嫂也行,雇自己的亲人也行。”我一下子想到朋友嫂子家的事,“我朋友嫂子林医生,第一个孙子出生时,亲家母帮带,林医生每个月给亲家母2000元辛苦费;二胎孙子出生后,林医生直接给5000,她上班每月工资一万。”
“还能这样!”姑姑的眉头舒展开来,瞬间又担忧,“现在这个都是亲家母带的,再带一个能行吗?”
“办法总比困难多!大不了请个育儿嫂,亲家母监管着,表嫂把公司的钱管好,那点育儿费不算什么。”我真正想说的是,“你大孙子名下资产有多少?”
“那我给他们打电话。”姑姑精气神提上来,眉头这才真正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