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睁开眼睛已经到了上午10点,打开手机没有看到重要消息,起码没有兴国的消息,把手机丢在一边,再闭目养一会精神。
可能是生物钟使然,大祥睡眼惺忪地嘟囔一句:“舒坦,睡在自己家真舒坦。”两只胳臂伸出被窝在空中摇摆,不像伸懒腰,倒像是道士驱鬼的 动作。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斑斑点点,给房间里散发一丝丝暖意。
再也躺不住,一个鲤鱼打挺:“起床,起床!”跑到卫生间抹把脸,顿时清醒许多。
给自己热一杯牛奶,又给大祥冲一碗燕麦粥。
大祥先到跑步机上活动一会,整个身体的细胞舒展开来,才坐下来喝粥。
“直接搞中午饭得了。”大祥自言自语。
“你看着办。”他做饭我不参与意见,吃现成的就好。
“在外边吃火锅、烤肉,当时爽,还是想念家常便饭。”大祥嘟嘟囔囔。
“野猪吃不了细糠。”调侃一句,我爸喝牛奶 的杯子 冲洗一下,立马钻到书房。
打开电脑噼里啪啦,进入心流状态,和故事中的主人公共鸣,管它书房外的春夏秋冬。
更新一个章节,貌似吃完大餐还需要点甜点,于是有感而发又写了一篇碎碎念,这才满足地跳到跑步机上活动四肢。
边跑步边听自己的作品,看看前后章节是否对应。
听到厨房抽油烟机停下来,我才到卫生间洗漱,肉眼可见眼睛有点肿,睡得多未必是好事,抹点眼霜好像才显得有精神。
餐桌上已经摆上米饭,一荤一素,我就心安理得地坐下大快朵颐,情绪价值还是要给一点:“吃上现成的饭菜,就不会发脾气。”
“更年期就能平稳渡过,我也不受气。”这家伙竟然领悟到了。
同龄人都说更年期难受,出虚汗、发脾气,我自己好像没有太大的感受,就是睡眠质量差而已。这有可能是平时看书、共鸣、开解、心态平和而已。
偌大的空间里悠哉悠哉吃饭,放屁、打饱嗝也不用顾忌,真实习惯展露无遗。
扒拉着米饭,不经意间问大祥:“今天有啥打算?”
“哪都不想去,就想窝在家里。”听大祥这样说,后面要说的话生生咽回去。
大祥若有所思:“上班前肯定还要去一趟矿区,咋也要把精神养回来。”
“我也不想出门,就想睡觉,吃过午饭睡一会成为了习惯。”要不然整个下午都没有精气神。
闲聊着结束了午饭,我自觉到厨房洗锅,大祥悠闲自在地躺在沙发上开着电视、刷手机。
吃饱喝足,困意卷来,顾不得那么多,我又钻到卧室养精神。
这一次又睡到昏天黑地,仿佛要把前几天的疲劳用睡觉补回来。
一觉睁开眼已经到了下午4点,神清气爽地来到客厅,大祥瞅着我商量的口气:“总不能一天都窝在这里,要不咱去给老钱拜个年,看看他咋样?”
“合适吗?”我问。
“有啥不合适?”大祥没有觉得唐突,“就过去看看。”
窝家里一天,权当出去透透气。
说走就走,换好衣服就和大祥一起出发,到小区门口买了一箱牛奶和一箱八宝粥,快步向老钱那边出发。
憋闷在密闭空间一天的身体在冷空气里浸润,顿觉精神倍增,脑壳也清醒了许多。
一下子又想到儿子:“从早到晚都在房子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出来运动?”
“听儿子说过一嘴,公司附近有健身房,年轻人晚上都过去健身,可能儿子也有行动吧!”大祥也是不确定的口吻。
“哎!”天高皇帝远,我能说什么?说得多儿子烦不烦?
不知不觉就到了老钱的门口,大祥依旧“当当当”敲门,嘴里还不停地喊:“快开门,快开门。”
里面传过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老钱的声音传出来:“来了,来了。”
房门打开,老钱有点意外:“你俩不是看儿子啦?”
“总不能一直在那,这不就回来看你!”大祥贫嘴,老钱也不在乎。
“钱大哥腿咋样?”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就问问老钱的病腿。
“走路啥的都没有 问题,姑娘说不让受凉,我就一直没有出门。”老钱倒是坦然。
边说话老钱把我俩让到沙发上,茶几上摆着糖果、瓜子,老钱让着我们,赶忙烧水泡茶。
“春节咋过的?”大祥也没有绕弯子。
“三十晚上姑娘一家子陪我熬夜,一起吃个团圆饭。”老钱有点不好意思,“初一早晨尕强一家子过来拜年,说是要加班,坐一会就走了。”
“还行,不孤单。”大祥打趣,“舍得发压岁钱?”
“有啥舍不得?退休工资已经到手又花不完。”有工资就有底气,老钱继续,“5217,比我想的还多个零头。”
“过上不上班的日子,晒神仙!”大祥羡慕的口吻,“我再熬几年。”
唠一会嗑,安慰老钱几句,我和大祥这才原路返回。
到家屁股还没有坐到沙发上,兴国的电话已经过来:“姐,你俩回来没有?”
手机开着外放,大祥听得清清楚楚,我尽量控制语气:“回来了。”没有说啥时候回来的。
“那你明天就过来吧!”兴国这算是通知的口气,不是商量。
“好吧,和平时一样的时间?”我确定一下。
“十点以前都行。”那边给了答复。
挂断电话,我看看大祥:“明天要上班了。”
“也该上班了都休息6天了,知足吧!”大祥倒是有职业操守。
“晚上吃点啥?”吃饭是个大问题。
“要不下点汤饭,再油泼一盘酸菜。”大祥要求不高,这都不是事。
打开冰箱看到手擀面已经不多,索性和面再准备一点,羊肉块消上,拿出配菜,再打开一包酸菜用清水泡上。
突然大祥举着手机走进厨房:“表哥的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又来活了?”
大祥没理我,开始接电话:“哥,给你拜个晚年。”这家伙也学会客套。
“回来啦?想吃玉霞做的手擀面。”表哥和平时语气没有差别。
“给,表哥找你!”大祥把手机塞给我。
“做点手擀面吃吧,等会我过去。”表哥的语气少有的温和。
“正在擀面,一会就好。”我赶忙答应,能不答应吗?
挂断电话,大祥做鬼脸:“看来是来活了。”
顾不得贫嘴,我加紧干手底下的活,羊肉片爆锅,洋芋片陪衬,水开下面,青菜和葱花点缀。
表哥到的时候,手里还提两个礼盒,我没有推辞,知道没有用。
看着餐桌上的手擀汤面,表哥感慨:“过年油水大,还是手擀面更可口,没想到还有油泼酸菜,更是绝配。”
“冰箱里还冻的有,带回去煮着吃。”我接上话茬。
聊着过年的新鲜事,话题最后还是回归到明天的工作安排,表哥略带兴奋的口气:“春节这几天销量还行,矿区那边也要及时补货。”
“还有两天才上班,先跑一趟。”大祥态度让表哥满意,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