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有点晚,身心俱疲,简单洗漱我便躺在床上,大祥也挺自觉,不再迷恋电视。
尽管困乏,第二天早餐我还是强打精神给大祥准备了丰富的早餐,肉、蛋、奶、菜、粥强强联合。
不确定姑姑家当天会有啥情况,不敢睡回笼觉,凉水抹脸完全清醒,冲一杯速溶咖啡备着,一头扎进书房先把当天的长篇章节完成。
看看时间差不多,我才收拾行装,跨上自行车往姑姑家飞奔。
站在门口,内心还有点忐忑:家里会是个什么场景呢?
我还是鼓起勇气按下密码,房门打开那一刻,硬着头皮进去换鞋进屋,客厅里只有姑姑和表姐坐在客厅里聊着什么,一团喜气洋洋。
“我来了。”随口打个招呼。
表姐站起身回到卧室,我便倒杯水在餐桌前坐下喘口气。
我掐着点过来,表姐卡着点出门。
我起身坐到姑姑身边,带着探寻的口气:“昨晚表姐陪你,开心吧!”
“开心是开心,就是太闹腾。”姑姑嘴角挂着笑,又有点无奈。
“表姐像小时候闹腾你?”这调侃的语气多一点。
“玉花回来时我已经躺下,她就不停说接美娟的细节,我也不放心,也不知道几点睡的。”姑姑放心不下美娟。
“早晨晚点起,补补觉。”我经常这么做。
“别提了。”姑姑情绪上头,“天刚亮就被叫醒。”
“谁呀?这么不识趣!”大早晨折腾老人。
姑姑说出名字时,我一下子傻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建国敲门,砰砰响,玉花开的门,刚想发火,看到建国身后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姑姑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表哥给你领个新媳妇回来了?”调侃的成分多一点。
“他敢!”姑姑都给我说得忍不住笑了,“是美娟。”
“这么早过来?也不考虑你的作息时间!”这也太有点不懂事。
“房子是建国给租的,活也是他帮着找的,9点钟要带着美娟去报到,只能早晨过来看看。建国下午就要去山北,必须先把美娟安顿下来,他不在,美娟咋办呢?人生地不熟,靠谁?我这个样子又帮不上忙!”姑姑这么说,我还真的错怪表哥了。
“原来是这样。”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美娟变化太大,以前长得好看,现在……”姑姑一下子形容不上来,但我能想象一个女人这么多年,独自带着孩子生活,又经受丧子之痛,生活把她打击成啥样子。
不能在这个事情上纠缠,影响姑姑的情绪,我提议:“补觉还是?”
“不想走路,看会电视,吃过饭再睡。”诉求明确,不容反驳。
帮姑姑搜到她喜欢的节目,金牌调解,姑姑看得津津有味,我则躺着刷平板,哈欠连天。
再好的节目,姑姑的极限不超过一个小时,就开始给我安排工作:“煮点饺子吃,吃完就睡午觉。”
这正合我的心意,简单实在,煮饺子的时候,提前烫了几片娃娃菜,铺在盘底,饺子直接放在娃娃菜上,碳水、蛋白质、粗纤维都在线。
吃着饺子,姑姑又开始惦记美娟:“也不知道干活适应不?也没有个认识的人。”
“她经常在外面做工,适应能力肯定强,在烧烤店干活有工作餐,吃饭没问题,你就放心,表哥肯定提前做了安排,不会有人为难她的。”表哥的办事能力有目共睹。
“听建国说,老板是他朋友的小舅子。”姑姑知道的也不多。
“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没准表哥早就给别人帮过忙。”这样说,姑姑脸上的皱纹舒展一些,“我姐的儿子和儿媳刚来,表哥不是一下子就帮忙搞定了,还有我姐现在打扫卫生的活,早餐两个小时就能干完,跟着他们休息。”
“建国热心肠。”姑姑给大儿子定位,知子莫如母。
“光热心肠不够,还得有能力。”给予表哥肯定。
讨论着美娟的事,吃着独属于我俩的午饭,就这么结束了。
和往常一样,我洗锅,姑姑坐在餐桌前等我。
回到卧室,姑姑和我心照不宣,不说话,各自寻找午休的感觉。
困意卷来,根本无需酝酿睡觉的感觉,手机播放着低音量的小说当催眠曲,很快就迷糊过去。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怎么到了医院,怎么也找不到电梯入口,想拨打电话,屏幕怎么也不亮,把我急得……扑通一声,床板震天响,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幸亏没掉到深渊里。
“咋回事?多大的人睡觉还不老实!”姑姑转过身斜睨我,“一惊一乍的。”
“我……差一点掉到大沟里。”有点不好意思。
“起床,瞌睡也被你吓跑了。”姑姑再也躺不住。
我刚想说什么,姑姑的电话响起来,姑姑摸索着找到手机接听,兴国的声音传过来:“妈,你干啥呢?”
“刚睡醒,玉霞做梦一惊一乍把我吵醒的。”不会这样让我背锅吧!
“白天睡一会解乏就行,要不晚上就睡不着。”那边语气平淡。
“啥时候回来?”这是想老儿子了。
“要是顺利的话,大概星期二吧,没准晚上,或者星期三早上。”兴国没有把时间说死,留有余地。
“小敏晚上回来吗?给她打点苹果水。”姑姑又开始惦记儿媳妇。
“我岳母那边保姆回来,她就能回家,不用担心。”这些话让姑姑安心。
挂断电话姑姑立马来了精神:“先按摩吧,小敏回来你也能早点回家。”姑姑处处为别人考虑。
这次的按摩环节还是愉快的,姑姑念叨着老儿子,我手底下的动作不停。
按摩告一段落,姑姑躺着放松四肢,我抓紧时间搞卫生。
看姑姑没有走路的意思,我也不好提醒。
刚在餐桌前坐下,房门开了,小敏左手右手提着两个大塑料袋进门,我内心抑制不住喜悦,赶忙上前询问:“情况咋样?”
“好多了,继续消炎。”小敏压低声音,“不用再做检查,我就回来了。”
“晚上呢?”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自己能到餐厅吃饭,护士去病房也多,新雷晚上过去陪夜。”小敏说完脱掉外套直接去了客厅,还不忘告诉我,“姐,收拾一下回去休息吧。”
我回卧室换衣服,小敏和姑姑在客厅说着什么。
背着斜挎包往门口走,小敏立马追过来:“这个你带回去。”说着拿起玄关处一个大塑料袋塞到我手里。
我没有推辞,知道推辞没用,还显得虚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