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额?”
马玉山难掩心中的悲痛,但是看到张燕胸口没有血迹,也没有伤口,整个人愣住了。
“马局,”
原本闭着眼睛的张燕睁开眼睛,还冲马玉山笑了下,“我好着呢。”
说完从地上爬了起来。
马玉山:……
“你……到底怎么回事?”从大悲到大喜,马玉山的脑子比往常更迟钝。
“呵呵,我穿了防弹衣,”张燕拍拍自己的胸口,“子弹没能打进去。而且,我刚才装死。”
马玉山本来想训斥张燕几句,但想到她才刚死里逃生,便没说什么,只道,“你没事就好。”
……
回去的路上,警察们议论纷纷。
“哇,那个小唐大师竟然真的算准了!太牛逼了!”
“这回还多亏了小唐大师,不然张姐就危险了。”
“我不解的是,小唐大师不是说凶手是一个人吗?而且没提醒凶手带了枪,怎么现场有两个凶手,还有枪?”
“笨啊,这个很好理解。如果张姐不知道这次的刺杀事件,她就会跟往常一样接儿子回家。为了保护儿子,加上又没带武器,张姐肯定处处受掣肘,压根就不需要清洁工出手,那个鸭舌帽男子就能一刀割破张姐的喉咙。”
“有道理啊!不过张姐的身手真不错,跟那个鸭舌帽过招一点也不落下风。”
“我觉得吧,以后小唐大师说什么我们都得听,哪怕她说太阳从西边升起我们都要信。”
“切,小唐大师才不会这么无聊!不过回去倒是可以找她算个命,嘿嘿,说不定能有避开一些危险。”
“有道理啊!”
张燕听着大家的议论,心中对唐糖无比好奇,很想见一见这个神算子。
……
审讯完鸭舌帽男子已经是第二天了,陆乾顾不得休息,立刻去找马玉山。
“马局,鸭舌帽男子招了,他全名叫XXX,是境外杀手组织里的一名杀手。一个月前,一个叫‘老鹰’的人联系上了他,出30万要他杀张燕……”
“又是老鹰!”马玉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满脸愤怒。
从刘小华到马晓东,再到张燕,老鹰挑的不是缉毒警察就是卧底,或者是曾经的卧底,马玉山越来越觉得,老鹰是故意报复警方!
“那个清洁工呢?什么身份?”
陆乾,“据鸭舌帽交代,清洁工是跟他同一个组织的杀手,他们都是受‘老鹰’委托。”
清洁工在昨天的枪战中,还没有等到120来就嗝屁了。
马玉山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两支烟,扔给陆乾一支。
陆乾接过后,先给马玉山点烟,然后才给自己点。
很快,烟雾在办公室里升腾起来,飘向天花板。
马玉山吐出一口烟,问,“陆乾,你说老鹰为什么要挑选张燕为报复对象?”
表面上,张燕在市局就是一个非常普通不起眼的人物,在档案室里工作了很多年了,一直默默无闻。
她长相普通,性格温和,从来不跟人起矛盾冲突。
市局里,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没几个。
但老鹰却请两个杀手杀她,只有一种可能,“张燕的身份暴露了。”
陆乾抽着烟,烟雾缭绕,让他冷硬的脸庞显得更加严肃。
“马局,我现在怀疑,老鹰肯定对我们市局很了解,甚至有可能是……我们的同事。”
“胡说八道!”
马玉山瞪了他一眼,狠狠吸了一口烟,眉头皱得紧紧的。
陆乾继续说道,“马局,您不觉得张燕这事太蹊跷了吗?当初张燕卧底的贩毒集团,主要的毒贩都被抓了,大多数都吃了枪子。他们报复张燕的可能性不大。”
“那老鹰从哪里知道张燕的真实身份?这就很值得我们深思了。”
马玉山也觉得奇怪,又强调,“老鹰不可能是我们的同事,但一定对我们很了解。你去排查一下,到底谁有可能是老鹰。”
“还有张燕,立刻安排她转移。”
“是!”陆乾脸色凝重,“我担心的是,接下来,老鹰还要报复谁?”
马玉山神情一顿,脸色变得凝重。
……
“小唐大师!”
唐糖刚来到市局,就听到有人叫她,回头一看,竟然是张燕。
唐糖冲她笑了笑,“张姐,你好。”
“小唐,谢谢你。”
张燕感激道,要不是唐糖,此刻她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唐糖,“不客气。”
张燕朝唐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救了我一命!”
唐糖忙道,“张姐,您千万别这样。”
“哎哟,听说您算命要卦金的。”
张燕笑道,“您的卦金一般多少?我现在付给您。”
唐糖道,“随意,您看着给。”
张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袋子,袋子里鼓鼓的,“这是给您的卦金。谢谢您。”
唐糖不客气地收起钱,放到自己袋子里。
“小唐,你有空吗?能不能陪我聊聊天?”
对于张燕的请求,唐糖没有拒绝。
市局外面有个面积挺大的公园,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天。
张燕苦笑,“我是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盯上我,要杀我。刚才马局找我谈话,让我收拾收拾,要把我调到别的城市。”
“哎,我才在江东市待了六年。我很喜欢江东市,这里的环境好,气候也好,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又靠近海,能经常去海边散步,我儿子也非常喜欢大海。几乎每个月我们母子两个都要去海边玩。”
“我曾经以为,我后半辈子都会留在江东市,以后都不会离开了。没想到……这个地方我真的舍不得啊!可惜了,今天就要离开了!哎!”
唐糖没说话,专注听张燕说。
张燕似乎也不用唐糖回应,自顾自说起来,“你知道吗?其实我是个卧底。我曾经在贩毒集团卧底整整五年时间,后来整个贩毒集团都被捣毁了,我就回来了。”
“当时去卧底的同事一共有3个,就在警方即将行动的时候,我们的身份暴露了。”
“其他两个同事被活活打死了,毒贩用铁链把我们的四肢绑住,用烧红的铁钳烫我们的脸、肚子和脚心,还用钢筋打我们。这些毒贩心特别坏,故意往我们的腰上、腿部打……其中一个同事死的时候,左腿彻底折断,腿都畸形了,身上伤痕累累,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眼珠子被摘了一个。还有一个同事……”