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到姑姑家,她和小敏的早饭刚刚结束,看我进来小敏笑笑就回到卧室,姑姑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我收拾餐桌的声音惊动了姑姑:“过来了。”
“想你了,就早点过来。”嘴甜,说得好听的,让姑姑开心。
“就你会说话!”姑姑乐滋滋地回我一句。
哗哗的水流声压住了姑姑的声音,后面姑姑说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
收拾完厨房,姑姑依然坐在餐桌前等我,嘴里开始念道:“兴国也该回来了。”
“出门办事,顺利就回来的快,没准还要再等等。”我没有出过差,但是能想象到办事是不是顺利。
“也是呀,等他就好。”几天不见老儿子,姑姑有点不习惯。
“走路还是看电视?”看姑姑的安排,我才能合计接下来干什么。
“先看会电视,等会锻炼。”姑姑做了选择,我快速去收拾卫生。
姑姑选了综艺节目,我手底下的节奏伴随着欢声笑语,比平时的速度快许多,不多一会这些琐碎的事情就告一个段落。
坐在姑姑身边,她看节目,我用平板看平台推送的小短文,都是有关写作的分享,别人的经验咱借鉴,学别人的经验也能避雷。
大抵是坐得时间长不舒服,姑姑竟然主动提出要练习走路,我只好站起来协助姑姑。
这一次姑姑比平时走得稳,一只手死死抓住拐杖,另一只手来回摆动协调身体平衡,我在后面跟着也不太紧张,这是姑姑扶着拐杖走路最轻松的一次。
固定时间停下来,姑姑又有点信心:“再过几天,助力器就能下岗。”
“肯定的!”我向姑姑竖起大拇指。
共同歇息的时间段,姑姑突然蹦出一句:“快过年了,是不是要添点喜庆的东西?”
“怎么,又要买东西?”我条件反射般问。
“就是想让房子里喜庆一点。”姑姑有点不好意思。
“家里缺什么,小敏就买了。”不主张姑姑往家里买东西。
“我是说,买点喜庆的东西放我自己房间。”这想法也不过分。
“原来是这样!”刚才会错了意,“用的还是摆放?”
“摆在房子好看就行。”姑姑说出自己的诉求。
“咱先搜一下。”我顺手拿过姑姑的平板划拉一阵子,交给姑姑让她挑选,我到厨房准备午饭。
一顿饭下来,购物车里已经存了三件中意的物品。
午饭后和往常一样,又是午休时间,姑姑没有像往常那样很快入睡,而是辗转了好一会。
醒来又要练习走路,除了配合别无他法。
接下来是一天中的重要环节,刚准备拉开架势,小敏的电话却打进来,这个点打电话指定有事,我本能地躲到卧室接听。
“姐,我在医院,兴国出差刚回到本地腹部疼痛,就被同事送到医院,晚上要是回不去,就给我妈说娘家有事,晚上大姐换你回家。”
“知道了。”还想再问问什么,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回到客厅我们开始按摩环节,又给姑姑解释:“社区那边让我去参加秧歌队,我跟不上节奏。”
“有的人喜欢,就扭秧歌开心。”姑姑并不排斥这些娱乐活动。
显然我心不在焉,手底下揉着姑姑的腿,心里还在盘算着等会怎么和姑姑解释。
“你的手今天咋没劲,”换到按摩肩膀的时候,姑姑提醒我。
突然意识到怎么回事,我赶忙把思绪拉回到按摩上面,顺利进行了整套流程。
姑姑斜躺在沙发上舒展四肢,我快速给大祥发消息说了这边的情况。
没一会消息反馈过来:“先别急,啥情况下班再联系。”
再次回到卧室拨通了小敏的电话:“那边啥情况?”
“诊断为急性胰腺炎,要住几天消炎。”小敏语气平淡许多。
“你先别着急,我给大祥已经联系过,过会再给你回话。”宽慰过小敏,我又给大祥发消息,说了兴国住院的消息。
刚回到客厅,大祥的电话就过来,我只好再次返回卧室接听,大祥压低声音:“反正是周末,下班后我去陪床,小敏按时回家,你也能按时休息,明天表哥也回来,看他怎么安排。”
“这样,你会不会很累?”我有点不忍心。
“就看着他输液体,没事的。”大祥声音很低,“就这样了,你和小敏对接就好。”
长长松了一口气,我又给小敏联系:“兴国现在咋样?”
“已经输上液体,疼痛减轻一些,目前禁食。”小敏语气平缓。
我把大祥的想法说给小敏,她先是觉得不好意思,后来还是同意了我和大祥的建议:“那只能麻烦姐夫了。”
“你今天咋回事电话那么多?搞得像个大领导!”姑姑语气里都是宠溺和调侃,“退休了还有人联系。”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自嘲一番,又询问姑姑,“晚饭吃点啥?”
“煮点馄饨吧,汤汤水水吃得舒服。”姑姑的提议也是我的想法。
我刚到厨房,姑姑扶着助力器来到餐桌前坐下,非要我在她的视力范围内。
这顿饭我和姑姑吃得有滋有味,仿若吃大餐,边吃边点评。
收拾完厨房,离大祥进城的时间还有一阵子,小敏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妈,我们学校开会,回家晚一点。”
“回来吃点啥?叫玉霞准备点。”姑姑的关心一下子提上日程。
“打点苹果红枣水就行。”那边就挂掉电话。
姑姑开着外放,我听得清清楚楚,站起来就到厨房忙乎。
等待的过程,陪着姑姑挑选室内喜庆的摆件,比较、筛选,等到小敏到家也没有挑选到合适物件,我宽慰姑姑:“明天继续找,总能找到合适的。”
背着装备走出单元门,我还是放弃骑自行车,直接打的去了医院。
到住院部找到病房,竟然是个单间,一张病床,一张桌子,还配了一把椅子,一张租来的折叠床上早就铺好被褥,兴国胳膊上扎着针头,嘴里不住地抱歉:“让你俩都跟着忙乎。”
大祥憨厚地笑笑:“这不是赶上周末有时间。”
“我有点不放心过来看看。”于情于理都应该的。
说话间,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表姐和姐夫、表哥和表嫂先后进来,病房瞬间就拥挤起来。
打个招呼,我和大祥退出来,直接去了二楼的餐厅解决晚饭,要了一碗肉汤,配一个花卷。
“今晚又要辛苦了。”看着大祥我面露愧色。
“今晚输液体,有点熬人,咋办?表哥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身体也吃不消。”大祥考虑问题比我周到,“第一晚请护工大家都不会放心。”想想就是这回事。
我俩再次回到病房,表哥执意要陪床,还是被大家劝退。
“今晚麻烦大祥,明早我过来换他。”表哥说了自己的计划。
“玉花明天陪老妈。”姐夫表态,我心里终于安定下来。
“既然这样安排,你们几个先回去吧,都忙了一周了。”兴国提议。
表哥没有开车,我们几个人挤在姐夫的车上,他们谈论着什么,我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